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振海在自己的將軍府里坐著。
最近這段時間她有些焦慮。
尤其是羌族人,那15000的大部隊即將到達城下。
他知道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并且把消息急忙擴散了出去。
城里的百姓們倒是有些無所謂。
鐵雄關每年都要打兩三次大仗,十幾次小仗。
幾乎成為家常便飯了。
對于這些百姓們來說,只要城門不破,他們就能安安穩穩地做生意。
城門破了,他們只需要把手里的糧食和物資交出來,一些,那些羌族人都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羌族人也明白什么叫可持續發展。
若真的對鐵雄關進行了屠城,整個鐵雄關變成了死城,他們也就沒有劫掠的條件了。
所以兩國交戰鐵雄關的百姓們雖然有些叫苦不迭,但也沒有到那種生死存亡的地步。
但羌族人做出來的惡事也不少。
屠城的事兒他們干不出來,劫掠婦女欺壓良善的事兒,每次只要進城都必做。
所以在聽到羌族人再次對他們展開進攻的時候,百姓們也已經悄悄地做好了準備。
吳振海正在和手下的副將研究這一次用什么方案守城。
卻聽到一直在監視著朱慈雄的士兵跑了過來,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傷兵營的情況。
吳振還有些詫異的問道:“這個叫楚風的到底在干什么?”
一群人都搖了搖頭。
主要是楚風干的事兒有些太過于離譜了。
他一個秀才會制作弓弩也就算了。
居然還要當著大夫的面去治病救人,還跟大夫打了賭,說要拯救八成以上的人,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再厲害的大夫也不可能說拯救得了八成以上的人。
只是讓吳振海沒想到的是,朱慈雄居然同意了這個所謂的賭約。
他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小命夠長嗎?
“將軍,來了。”
門外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顯然是看見了什么讓他激動的事情。
吳振海也很懂。
聽到這番話后他便已經明白了。
定是那幫羌族人來了。
吳振海自不必多說,派著一大群人帶兵沖了出去。
羌族人的15000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進攻城墻的時候用盡了各種手段,放火,云梯,弓箭
但他們卻發現這一次遲遲都沒有攻破城門。
這幫羌族人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嘛。
只要他們攻打城門就會故意露出弱點,然后讓他們沖進去。
他們沖進去之后也只會進行簡單的燒殺搶掠。
搶完就走,也不會做太過分的事兒。
雙方都沒必要拼到死。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吳振海會把北城門看得這么嚴實。
當然嚴實了,因為現在是吳振海的人在鎮守。
他不可能在自己鎮守城墻的時候放任這些羌族人進來的。
艾熱迪望著面前的城門思考半晌。
但是有了決斷。
他派出了500死士。
這就是羌族人最喜歡做的。
但凡有什么需要,他們就會直接派出不要命的死士。
一般情況下基本都能達成目標。
那500死士朝著城門沖了過去。
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桶猛火油。
當他們沖到城門下方的時候,人數就已經只剩下了一半。
但一半也夠了。
他們把手中的猛火油全部都涂抹到面前的城墻上。
隨后直接點火。
偌大的北城墻門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
攻城捶也終于朝著前方緩緩移動著。
吳振海看到這一幕也懵逼了。
他只是不想讓這幫羌族人進行第二次劫掠,同時告訴他們這次守城是認真的。
沒想到這幫羌族人進攻也進攻得這么強烈。
“這幫人到底想干嘛?想把之前的默契全部都丟掉嗎?”
就在吳振海思考的時候,破城吹已經來到了北城門。
只聽砰的一聲,整個城墻都出現了巨大的震動感。
這是要把他們往死里捶。
吳振海也激動了起來,大聲地喊道:“倒金汁!”
隨著金汁倒下去之后,事情徹底一發不可收拾了。
金汁就是煮熟的糞便滾燙地澆在人的身上,瞬間就會讓人身上裸露的皮膚燒成白皮。
而且感染率急劇增加。
無論大夫有多厲害的名丹妙藥,也都絕對救不回來了。
這就相當于雙方都開始進入了死戰。
吳振海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么羌族人想要進行死戰。
他根本不知道楚風和朱慈雄給這幫羌人帶來的屈辱有多么的巨大。
而此刻楚風才剛把傷兵營的病患們全部都涂抹了個遍。
旁邊的崔中元還在等待著想看看楚風這酒精到底有多么的厲害,居然還能讓一半人都活下來。
他們沒有等太久,北城門那邊的士兵就過來通知他們準備上戰場了。
這個時候傷兵營里只要是能動的,全部都需要拿起武器到城墻那邊。
朱慈雄得知這個事情之后也從病床上起身,他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詢問了旁邊的士兵才得知那幫羌族人竟然打算繼續進攻城墻了。
這讓朱慈雄也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這幫羌族人居然這么的不要命,剛剛取得一場大敗,如今居然還要繼續進攻他們。
連朱慈雄都察覺到,其中必然不對勁。
于是他急忙叫上楚風。
“我給你100個人,讓這100人送你離開鐵雄關回青陽鎮去。”
楚風卻急忙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走了算什么事兒?”
“你還沒入伍,你當然可以走。”
“王爺,我現在可是你的人了,我當然要幫你做事兒,我現在不愿意走。”
楚風把自己的立場說了出來。
這話讓朱慈雄非常的感動,他思考了半晌才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把我的2000人都給你指揮,帶著他們去北城門引戰。”
“謝謝王爺信任。”
楚風領著朱慈雄的虎符,這一次穿上了盔甲,騎著戰馬,直接朝著北城門沖了過去。
天雄軍的2000人在這時候也早已集結完畢。
他們望著上方的楚風,因為都經歷過和楚風并肩作戰的時候,這幫人對楚風也非常的信任。
“楚先生,帶領我們打勝仗。”
孫世強大聲地喊道。
孫世強從頭到尾都沒受什么傷,盡管他也在上兵營里接受治療,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上面。
如今正是全盛狀態。
這也是楚風想要的。
孫世強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將軍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那兄弟們就跟我出城迎敵。”
下一刻他們就發現他們不需要出城迎敵了。
隨著破城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城門上,只聽轟隆一聲。
整個北城門都倒塌了起來。
羌族騎兵這個時候也終于沖了進來。
......
薛念桃望著周圍荒涼的環境,內心有些發虛。
旁邊的朱依云去擺了擺手說道:“別擔心,有我保護你,你害怕什么?”
薛念桃看了看旁邊的朱依云,他真的很想說他害怕的就是朱依云。
自從被楚風買到家里之后,他就默認自己是楚風的家奴了。
尤其是這段時間楚風不在家的時候,家里三個女人做主,薛念桃越發覺得自己在家里沒什么地位,便跟三個女人說她會醫術或許到前線能夠幫得上楚風的忙。
三個女人都點了點頭,打算讓薛念桃去前線。
可他一個人又太危險了,正當三個女人思考著怎么辦的時候,朱依云出現了。
拎著一把手里劍,拍了拍薛念桃的肩膀說道:“正好我也想去前線,我們兩個搭個伙。”
于是兩個女人女扮男裝,朝著前線走了過去,在前往前線的過程中,這一路上確實遇見了很多次危險。
就不說那些山賊,馬賊之類的。
即使那些看似非常憨厚樸實的村民們,當他們看見這兩個秀色可餐的小年輕走在泥路上的時候,內心也出現了邪念。
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們兩個是女的。
所以這一路上兩人不僅被山賊和馬賊圍追堵截,
時不時的還會有村民上前騷擾他。
也幸好朱依云的武藝非常好。
在擊退了不知道多少部山賊之后,他們終于來到了鐵雄關。
可他們剛到鐵雄關就聽到羌族人正在進攻鐵雄關的北門。
兩人很是害怕,只想抓緊進入鐵雄關,一旦被敵軍包圍,那他們兩個可就真的沒命了。
若是男的還好,頂多就是一刀過去。
問題是他們倆還是女的,一旦被那群羌族人抓住之后,可不僅僅沒命這么簡單。
想到這里兩人便更加的慌張。
但鐵雄關的5個城門全部都被關閉。
打仗期間城門是不可能被打開的。
就在兩人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一伙羌族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些羌族人士周圍探尋信息的
想看看偌大的鐵雄關有沒有哪個城門還沒關閉?
卻不曾想遇見了兩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這幫羌族人整天都在軍營里。
不知道多久沒見過女人了,見到他們兩個之后,這些羌族人頓時就興奮了起來。
也幸好他們人數不多,也就10個左右。
望著對方朝著自己這邊沖過來。
朱依云拉著薛念桃轉身就跑,絲毫不敢停下。
一旦停下,兩個人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可他們兩個女的又怎么跑得過10個天天接受訓練的士兵呢?
沒一會兒薛念桃就被一個羌族士兵給拉住了。
朱依云并沒有自己逃命,他還算講義氣。
直接拔出劍朝著對方砍了過去。
這一劍砍得又快又急。
羌族士兵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他的胳膊掉在了地上。
薛念桃什么時候見過這么血腥的場面?
整個人站在原地被愣住了。
“別愣了,快跑吧!”朱依云大聲地喊道。
偌大的聲響終于把薛念桃給驚醒了。
他跟在朱依云的時候,兩人繼續朝著北城門跑過去。
身后僅剩下的9人繼續窮追不舍。
朱依云把他們其中一個人給殺了,剩下的人又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會放棄他們兩個?
“臭女人,給我站出去。”
“今天就要把你們兩個女人就地正法。”
“不僅如此,還要讓你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殘忍。”
朱依云和薛念桃望著越來越近的羌人,他們有些絕望了。
早知道他們就不隨便來鐵雄關了,沒想到戰亂時期的鐵雄關居然這么的危險。
“念桃,我說過要讓你安全的到達鐵雄關,不過看我們這個樣子,想要安全的到達鐵雄關估計有些困難了,你聽我的,一會兒我攔住他們幾個,你一定要跑,跑得越快要好!”
“那你怎么辦?”
“我無所謂的,你不用管我!”
朱依云想要犧牲自己去換薛念桃的安全。
薛念桃在原地抽搐了一會兒,毅然決然地說道:“不行,我不能把你拋棄,我們一起!”
“不行,我們都會死的!”
“你覺得我跑得掉嗎?”薛念桃望著面前的幾個羌人,嘴角有些發苦。
作為一個女人,他是絕對沒有機會從這幫羌人手中逃脫的。
朱依云咬著牙道:“念桃,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和你一起服侍你的男人。”
“啊?”
聽到這話,薛念桃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楚風不是你男人嗎?”
“不是……啊。”
薛念桃對楚風是有特殊感情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楚風是他的男人,但很明顯,楚風并不是他的男人。
“管他呢,我知道你喜歡楚風。”朱依云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懼怕。
他拎著劍,朝著那幾個羌人沖了過去。
薛念桃沒有逃跑,但也沒有上前。
她知道自己上前也沒有任何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即使上前了,也不會給朱依云任何的幫助。
甚至很有可能拖累對方。
于是,薛念桃撿起一個石頭,石頭不大,但很長,而且有些尖銳。
只要朱依云死在那些羌人的手中,她就打算用石頭自殺,絕對不能落在這幫羌人的手中。
不遠處就是北大門,羌人已經攻破了城門。
薛念桃更加的絕望,如果楚風真的在里面,那估計也活不下去了吧。
“恩公,下輩子念桃在報答你。”
握著手中的石頭,薛念桃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她打算從容赴死了,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又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響了起來,薛念桃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看向北大門。
只見羌人有些害怕地從北大門開始后退,一個熟悉的身影騎在馬上。
那個身影甚至還有些熟悉。
那人用手一指,一群拿著弓弩的天雄軍也跟著沖了出來。
他們進退有度,有種的弓弩發射中,就聽見嗖嗖嗖的聲音響起。
薛念桃看見這一幕,先是大驚,隨后大喜。
這是大周的士兵打出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那是炮竹!
楚風在他們面前放過的炮竹!
只不過這炮竹的威力好像更大了,爆炸之后,那些羌人哭爹喊娘的開始后退,生怕被炮竹炸到一般。
威力這么大的嗎?
和羌人對戰的朱依云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眼睛也出現了希望。
果然,隨著那一堆天雄軍沖出來之后,大周的士兵們頓時從劣勢轉為優勢。
他們集體的跟在了天雄軍的身后,對羌人進行著反擊。
同時大周的夜不收也開始圍繞著城墻跑,去收集情報,一眼就看見了朱依云他們。
夜不收手中的弩箭對準這九個羌人射了過來。
那九個羌人甚至來不及逃跑,就被射了個對穿。
“你們兩個是大周人嗎?”
朱依云立刻道:“我是朱依云!我父親是王爺朱慈雄!”
夜不收大隊的隊員大驚,對兩人道:“你們跟我來,我送你們進城!”
得救了,終于得救了。
薛念桃扔掉手中的石頭,整個人虛脫地躺了下去。
朱依云急忙上前拉住了薛念桃,薛念桃道:“活下來了,終于活下來了,我可以繼續報答恩公了。”
“對,我們活下來了,走,我們去找你男人去!”
兩個女人到達城內之后,也就算徹底的安全了下來。
因為朱依云的身份,幾個夜不收直接就把他們帶到傷兵營。
薛念桃進入傷兵營,立刻就開始了做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外面正在打仗,手上的士兵不少。
當他們發現居然是一個女大夫在救他們的時候,他們也詫異了半天。
不過,沒有人有怨言。
薛念桃看著手上的士兵們,內心有些擔心,擔心看見楚風。
就這樣一直到太陽逐漸西斜,終于,他看見了一群人走了過來。
其中那個穿著盔甲,渾身閃爍著金光的男人在逐漸靠近他,如果沒看見的話,為首的那個人,就是楚風。
薛念桃丟下手里的紗布,眼中帶淚地跑了過去。
“恩公,我終于找到你了!”
隨著溫香軟玉入懷,楚風有些詫異。
他望著薛念桃,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我來找你!”薛念桃直面自己的內心,對楚風說道。
楚風有些感動。
他沒想到薛念桃居然會過來找我。
“恩公,你會回家嗎?”
“會的,打完這場仗我就回家。”楚風對薛念桃道。
夕陽打在薛念桃的臉上,薛念桃望著楚風身上的血跡,有些心疼道:“他們怎么會讓你打仗啊,他們怎么能啊。”
“沒事,我們贏了。”楚風笑了笑。
薛念桃小心翼翼道:“恩公,我能跟在你身邊嗎?”
“太危險了。”
“我不怕!”薛念桃的臉上滿是堅毅。
望著薛念桃的表情,楚風點點頭道:“好,既然你想跟著我,那你就跟著我,等打贏這場仗,我帶你回家!”
“好,謝謝恩公!”
接下來的時間里,薛念桃就這么跟著楚風打仗。
打了整整半年,終于贏了。
楚風帶著薛念桃,和朱慈雄告了別,他打算回家了。
他要繼續開始他自己夢想中的生活,買個大院子,妻妾成群,好好過屬于他自己的逍遙日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