“父皇!”
“父親!”
李治整個人都要嚇傻了。
在他的幻想當中,應該是自己宛如神兵天降一樣,帶著手下的死士突兀的出現在驪山行宮的寢殿前,然后沖進去挾持住李世民。
可事與愿違。
現在的局面,與他想的不說基本一致吧,差不多也可以說是南轅北撤了……
“啪!”
金鑲玉的腰帶,狠狠地抽打在李治的脊背上,清脆的響聲在山野間傳蕩!
李治被打懵了。
可身上的疼痛又迅速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被打的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大喊了幾聲父皇和父親,卻看見李世民沒有丁點兒要停手的意思,直接大聲哭道:“阿爺,阿爺!”
李世民大口喘著粗氣,聽見這兩句撕心裂肺的呼喚,右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李治,你眼中還有朕這個阿爺?!”
李治慌忙點頭。
只是沒等他再說些什么,腰帶就再次落了下來,啪的一聲重重抽打在身上!
“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
與其說是李世民在用腰帶抽打李治,不如說是在用鑲嵌著鐵塊的鞭子用力抽打他!
沒幾下,李治背上的衣衫就徹底破碎了!
原本在長安城中被李承乾抽出地傷口,也重新被打破,新舊傷口同時流血,模樣甚是慘烈!
“阿爺,我錯了!”
“兒臣只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兒臣偷偷摸摸的上來,只是為了想當面和父皇認罪,并沒有其他想法啊!”
“您就是給兒臣十個膽子,兒臣都萬萬不敢……”
“不敢?!”
李世民怒極反笑。
他看著李治那張無辜而又蒼白的臉色,卻再也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話了。
“好一個不敢!”
“稚奴,朕自認為待你不薄,雖然沒有給你太子的名分,也沒給你青雀一般的榮寵,但朕最起碼講我大唐的龍興之地給你做了封地!”
“朕待你不薄,可你是怎么回報朕的?!”
“李泰糾結清河崔氏,刺王殺駕的時候,你小子直接一蹦三尺高跳到了樹上,全然不顧下方遭到刺殺的朕和你大兄!”
“是。”
“人都是怕死的,所以朕可以不怪你。”
“但為什么你要在你大兄征討高句麗的時候,伙同長孫無忌等人,聯絡薛延陀南下,許給他們燕云十六州,讓他們進犯河東大地?!”
“為什么!回答朕!”
李治愕然抬頭。
嘴唇微微張合,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來給自己辯駁一下,愣了半天后才有氣無力道:“兒臣是鬼迷心竅,鬼迷心竅……”
“對,對了!”
“是長孫無忌那個老匹夫!是那個老匹夫攛掇兒臣,打著兒臣的旗號犯下了那等彌天大罪,一切罪責,都在長孫無忌身上啊!”
“兒臣…兒臣只不過是從犯罷了……”
“啪!”
話沒說完。
帶著音爆聲的腰帶就落了下來,重重的鞭打在李治的腰背上,頓時讓李治雙眼一瞪,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事已至此了,你竟然還要死皮賴臉的胡扯,身為李家兒郎,做了就是做了,你為什么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李世民滿眼失望。
“當初你大兄造反時,人家可直接了當的承認了,壓根就沒丁點隱瞞!”
“反你都造了,現在還不承認!”
“李治,你跟你大兄比起來,真是云泥之別!”
李世民一臉嫌棄的表情。
同樣是造反,看看人家太子。
說造反就造反,說承認就承認,直截了當的把話說明白了,敢作敢當,這才是真英雄!
反觀李治。
事情都做了,還不承認,簡直狗都不如。
李治一聽這話,直接愣了。
造反?
啊,太子之前也造過反嗎?!
當初李承乾的反準確來說都沒成功開始實踐,就被圪干承基給賣了。
而他當庭撞柱之后。
李世民自知理虧,所以就讓常何將事情壓了下來,以至于除了個別人之外根本就無人知曉。
“呸!”
“父皇,這就是你口中的待兒臣不薄?!”
“憑什么李承乾造反,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兒臣只是想要他的位置罷了,憑什么就要被父皇如何打罵!”
“同樣是造反,為什么區別對待?!”
“哈!”
李世民咧嘴一笑,繃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朕厚此薄彼?”
“沒錯!”
李治雙手撐著雪地,抬頭梗著脖子盯著李世民,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好好好……”
李世民微微拍手,暫且把拿著腰帶的手放下,伸手指了指遠處殿宇的梁柱,輕聲道:“你大兄當初也是寧死不屈。”
“所以他再沖朕冷笑一聲后,就直接拖著殘腿,撞柱自盡,當即就頭破血流!”
“你不是不服嗎,好,朕給你這個機會!”
“只要你現在一頭撞上去,撞得頭破血流,撞的幾乎暴斃,那朕就饒了你!”
李治瞬間呆若木雞。
他嘴角抽搐了幾下,扭頭看了眼那邊從秦嶺中運賴的巨大梁柱,整個人都不好了。
腦袋撞上去,還能活?!
李承乾還是人嗎?!
“父皇,兒臣……”
“怎么,你不敢?”
李治抿了抿嘴,但最終還是沒膽子卯足勁撞上去,于是搖了搖頭但卻依然嘴硬。
“唉……”
李世民幽幽的嘆息一聲。
猛然伸手一把薅住了李治的頭發,然后摁著他的頭狠狠地砸向青石板磚,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個廢物!”
“你大兄敢撞柱明志,你卻連試一下都不敢,還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與你是大兄攀比?!”
“李治。”
“朕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咚咚咚!”
李世民摁著李治的腦袋,連續好幾下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李治的額頭立刻便血肉模糊。
“還有,你以為你只犯了這一樁大罪嗎?!”
李治腦袋暈頭轉向,恍惚間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只是就只是造個反罷了。
“呵……”
李世民冷笑一聲。
“來人!”
“去,去把武氏押過來!”
聞言。
李治瞬間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