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黑殺斬出,王錚恍惚之間似又是感覺到了如頓悟之時那種玄妙的感覺。
一道幾近模糊的黑線自初二和初三身前乍現而出,看起來好像隨時可能消散一般。
初二和初三一開始還覺得不過如此,可很快他們就察覺到了在這看似隨時可能消散掉的黑線上附著著一絲極為恐怖的氣息。
那股氣息,讓兩人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仿佛下一瞬他們就會死!
身體本能在催促著他們趕緊避開,可現在避開那還來得及!
兩人只能將體內真氣盡數爆發出來,試圖將擋在身前的黑線擊潰!
當兩人那遍布著全部真氣的長劍與黑線相撞的剎那間,凝聚著兩人全部真氣的長劍如同是豆腐被黑線輕而易舉的切開,而后黑線切開了他們的手掌、手臂……最后是他們的身軀!
“嘭……”
初二與初三斷成兩截的尸體掉落在地,揚起一片并不大的煙塵。
而將兩人斬為兩截的黑線,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可那股氣息卻依舊殘留在原地,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恐怖氣息。
看到這一幕的白越山整個人都傻愣在了原地,滿腦子里都是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初二與初三兩人可算是跟隨在身邊最久的兩個家奴了,對兩人的培養,白越山也是下了一番心思。
在同等境界下,初二與初三兩人都能獨戰兩三人不落下風的。
可現在卻是被一個只剩下半條命的煉體境九重的小子給一刀斬了,這讓白越山如何能夠接受!
其他人雖說沒有白越山這般深刻的感受,卻還是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一個個的嘴巴大張著,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依舊站在那里的王錚,恍惚之中覺得好像有什么信念碎掉了!
難道說肉身修煉一途,并不像是傳言般的一無是處?
王錚此時卻沒去管白越山等人在想些什么,此時他依舊沉浸在了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當中。
此時的王錚已經不再如之前那般什么都不知道了,通過研讀燕南天給他留下來的手札。
王錚總算是知曉了這股氣息的來歷,那是他在頓悟之時觸摸到了一絲屬于刀之一道的規則之力。
當然以他現如今的實力,想要掌握那種無物不可斬的規則力量還為時尚早,但是把握住這一絲的話,卻還是有可能做得到。
在王錚沉浸于如何掌握那一絲無物不可斬的規則力量時,狼山上的戰斗也已經告一段落。
嘯月狼王一死,狼山對于其它妖王來說已經沒有繼續守下去的價值了。
它們不愿意在此拼命,只能選擇撤退將狼山讓給人族。
不過它們想走,原本和它們激戰的人族高手卻是不會讓它們如此輕松離去。
一路追殺到了越過狼山,才總算是作罷。
雖說沒能再次斬殺妖王級別的存在,卻還是有了重傷幾頭妖王的戰果,甚至還有一頭妖王被逼迫的引爆半顆妖丹才逃出生天。
此番戰斗終于告一段落,而作為斬妖嘯月狼王的地方,自然是成了人族高手關注的地方。
很快斬妖六司云州指揮使燕南天便親自帶著人族一眾高手來到了這里,而隨著一眾人族高手的到來,原本在場的眾人都是神色各異。
清醒過來的白越山看著趕來的一眾人族高手,只感覺胸悶無比,哇得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剛過來的燕南天等人,還沒來得問是誰殺了嘯月狼王,便看到白越山忽然吐出倒地,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其中的白家長老在回過神來后,立刻飛身來到白越山身邊,一邊查看白越山的傷勢,一邊從儲物法寶里取出一顆丹藥塞進了白越山嘴里。
作為在場修為最高之人,燕南天一眼就看出了白越山是氣急攻心導致的。
只是誰能將白越山氣到這種程度?
燕南天不由得好奇了起來,揮手示意一名校尉過來。
“參見指揮使大人!”
“嗯,告訴老夫是誰殺了嘯月狼王?”
“是……游擊都尉王錚。”
那校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雖說一開始是青衣老者出了力,可到最后毫無爭議的事實便是王錚斬殺了嘯月狼王。
“嗯?”
這個答案,讓燕南天再次一愣。
游擊都尉王錚?那不是他剛收下來沒幾天的徒弟嗎?
那小子不是才煉體境九重嗎?
即便是有所頓悟,有著遠超當前境界的戰力,可在燕南天的估算下,王錚頂多能和氣海境之下有一戰之力。
對上金丹境的,那簡直是和找死沒什么區別!
別說燕南天了,其他人也都不信,那游擊都尉王錚他們大多數人是不認識,可卻是知道在斬妖六司內部,游擊都尉是個虛職,實力從煉體境到筑基境都有可能,可絕對不會有金丹境的。
如果到達金丹境,那已經是成為一名將軍了,現在應該是和他們站在一起才對!
“詳細說一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那校尉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當然也沒有遺漏后面發生的事情。
燕南天在聽完后,眼神微瞇地看向了那名扶著白越山的白家長老。
那名白家長老臉色陰沉無比,心中暗罵初二和初三廢物的同時開口道:“指揮使大人,此事錯在我白家管教不嚴,不過事出有因,年輕人又太過于沖動,現在他們已經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即便是想要責罰也是有心無力了。事已至此。我愿讓出那部分屬于白家的功勛,盡數補償給那位游擊都尉如何?”
白家長老這一番話說得倒還算體面,而且那出力最大的青衣老者可是他們白家的供奉,再怎么說都要算他們白家占據大部分的功勛。
可現在除了這檔子事,白家長老只能是讓出這大部分功勛,以期能夠平息掉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
燕南天并未搭話,渾濁的雙眼異常平靜的看著白家長老。
他很想把這件事情做大了,好拿捏一番白家。
可現在人已經死了,白越山昏過去了,王錚又沒事。
如果真要是強行擴大事態,若是引得白家那個老不死的出來。
即便以他云州指揮使的恐怕都落不得好!
眼下還是要以開拓為重,不適宜節外生枝。
一番權衡利弊之下,燕南天最終只能點頭同意了白家長老的提議。
而看到燕南天終于點頭同意,已經出了一身冷汗的白家長老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
他同樣在擔心燕南天拿此事做文章,如果真要是鬧大了。
燕南天和白家可能都沒什么事,可他這位長老那就有可能遭大罪咯!
而此時的王錚,并不知道由他引起的一番鉤心斗角告一段落,依舊是沉浸在如何掌握那一絲無物不可斬的規則之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