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南瞇著眼睛,來回踱步,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
“那陸清寒乃是正道旗幟,只要她活著一天,正道那幫烏合之眾就還有個念想。只有她死了,正道才會徹底亂成一鍋粥!”
“傳令不凡,命他三日之內,發動總攻!不惜一切代價,渡過黃河!”
“另外……”
林天南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告訴他,為父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特派左、右兩大護法,即刻趕往支援!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協助不凡,確保陸清寒的人頭,能安安穩穩地掛在我魔教的帥旗之上!”
傳令的親信心中一凜,連忙跪下:
“遵命!”
誰都聽得出來,教主這哪里是派人去支援,這分明是派了兩個監工過去!
教主還是不放心圣子會手下留情,這是要逼著圣子,必須取下陸清寒的性命啊!
……
黃河北岸,魔教大營。
林不凡正躺在自己的中軍大帳里,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
陣前揚威的任務已經完成,就等著系統發獎勵了。
他現在心情好得很,甚至在考慮,要不要趁著夜色,換上斗篷人的馬甲,去正道大營那邊逛一圈,看看陸清寒那小妞哭鼻子了沒有。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報!將軍!總壇急令!”
一名傳令兵沖了進來,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了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密令。
“哦?我爹這么快就有指示了?”
林不凡懶洋洋地坐起身,接過密令,拆開一看。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總攻?三日之內?”
“左、右護法前來‘協助’?”
“確保陸清寒的人頭?”
林不凡捏著那張密令,手都開始抖了。
我靠!
這老爹是真不給我活路啊!
我這邊剛把戲演完,你那邊就給我上強度?
還派兩個老不死的過來當監工?
左、右護法,那可是他爹林天南最忠心的兩條狗,實力高強,心狠手辣。
有他們兩個在旁邊盯著,自己還怎么演戲?
還怎么放水?
這是逼著我,非要把陸清寒給宰了啊!
“特么的!”
林不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叫什么事啊!
我好不容易才把陸清寒這個長期飯票給扶起來,眼看著就要源源不斷地給我下金蛋了,結果我親爹非要沖上來把雞給殺了!
這還玩個屁啊!
“將軍,您……您怎么了?”
傳令兵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
“滾出去!”
林不凡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是!”
傳令兵嚇得連滾爬帶地跑了。
大帳里,只剩下林不凡一個人。
他煩躁地在帳內來回踱步,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怎么辦?
爹的命令不能不聽,當著全軍的面抗命,那他這個破軍大將軍也別當了,直接被綁回總壇都有可能。
可要是聽了,那陸清寒就死定了。
陸清寒一死,他這好不容易才刷起來的好感度,還有那條充滿希望的輔佐女帝之路,就全都泡湯了。
這他媽就是個死局!
“系統!系統你個廢物!快出來給我想想辦法!”
林不凡在心里瘋狂咆哮。
然而,系統毫無反應。
“草!”
林不凡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桌子,上面的茶具摔了一地。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眼神陰晴不定。
不行,絕對不能讓陸清寒就這么死了。
殺了她,短期內是爽了,可長期來看血虧!
魔教教主的位置,早晚是我的,不急于這一時。
但陸清寒這種級別的經驗寶寶,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必須想個辦法,既能保住陸清寒的命,又能把左、右護法那兩個老東西給糊弄過去。
這難度,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總攻......監工.....”
林不凡瞇起了眼睛,腦子飛速轉動。
有了兩個監工,想在戰場上明目張膽地放水,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玩陰的!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計劃,漸漸在他心中成形。
“他媽的,富貴險中求!”
林不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爹,是你逼我的!
為了我的金色詞條,為了我的未來,這次,可就別怪兒子我心狠手辣了!”
就在林不凡為了他爹的死命令而頭疼不已時。
黃河南岸的正道聯軍大營,氣氛已經壓抑到了冰點。
主帥大帳之內,一場激烈的爭吵正在上演。
“我不同意!盟主身受重傷,我軍士氣低落,此刻應該固守待援,怎么能主動后撤三十里?”
說話的是鐵掌幫的幫主石威。
他身材魁梧,脾氣火爆,向來是個主戰派。
“石幫主此言差矣!”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道士,崆峒派掌門清虛子,捻著胡須反駁道,
“那魔頭林不凡實力深不可測,我軍正面交鋒,絕非其敵手!
盟主下令后撤,是以空間換取時間,重整旗鼓,乃是老成之言!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怯戰?”
石威一拍桌子,怒道,
“放屁!我鐵掌幫的字典里,就沒有‘怯戰’兩個字!”
“我看你們就是被那魔崽子嚇破了膽!我五萬大軍,難道還怕他三萬魔崽子不成?”
“你……”
清虛子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大帳之內,亂成了一鍋粥。
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一派以天劍門、丐幫為首,堅決擁護陸清寒的決定,認為應該避其鋒芒,從長計議。
另一派則以鐵掌幫、崆峒派為首,認為陸清寒一戰慘敗,威信掃地,已經不適合再擔任盟主之位。
他們主張立刻發動反擊,用一場勝利來洗刷恥辱,重振士氣。
“夠了!”
一聲清冷的喝聲,從主位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陸清寒臉色蒼白地坐在那里。
她雖然氣息還有些虛弱,但那雙眸子,卻依舊明亮而堅定。
“各位掌門,各位前輩。”
陸清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清寒知道,今日之敗,我罪責難逃。我無顏再坐在這個盟主之位上。”
她的話,讓李長風等人臉色一變。
“清寒,不可!”
而石威和清虛子等人,則是眼前一亮。
她這是要主動讓位?
“但是!”
陸清寒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凌厲,
“在我卸任之前,我還是武林盟主!我所下達的每一個命令,都關系到我正道五萬大軍的生死存亡!”
“我再重申一遍,全軍后撤三十里,安營扎寨!這是命令!若有不從者,休怪我以盟規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