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
“怎么,你不是喜歡我嗎?我頂著雪清河這張臉,你就不敢親我了?”
蘇宇被她這話一激,反而低笑出聲,指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目光像淬了火的琉璃,灼灼地鎖著她:
“姐姐這是在激我?”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唇瓣,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的慌亂,聲音裹著戲謔的熱氣:
“雪清河的臉怎么了?只要是姐姐,不管什么樣子,我都敢親。”
千仞雪心頭猛地一跳,后頸的肌膚被他掌心按住,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下意識想后仰,卻被他箍得更緊。
“姐姐,你最好變回自己的樣子哦,馬上會有人經過這里——”
指尖猛地收緊,迫使她抬頭,鼻尖相抵,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淬了冰的蜜糖:
“姐姐也不希望,天斗城傳出雪清河太子‘喜好男色’的消息吧?”
話音未落,他托著她后頸的手微微用力,兩人的嘴唇就要碰上了。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千仞雪周身魂力一動,雪清河的偽裝瞬間褪去。
金色長發如瀑布般散落在肩頭,淺紫色的眼眸里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慌。
周身神圣又帶著幾分狼狽的氣息,與方才的太子模樣判若兩人。
唇瓣相觸的瞬間,千仞雪渾身一僵,剛要掙扎,腰間忽然傳來一陣輕癢的觸感——蘇宇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唔……”
她沒忍住輕呼一聲,身子瞬間軟了半分,力道全失,被蘇宇順勢緊緊抱在懷里。
恰在此時,兩個端著托盤的侍女說說笑笑地走過,眼風不經意掃過這邊,腳步頓時一頓。
千仞雪心頭一緊,下意識抬手環住蘇宇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窩,盡量遮擋住自己的面容,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小翠!我們快走吧!”
一個侍女連忙拉了拉同伴的衣袖,聲音里帶著幾分羞赧和促狹。
“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對……真是不巧。”
“對對,快走快走,小清。”
另一個侍女也紅了臉,低著頭快步離開,腳步匆匆,仿佛怕驚擾了這獨處的二人。
直到侍女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千仞雪才推開蘇宇,抬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又氣又急:
“蘇宇!你故意的!”
蘇宇看著她金色發絲間泛紅的耳根,低笑出聲:
“是姐姐先激我的。”
“再說,總不能讓她們認出姐姐天斗太子的身份,不然傳出去更麻煩,不是嗎?”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長發,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耳垂,引來她又是一陣輕顫。
千仞雪拍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卻被他拉住手腕。
“好了,不鬧了。”蘇宇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笑意。
“剛才……是我唐突了,下次不會了!”
千仞雪氣呼呼的看著蘇宇,“你還想有下次!你個小混蛋!”
蘇宇見她氣呼呼的模樣,連忙舉手作投降狀,臉上笑意更深:
“好好好,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
他伸手想去幫她理一理被風吹亂的金色發絲,卻被千仞雪一把拍開。
她瞪著他,淺紫色的眼眸里雖仍有怒意,卻沒了方才的慌亂,反倒添了幾分嬌嗔的意味:
“別碰我!”
蘇宇也不惱,只是退后半步,看著她整理著微亂的衣襟,嘴角噙著一抹揶揄的笑:
“那……姐姐不生氣了?”
千仞雪整理的動作一頓,扭頭看他,見他眼里滿是促狹,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沒再說什么狠話,只是轉身往殿內走去,腳步卻比剛才輕快了些。
蘇宇看著她的背影,低聲笑了起來,連忙快步跟上去:
“哎,姐姐等等我啊!剛才那兩個侍女說的話,你可別往心里去……”
千仞雪沒回頭,發動魂骨變回雪清河的樣子,聲音悶悶地傳來:
“閉嘴!”
……
另一邊,寧榮榮像只小狐貍,興沖沖地領著幾女鉆進九寶琉璃宗的酒窖。
一排排雕花酒架從入口延伸至深處,壇罐上的紅綢在昏暗中輕輕晃動,空氣中飄著絲絲縷縷的甜香。
“榮榮,我們還是回去吧。”
小舞攥著衣角,看著那些貼滿封條的酒壇,聲音里帶著點怯意。
“我們年紀還小,喝這個不好吧?”
寧榮榮轉身,手里提著盞琉璃燈,燈光映得她臉頰發亮,眼里滿是狡黠:
“小舞姐別怕呀!”她踮腳指了指最里層架子,“我知道爸爸藏了一壇桃花釀!”
“那是用三月的桃花和蜜梨釀的,度數低得很,喝起來就像帶點酒香的甜水!”
她說著,還悄悄咂了咂嘴,仿佛已經嘗到了那清甜的滋味:
“上次我偷偷抿過一小口,甜絲絲的,還有花香呢!就嘗一點點,保證沒人發現!”
朱竹清和獨孤雁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冰涼的酒架,雖沒說話,眼里卻也閃過一絲好奇。
小舞被她說得心頭癢癢,看著寧榮榮期待的眼神,終是松了口:
“那……我們就只嘗一小口哦。”
“好耶!”
寧榮榮歡呼一聲,提著燈就往最里面跑,裙擺掃過酒架。
來到最里面的一排架子前,踮起腳尖取下一個精致的白瓷壇。
寧榮榮從一旁找了幾個小巧的瓷杯,小心翼翼地倒上淺粉色的酒液。
酒液清澈,還泛著淡淡的光澤,湊近一聞,果然滿是果香與花香,甜得誘人。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抵不住誘惑,各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哇!真的是甜的!”小舞眼睛一亮,驚喜地說,“一點都不嗆人!”
朱竹清也微微睜大了眼,這酒入口溫潤,滑入喉嚨后,才留下一絲淡淡的酒意,確實像極了好喝的甜水。
寧榮榮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就說吧!我爸爸藏了好多好東西呢,尤其是這款桃花釀,他都舍不得拿出來!”
幾女邊喝邊聊,話題從胭脂水粉說到修煉趣事,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酒窖里的甜香混著少女們的笑語,漸漸變得濃稠。
寧榮榮捧著半杯桃花釀,小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