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年如今早已不是陳家不受寵的大少爺,而是足矣令整個江城的權貴談之色變,黑白兩道通吃的陳氏集團總裁,能來參加今日這種宴會,確實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今日的東道主林家夫妻倆聞言,忙親自將人迎了進來。
“陳總,您怎么來了?”
“聽聞林夫人今天過生日,特來祝壽,夫人不歡迎我?”
“陳總說笑了,您能來是我的榮幸。”
陳時年拄著拐杖來到宴會大廳時,大屏幕上還在播放著溫愿小時候的視頻。
畫面中似乎是一個炎熱的夏天,身上穿著大人破破爛爛短袖的溫愿被喝醉后發瘋的溫建國扯著辮子從樓梯上往下拖。
女孩嬌嫩的皮膚被劃破,鮮血染紅了石階,可年幼的女孩卻一滴眼淚都沒掉,臉上滿是冰冷的麻木,仿佛早就習慣了被這樣對待。
盡管來之前就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可當陳時年親眼看見這樣一幕,心底還是莫名被刺痛了下,眉心不由得死死蹙起。
見陳時年來了,原本面對孟家人時還絲毫不慌的溫愿莫名有些尷尬。
按理說,陳時年昨天主動給她發了消息,他們兩個之間的冷戰也該結束了,可溫愿總覺得怪怪的。
或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從未真正得到解決過,她做不到完全信任依賴陳時年,好比這次溫建國夫婦的事,她也從未想過去找陳時年幫忙。
此刻被陳時年親眼看見她年幼時狼狽的一幕,她的第一反應也不撒嬌訴苦,期盼陳時年能替她做主。
反之,她感受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尷尬和羞恥。
“把遙控器給我!”
見溫愿臉色沉了下去,全然沒有了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孟晚別提多高興了。
看樣子她猜的果然沒錯,陳時年根本不是真心喜歡溫愿的,最開始接近她,不過是為了和經年作對,后來見她有幾分姿色,便留在身邊玩玩了。
如今溫愿當眾丟了這么大的人,如果陳時年會護著她,溫愿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臉色,說明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陳時年不過是拿她當個玩物。
想到這,孟晚唇角的笑容不由得加深了幾分,上前道:“抱歉,宴會上發生了點情況,讓陳總見笑了。”
看著眼前假惺惺的女人,陳時年的嫌惡之情溢于言表:“她讓你把遙控器交出來,你聽不到么?”
孟晚唇角的笑容一僵,雖有些不情愿,卻還是不得不將遙控器交給了陳時年。
將臺上播放的視頻關閉后,陳時年伸手將溫愿拉到了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晚:“誰允許你調查我的人的?”
“……”
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眼神的孟晚瞬間被男人身上所散發出的低氣壓震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孟家夫婦見狀不妙,忙上前陪笑道:“抱歉陳總,是小女不懂事,可我們這么做,也是為了您著想,畢竟憑您的身份,江城所有出身高貴的千金還不是任您挑選,溫總的出身,實在是配不上您。”
“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孟家操心了?”
“不敢不敢,我們只是……”
不待孟總解釋,就聽陳時年冷冷道:“既然你們孟家這么喜歡操心別人的閑事,我就成全了你們。”
“陳氏這些年還從未接觸過珠寶行業的生意,正好最近我有心收購一家珠寶公司,給我從事同行業的女朋友當禮物,無論怎么看,你們孟氏都是最合適的。”
意識到陳時年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孟家人臉色驟變:“陳,陳總,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陳時年也懶得繼續和孟家這些人廢話:“是被NY收購合并,還是直接倒閉,落得和從前的陳氏一個下場,你們自己選。”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直接倒閉和被NY收購對他們而言沒什么區別,甚至后者對他們來說羞辱更多一些,可明眼人都聽得出陳時年的言外之意。
如果孟氏懂點事,老老實實被收購,他們或許還能得到一筆錢,可如果他們選擇直接倒閉的話,怕是要為今天當眾羞辱溫愿的事付出更大的代價。
兩項抉擇下,孟總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能被陳總看上是我們孟氏的榮幸,只是等孟氏被收購后,我們……”
孟家人本想問,他們還能否重新做珠寶行業的生意。
畢竟這些年孟氏早已打下了牢固的客戶基礎,重操舊業的話,哪怕無法回到昔日的鼎盛時期,至少東山再起不難。
看出孟家人打的什么主意,陳時年直接替他們安排好了
“孟總為了珠寶行業辛苦耕耘了大半輩子,以后不如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對了,你們孟家人不是喜歡打探別人的隱私么?不如去給我們陳氏當偵探,正好你們一家三口成立個組合,就叫三孟奇緣好了。”
見陳時年隨口做出了聽起來如此離譜的決定,孟家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還不等他們繼續求饒,這場晚宴的東道主林夫人極有眼色地喊來保安:“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三孟奇緣趕出去!”
孟家人被帶走后:“是我安排不得當,讓溫總受委屈了。”
一旁,有人趁著替林夫人說好話的機會,巴結起了陳時年:“陳總,這事兒倒也不能全怪林夫人,是孟家人太過分,狗眼看人低!我們早就看孟家人不順眼了。”
“就是,也不想想他們孟氏當年是怎么發的家,居然有臉拿溫總的事做文章,殊不知他們孟家人在我們看來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溫總才是真正值得崇拜的人。”
聽著周圍的阿諛奉承,溫愿不禁感慨起了這群人的變臉速度,放在娛樂圈,各個都是奧斯卡影帝的程度。
不過眼下她也無暇顧及這些,而是有些不解地看向身旁的陳時年。
她本以為,陳時年會覺得她丟人,想不到他居然直接為了保護她,直接下狠手除掉了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