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上下都興奮得很,又帶著敬畏望向山上的閣樓。那里住著陳家最強的兩位宗師。
那里也是陳家的圣地,是禁地!
除了每年祭祖,平時只有少數幾個人能隨便上去。
此刻,聽到這響亮的鐘聲,所有人都虔誠地望著遠處的山頂。
“咱們陳家那位神海境的老祖宗要出關了!”
“這好像是建國后老祖第一次出關吧?”
“陳家要重新厲害起來了!”
“老祖出關,頭一件事就得去宰了那個姓沈的!”
“敢廢我們陳家的少主?就該殺!不光殺那沈靖安,他身邊所有親人都得死!滅他九族,讓天下人知道,我們蘇南陳家出山了,用沈靖安的血給陳家的輝煌祭旗!”
……
陳家人都很激動。山上,已經被廢掉修為、成了廢人的陳珞,站在他爺爺陳書豪身后,一臉怨毒。
“姓沈的,你死定了!”陳珞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低吼。
陳書豪,陳家現在當家做主的宗師高手,通靈期修為。聽到孫子的咒罵,他扭頭狠狠瞪了一眼,呵斥道:“閉嘴!老祖馬上出關,你這副德性,就給我滾下去!別惹老祖不高興!”
陳珞被罵得一哆嗦。
他心里更恨沈靖安了。自己成了廢物,連一向疼他的爺爺都開始嫌棄他了。要不是今天他堅持要來,恐怕連上山迎接老祖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像其他族人一樣在山下干等著。
嗡!
就在這時,山頂閣樓地下突然響起一聲劍鳴,像龍吟似的。緊接著,一道凌厲的劍光“砰”地沖破閣樓屋頂,直沖上天,仿佛要把天捅個窟窿。
轟!
劍光猛地斬下!陳家所有人,包括通靈期的宗師陳書豪,都看得心驚肉跳。
眼見那道劍罡沖著山頂聚集的陳家精英們劈來,一個個嚇得臉色大變。
陳書豪還能硬撐著保持鎮定,可其他那些半步宗師、天級高手之類的長老們,都嚇得腿軟,慌忙后退。
劍罡在陳家人頭頂三丈高的地方停住了。同時,從閣樓里劍光沖出的地方,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身影……
一個長發披肩、穿著古裝,看起來三十多歲挺帥的男人,踩著碎裂的劍光,一步就從閣樓閃到了陳家眾人頭頂上。
“主人說了,他三個月后才出關。我先出來,收拾那些敢挑釁陳家、不長眼的家伙,給主人鋪路。那個叫沈靖安的,動身了嗎?”男人聲音冷冷的。
雖然這個三十來歲的帥哥,管陳家老祖叫主人。
但陳書豪這個通靈期的宗師高手,可不敢真把他當仆人看待。
他反而恭敬地跪下行大禮回答:“陳管家,沈靖安已經離開云市了,但他沒直接去印城,先飛寶城了。具體原因,我們還在查。”
這位陳管家,其實是陳家老祖當年的書童,后來當了管家。當然,他當管家也是老祖還在外面活動那時候的事了。
他是陳家的家生子,叫陳劍升。因為練武天賦好,被賜了陳家的武功,現在已經是神海期的大宗師了。
這個家生子,陪著陳家老祖快兩百年了。別說陳劍升的修為對陳家多重要了。
就算在老祖心里的親疏遠近,陳書豪也絕對相信,頭頂上懸著的這位,比自己重要得多。
老祖把他當親兒子看,老祖自己的血脈子孫都死光了,就剩這位一直陪著。
陳書豪自己不過是老祖的增增孫子,這位大管家雖然沒有陳家的血脈,但在老祖心里,地位比他這個姓陳的子孫還高。
“用不著查了。”陳劍升擺擺手,語氣平淡,“他既然跑了,肯定是盯上釋迦摩尼的寶藏了。既然盯上了,就一定會去。去了,他就得死。”
他停了一下,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主人三個月后出關,到時候再來。”說完,陳劍升的身影嗖地一下朝遠處飛去,消失在陳家眾人的視線里。
“狂什么狂,不就是個家生子嗎?就算你是神海……”陳珞看著一個家仆出身的家伙,剛才竟敢高高在上踩在他們這些主子頭頂,心里早就不爽了。
等陳劍升一走,他就忍不住小聲嘀咕。
“閉嘴!”陳珞話沒說完,陳書豪就怒喝一聲,眼睛里冒火,抬手“啪”地一個耳光,狠狠抽在陳珞臉上。
陳珞被打懵了。那個陳劍升,明明是陳家的家仆,自己又沒說錯,爺爺居然打他耳光?而且那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他。
陳書豪根本不理會陳珞,眼神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陳家人,警告道:“回去告訴各家所有人,誰再敢說對陳管家不敬的話,打斷腿,給我滾出陳家!”
“還有你。”陳書豪最后丟給陳珞一句話,“回去收拾東西,搬出陳家,自己出去過。我會給你幾家公司管著。”說完,他轉身就走。
陳書豪帶他上山,本來是想求老祖出手,幫他修復丹田。
結果就因為他一句話,老祖的面都沒見著,他居然被趕出陳家,打發去經商,跟那些旁系子弟一樣了?
現在陳珞才真正明白,剛才離開的陳劍升,在陳家到底是個什么分量。
……
沈靖安還不知道,蘇南陳家那邊已經動起來了。他這會兒剛走到宿海宴會廳大門口。
他剛下出租車,就看見一個三十多輛車的車隊快速開過來。
其中一輛車里,陳婉晴正無聊地看著窗外,突然發現了沈靖安。
“這混蛋怎么在這兒!”一看到沈靖安,陳婉晴就氣得牙癢癢。
“誰?”旁邊的陳家鴻皺眉問道。
陳婉晴指著窗外的沈靖安:“爸,就是那個黑臉小子壞了我們的事!他出現在這兒,難道他是竹邦社的?是竹邦社攪黃了我們吞并天師道?”
陳家鴻一聽,眉頭擰得更緊了。他隔著車窗,打量外面剛放下電話的沈靖安。
不知怎么的,他總覺得這沈靖安身上有點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你就是沈兄弟吧?”沈靖安正看著開進停車場的車隊,一個穿西裝的光頭跑過來,手里拿著本護照對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