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桌子上的熱水都已經換了兩撥了。
鶴昱看著腕上的表,“馬上就要四點了,最后一個人呢?”
“四個人嗎?”
關于這次獵手聚會的事情,張振國只交代給了鶴昱,其他人并不知道來這里是干什么。
鶴昱點了點頭,“對,四個人。”
他話音剛落下,門把手就再次被扭動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門口,她一頭波浪卷發,烈焰紅唇,瞧著倒是格外成熟。
她在門口喘了兩口氣,這才走進來落座,語氣略帶歉意,“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
“沒關系,沒到四點,也不算遲到。”
鶴昱環視了一圈另外三個人,清了清嗓,開口道,“好了,現在我們人都全了就開始開會吧。”
“我們今天的線下獵手聚會是為了讓大家簡單見個面,互相了解一下對方。”
“相信大家或多或少也有些了解,最近異形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尤其是灣江,它的異形占據總數的一半,也就是說,現在灣江比其他城市更危險。”
“所以現在灣江配了四位獵手,部長的意思是讓我們組成一個小隊,來處理異形。”
鶴昱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就率先站起身來,手掌向上,開始做自我介紹,
“各位好,我叫鶴昱,今年25歲,代號是東舟,我現在的身份是灣江中學的年級主任。”
他坐下了之后,傅時響站了起來,“我叫傅時響,今年24,代號是青鳥,我現在是灣江中學的一名高三學生。”
他的穿著還有發型都瞧著很青春,扮個男高中生,根本不在話下。
但是他還是想不通,為什么部長不讓他以校長,級部主任之類的身份插進來,就算是宿管大爺也行啊。
他真的快受不了高中生活了。
佟梧也跟著站起身來,開口道,“我叫佟梧,我25歲了,我現在是一家小公司的秘書,主要工作是陪著老板吃喝玩樂,最近老板被困在家里不讓出門,我的時間還是比較充足的。”
“我的代號是青霧。”
她的長相跟傅時響是一類,都很顯年輕,所以當鶴昱知道她跟自己一般大的時候,驚訝地把視線投向了她。
“青霧?”
傅時響張了張嘴,指著她說,“你是不是上次那個在高速公路旁邊抓異形的那個?然后我還去幫了一下你。”
“啊?”
佟梧反應了一下,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回事,點了點頭,給了傅時響肯定的答復,“對對,那是我,我發現那個異形的時候,那個異形就在往灣江市跑,也不知道為什么。”
“這樣啊。”
傅時響左手食指輕點了幾下下巴,也覺得莫名其妙的。
兩個人沒有接著聊下去,畢竟后面還有人要介紹自己。
那個穿著西裝的女人雙手撐著桌子站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淺笑開口,“我叫段玹,今年32歲了,我是一名退伍軍人,然后現在開了一家自己的小公司,我的代號是東游。”
“喔豁!”鶴昱眼睛亮了起來,指了指自己,“你跟我是一屆的啊,罕見的很。”
段玹莞爾一笑,輕輕點了點下巴,“是的,現在第一屆基本都在京都和基地附近守著了,第三批不也馬上開始培訓了嗎?不僅要保護上級,還要保護那些雛鳥。”
“雛鳥”,是對那些正在進行訓練的預備獵手的稱呼。
四個人都介紹完了,然后便開始分工了。
鶴昱將自己來的路上順手買的地圖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灣江并不大,所以那么一大張地圖,幾乎就覆蓋了灣江所有有名建筑。
“怎么還帶這個?”
佟梧目瞪口呆。
“手機和平板太小了,看著都憋屈,所以我路過地攤的時候買了個地圖。”鶴昱低著頭看地圖,同時唇一張一合,給佟梧解釋著。
“灣江市有四個區,長淮區,金隅區,穗學區,銀鵠區,你們都在哪啊?”
鶴昱招招手,讓其他人都湊近了一些。
“我在金隅區。”段玹的手指指著靠向東邊的那一個黃色方塊,“我讓我老公招了個特助幫忙管理總公司,然后新開了一個子公司在金隅區,然后我也搬到那里了。”
“哇塞,姐姐富呀,公司做什么的?”鶴昱發自內心地贊嘆,他最喜歡富婆了,“我是個道士,那什么做生意之前,可以來找我算算——”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時響打斷了,“行了閉嘴吧你。”
傅時響剜了他一眼,一臉嫌棄,“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沒個正形。”
鶴昱撇撇嘴,沒有再繼續說話。
段玹看著他們兩個,捂著唇笑了一下,“公司是干保鏢雇傭的。”
“我租的地方距離我老板家比較近,在長淮區。”
佟梧看著周圍一圈人,視線落在傅時響跟鶴昱二人身上,“你們兩個說你們現在在灣江中學,那咱們是一個區的?”
“是啊。”說到這個,鶴昱略有點發愁,“另外兩個區沒人。”
“張振國那老頭怎么安排的工作。”鶴昱低聲嘟囔,神情嫌棄。
段玹:“……”
憋笑。
佟梧:“……”
牛逼。
傅時響:“……”
他都不敢這么嫌棄上司。
“好了,經過我深思熟慮,咱們每個區還是要占一個人的,所以調派一下。”
“富婆姐跟佟老妹兒,你們兩個就不用動了,我安排一下傅時響跟我自己。”
鶴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作為灣江中學的級部主任,我去跟校長出餿主意,呸,好點子。”
他的手抬起來,指向傅時響,“灣江一中在穗學區,我就跟對方交涉,提出高三交換生的提議,然后我就發幾個名額,把你給內定了,你就去灣江一中待著。”
“等把你送走,我就把我剛到手的職位辭掉,我帶著我的攤子去銀鵠區擺攤。”
說到最后,鶴昱手掌一拍,感嘆自己的智慧,“我的天,我太聰明了。”
傅時響:“……”
他神色復雜地道,“你這工作想辭就辭?不是張部長給你找的工作嗎?”
“是啊。”鶴昱不以為意,“當初他給我安排這個職位只是想讓咱倆接頭,但是后面可能是開了會吧,他改變了主意,才調了更多的人過來。”
“我辭了工作是最好的選擇。”他的語氣大義凜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掏出來一張眼鏡布,兩根手指捏著就往眼角擦。
“我不能讓富婆姐姐剛落戶的公司再搬走吧?”
“我不能讓妹子的工作丟了吧?”
“我不一樣,我丟了工作還能夠算命賺錢,舍我其誰?”
鶴昱痛心疾首。
另外三個人就靜靜地看著他在這里演,默不作聲,眼神像是看傻子。
段玹:“……他一直這樣嗎?”
傅時響:“不知道,不熟。”
佟梧:“戲精,還沒到神經病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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