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東此刻表情冷的可怕，他還真沒想到曲向前竟然來了個彎道超車，盯著左主任道：“左主任，我如果不同意呢？”
“呵呵！”左主任輕輕一笑，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我再說一遍，這個決定不是我個人做的，是整個機關系統，經過層層報備才決定拿下你們廠的資格，能給你們保留二選一的機會，已經是我努力下來的結果了。
你不謝我也就罷了，怎么還能好賴不知呢？”
許文東嗤笑一聲：“行，那我謝謝左主任了。”
“這就對了嘛，選一個吧！”左主任攤手說道。
“左主任，我這個人有個臭毛病，叫做選擇困難癥，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打電話通知你。”許文東說到。
“好，那就給你兩天時間。”左主任點了點頭。
“告辭了。”許文東說完便起身離開，姜然則立刻跟了出去，與此同時，包廂內爆發出一陣哄笑。
飯店大門外，姜然氣得冷汗都流出來了：“文東，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弄了半天，咱們花了整整一萬，就買了個展位。”
“錢多錢少不是什么問題，但就像你說的，欺人太甚。”許文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要離開，身后響起了曲向前的聲音：“許廠長，別急著走啊！”
“有事？”許文東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火氣，反問道。
“剛剛左主任的話你聽見了吧？”曲向前笑嘻嘻的道。
“我耳朵不聾。”許文東道。
“那我可要多謝許廠長了，如果不是你這么慷慨，我也不會免費撈了一個花車巡游的位置。”曲向前點了一支煙，邊抽邊說道：“這么一算，我還省下了不少錢呢。”
“呵！”許文東面對諷刺怒火反而在緩緩下降：“曲廠長，你背地里花了多少錢自己沒數嗎？我看你為了巴結這些人，都快把老婆送他們了吧？”
“你……”曲向前一哆嗦，隨后又不屑一顧的道：“我來這可不是跟你打嘴仗的，只是想讓你明白，經商的這條路，不是你這種愣頭青能走的，沒點人脈，沒點關系，光靠坑蒙拐騙是混不下去的。”
曲向前說著，向許文東的臉上吐了一口煙：“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底細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不就是個剛剛從里面放出來的勞改犯嘛，裝什么大尾巴狼。”
“呵！”許文東內心雖然翻江倒海，但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的緊張：“看來你們已經去過許家了？”
“去了，你爹還當著我們的面給你一頓夸呢。”曲向前呵呵笑著，甭提有多開心了。
“他和許長順怎么說我都理解，畢竟他們恨我嘛，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別以為某些人的話把你自己坑了。”
“嚇唬我？還在嚇唬我？”曲向前根本不怕，拍了拍許文東的胸口：“你以為老子嚇大的呀？”
“我只是好言提醒，信不信有你。”許文東說完，拉了一下姜然道：“嫂子，我們走。”
“等一下。”曲向前出聲制止。
“還有事嗎？”許文東反問。
“許廠長，你就不想拿回花車巡游的名額嗎？”曲向前神秘一笑。
許文東盯著對方，冷聲道：“有屁快放。”
“如今能讓你把名額拿回去的唯一辦法就是我們啤酒廠主動棄權。”曲向前壓低了聲音：“許廠長，不如我們談筆交易吧？”
“什么交易？”許文東反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把小姜留下，陪我在這里喝幾杯，只要給我喝開心了，肯定把花車巡游的名額還給你。”曲向前壓低了聲音：“一個女兒而已，該舍棄的時候，就要舍棄。”
姜然只距離兩人三四米遠，所以完全可以聽見說啥，當曲向前提到自己的時候，她的心就猛地一緊，而那些話說完，更是坐實了她的猜想。
不過姜然沒有做任何的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許文東，因為她很清楚這次的啤酒節對廠子有多重要，如果真的靠自己能拯救啤酒廠，她也不是不可以犧牲。
緊咬嘴唇，一言不發，如同一個等候發落的侍女。
“曲廠長，你就那么喜歡她？”許文東眉毛挑了起來。
“廢話，當年也不知道她看上許富貴什么了，一天天病病怏怏跟抽了大煙一樣，如果不是礙于我和許富貴是同學，老子早就對小姜下手了。”曲向前說道。
“呵呵，剛剛我在包廂的門口就聽見曲廠長那方面格外神勇，這么一看，真是不一般啊！”
“還真不是我吹，一晚上兩次沒什么問題，我這歲數還能保持這種狀態絕對是萬里挑一的存在。”
“何止萬里挑一，十萬里挑一還差不多。”
“呵呵，這話我樂意聽。”
“那我多問一句，你老婆不管你嗎？”
“她……”
曲向前一愣：“我跟你說這事干個屁，我就問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剛剛的提議。”
“就是讓姜然陪酒，你就把主動棄權，然后名額讓給我？”
“沒錯。”
許文東抿嘴一笑，看向了一旁握著粉拳的姜然，露出了一絲最為迷人的微笑，然后看向曲向前：“過來說。”
“啊？”曲向前往前湊了一下。
“離近點。”許文東動動手指。
于是乎曲向前又往前湊了幾分，神情也格外的激動，小聲道：“咋滴，兄弟同意了？”
沒錯，他已經開始稱呼許文東兄弟了。
反觀許文東，露出神秘的微笑，有些鬼魅的靠近對方的耳朵：“想讓人陪酒是吧？”
“嗯！”
“怎么不叫你媽陪你？”許文東聲音不大，但犀利的語氣卻一瞬間穿透了曲向前的耳膜。
后者表情明顯一沉，咬著牙道：“許文東，你踏馬……”
“啪！”
許文東大手橫伸，用手心直接把曲向前叼在嘴里的半截香煙頂了進去，只見曲向前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上串下跳。口中你你你你個不停，但是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股股香煙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從他的鼻腔里往外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