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陽光明媚。
恰逢周六,趙昊主動邀請公司的藝人們進行踏青活動,讓彼此之間熟絡熟絡,增加一些公司內部的凝聚力。
這種團建模式并不被打工人喜歡,畢竟誰都不想在休息日還得捧老板的臭腳,做一些不愿意的事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不過對于傳媒公司的藝人來說,團建卻是跟老板建立良好關系的必要方式,尤其是對于趙昊公司新簽約的藝人們來說,這種團建活動更是難能可貴。
更何況,趙昊作為京城內風頭正勁的傳媒公司老板,每次團建時都會邀請圈內知名人物一起參加,方便讓自家藝人在這些大咖面前露露臉,爭取更好的資源,獲得別人難以企及的良好機會。
這一次的團建被安排在趙昊剛購入到手的別墅內,提前半天準備的廚師們精心制作的各式美食糕點被端上餐桌,數十瓶美酒也被擺在餐桌顯眼位置,靜待賓客享用。
夜晚華燈初上,公司藝人們經過精心打扮后一一出現,公司高層們聚在客廳內三三兩兩的閑聊,老藝人們也在互相熱聊,至于新簽約的藝人則只能尷尬的站在一旁,站在客廳內像是犯了錯被罰站的學生。
別看他們都是一個公司的,但彼此之間其實也是競爭者,團建活動能把他們湊齊,但不能把他們的心粘合到一起,畢竟大家身處在這樣一個巨型染缸里,再單純的人也會被染上幾層偽裝的鎧甲,他們很難對公司同仁交心。
葛志迪是公司的二把手,他被老板交代要營造出良好的現場氣氛,要讓大家都玩的開心拉近距離消除隔閡。
這些事說起來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并不容易,葛志迪自己也懶得管這么多事,于是將團建都事都交給了楊天珍負責,自己則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閑的玩手機。
被委以重任的楊天珍也不太想管這種出力不一定討好,辦砸一定挨罵的事情,不過一想到趙昊給她開的工資,她又覺得負責公司同仁的團建工作是個很榮幸的事情。
公司藝人現在有幾十個,當紅藝人有謝庭豐和楊蜜,還有樊冰冰的弟弟小橙子,以及被霍錦溪帶來的一大票藝人,這些人天然就帶著不同的標簽,屬于不同的派別,想要讓他們相處愉快需要下不少功夫。
楊天珍熱情似火地招呼眾人一起玩游戲活躍氣氛,又主動讓自己負責的藝人來表演節目讓大家都放松心情,全身心投入到團建這個理應輕松愉快的環境當中。
正當楊天珍在客廳里左右忙碌之際,葛志迪卻在客廳眉飛色舞的跟同為趙昊倚重的霍錦溪談論著圈內趣事。
至于被霍錦溪帶來的藝人們,則是用他們的方言聊著天,談論著各自的際遇和最近發生的種種,慶幸著自己及時跳槽,簽約趙昊公司后事業有了很大的起色,市場廣闊賺的錢也比以前更多了。
作為霍錦溪手下大哥大的謝庭豐全程淡漠的坐在霍錦溪旁邊位置,低頭玩著手機,似乎沒有跟別人交流的欲望。
沒辦法,他是公司一哥,哪怕他拂袖而去這幫藝人也不敢說他,只有趙昊或者是霍錦溪才能罵他,其他人都得捧著他,生怕惹到他。
謝庭豐的做派引起了很多人不滿,但那些對他不滿的人不會當眾表達自己的不滿,只會在背地里偷偷罵他。
公司一姐是楊蜜,她因為宮鎖心鈺的爆紅正在拍廣告走通告,每天忙的腳不沾地,都沒有時間給趙昊打電話撒嬌尋找安慰,就更別提來參加公司團建這種事兒了。
熱鬧異常的客廳內,柳詩詩落寞的站在角落位置,眼角余光卻在盯著樓梯方向,她知道趙昊正在樓上和姜聞以及馮小港談事,估計很晚才會下來。
樓上靜謐散發幽香的茶室內,趙昊一副主人翁的模樣給兩個客人倒茶聊天,對于樓下的種種情況一無所知。
“趙總,最近一年你可是夠紅火的,自己拍的兩部電影都收獲了四五倍的收益,投資讓子彈飛也賺了不少錢呢。”馮小港帶著些羨慕的語氣打趣說道。
“我只是運氣好罷了!”趙昊面色如常的擺擺手推辭說道。
他不太想談自己的事情,于是在謙虛后又主動將話題引到面前兩位客人身上說道:
“說我讓子彈飛這部電影,我覺得還是姜導拍的電影好,也多虧了馮導你的傾情出演又讓這個電影增色不少,我最多只能算是在你們身后跟跑的人而已,幸運的賺了些錢。”
“唉,這是你應得的,我拍電影缺錢你能慷慨解囊就是這部電影的功臣。”姜聞直接了當的回應說道。
緊跟著他又放下手中的茶杯,帶著些許遺憾的口吻看向趙昊說道:
“小趙,我說句話你可別不愛聽。”
“沒事,你有事盡管說,不管好話還是壞話只要是心里話我都愿意聽。”趙昊看著他真誠無比的回應道。
有了他這個主人翁開口,姜聞這才悠悠然開口說出自己的心聲:
“其實你跟已經故去的楊先生的事情,我當時支持的是你,因為我覺得楊先生這樣欺負你確實是他不對。”
“他離世以后我心里也挺不舒服的,畢竟他投資了我不少電影,而且之前幾部都是讓他賠了不少錢,可好不容易這部電影賺錢了他卻突然離世了,這件事還讓人挺心酸的。”
姜聞說著抬起頭看向趙昊,用堅定又坦率的口吻說道:
“小趙,我把楊先生當成朋友,今天跟你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應該表達自己的真實心理。”
“你當時在港島已經反戈一擊,把楊先生搞得身體殘廢,也算是報了仇的,何必最后又把事情鬧的這么大,而且最后楊先生去世后還把他公司的大部分藝人都簽約到自己公司?”
“這個事確實是楊先生不對在先,但你報復的是不是太狠了,難道這個事情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方案嗎?”
話音落地,茶室內安靜下來,馮小港也默默的放下茶杯,神情嚴肅地看向趙昊,眼眸深處還有幾分戲謔味道。
趙昊也是沒有預料到,姜聞居然會當面跟自己說這件事,不過既然他問出來了,自己沒有理由拒絕回答,于是迎著他對眼睛鄭重其事地搖搖頭回答道:
“我的處理方式沒有任何問題,但我確實沒有想到楊先生最后會死,他的死……據我所知是他孩子主動放棄了治療,否則他只要能被及時救治也不會死的。”
“這可能就是他的命,怪不得趙總。”馮小港適時開口說道。
“嗯,人得認命!”姜聞沉吟片刻后點頭贊同了馮小剛港的說辭。
姜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三個人默契的將這件事揭過去,繼續在茶室里聊天談論將來合作的可能性,臨近九點鐘這才起身下樓參加團建。
恰好樊冰冰也在參加完一場活動后穿著禮服趕回來,笑盈盈的拉著自己的弟弟介紹給姜聞還有馮小港認識,擺明了自己接下來要把弟弟帶入圈內的意思。
對于她這樣的小心機,在場人也只是會心一笑并未有過多反應,畢竟她這樣做也只是圈內人的通常做法,沒什么值得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