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依云是郡主。
哪怕她干活很多臟活累活,她也是郡主。
可她這輩子,也沒干過這么臟的活……
旁邊的王偉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要蹬出來了。
急忙上前對楚風道:“你怎么,你怎么能讓一個女子干這種活計呢?”
“什么男子女子的,現在我家里的活都被人給分完了,你連銀子都不要,都要過來學習怎么制作弓弩,我這還有什么活給人家?
再說了,男子女子都一樣,挖糞怎么就不是活了?”
“說得好,男子女子都一樣,我來!”
朱依云自然不想干。
可當她聽見楚風說的那句男子女子都一樣的時候,被楚風這個觀念給震撼到了。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嘛。
男子能干的,女子也能干。
那還有什么好推脫的?
“要不還是我來幫你吧?你去制作弓弩。”王偉走上前想要把這個骯臟的工作攬到自己手里。
“都說了不用,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楚風對朱依云豎起了大拇指。
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要強的女性。
制造肥料是因為要種植甘蔗和甜菜。
從一開始楚風制作白糖的想法就沒有停歇過。
哪怕弓弩非常賺錢。
但就如楚風一開始想的那樣,
用竹子制作一個弓弩出來的技術條件也沒有想象中的苛刻。
隨便一個村民教個兩三下,他也就會了。
而且這東西用來打獵還可以,真的上了戰場去打仗,威力肯定會大打折扣的。
那為什么那個王爺需要楚風去教一百個這樣的弓弩呢?
或許楚風比這里的人更加聰明,也比這里的人經歷的更多,知識面更廣。
但這并不代表楚風就是萬能的。
有些就是他想法覆蓋不到的地方,總之只要對他沒什么害處,楚風也就懶得去思考了。
既然你給銀子,我就給你造。
但弓弩肯定不會是長久之計,等到這個技術被王爺那邊學會了,他們只會制作得比楚風這些小作坊做得更好。
所以楚風自己的生意是不會斷的。
這幾天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制作白糖的速度幾乎就沒有下來過。
梁冰一直和鎮子上的那些商戶進行著交易。
不得不說他們制作出來的白糖質量要相比于市面上更好一些。
這也讓他們的白糖有些供不應求,從一開始的二百文一斤到現在已經漲到了二百六十文的收購價。
可他們最開始制作白糖的方式成本太過于高了。
他們需要先去購買黃糖,然后把黃糖熬化過濾煮沸。
在這個過程中本來就容易造成損耗。
無法實現所謂的利益最大化。
為了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楚風便打算直接種植甘蔗和甜菜。
他們這個地方屬于大周比較北部的地方。
不僅適合種植甘蔗,也適合種植抗寒能力比較強,但抗熱能力比較差的甜菜。
現在季節正是種植這些東西的好時間。
這兩個作物大周還都有,屬于比較尋常的農作物。
黃糖就是用這兩個作物制作的。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把原料從根上解決呢?
說干就干,楚風本身就是一個比較火急火燎的性子。
他的家里本來就有地,但之前因為讀書楚風從未下過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地在哪,如果不是詢問了一下村民,他連自己家的地都找不著。
同時他還需要跟村長申請一塊地,正好自己家那兩畝地的旁邊就有一塊比較大的空地。
旁邊就是灌溉區,靠近水源地。
那是個無主之地,而且距離他們居住的地方比較遠。
按理說想怎么用都行,但楚風還是覺得要去說一聲。
于是就把和趙大山打獵打到的兔子拎在手中,來到了劉大柱家。
劉有才和劉有華都不在家,但這并不影響楚風到達劉家之后他們家對楚風的禮遇。
尤其是劉大柱看到楚風之后恨不得把腰躬到地里。
“楚狀元,不知道來我們家有什么事兒?”
“你還是叫我楚風吧。”聽到楚狀元三個字,楚風不禁有些心虛。
周圍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會繼續把書給讀下去,尤其是賺了錢之后。
只有楚風自己知道他打算放棄讀書了。
“你這一臉的狀元像,未來必定高中啊。”
“行了村長,咱不扯這些,我家那兩畝地旁邊不是有塊空地嗎?我想在那塊空地上建房子,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只管建。”村長果然非常痛快地答應了。
于是楚風便把兔子留下,給村長嚇得連連說不要。
“這才多大的事兒呀,順嘴的事兒。”
“家里多的,反正我們也吃不下,不是說弟妹需要產奶嗎?”
楚風看向旁邊跟在劉大祖身后有些膽怯的年輕女人。
女人長相普通偏上,應該是剛分娩完,看起來有些富態。
從對方的身材上看,劉家應該沒虧待她,畢竟上半身這么雄偉,在農家婦人身上確實很難看見。
聽到話題扯到婦人的身上,劉大柱急忙看了她一眼。
婦人頓時會意走上前抓住了楚風的胳膊。
那碩大的柔軟也不小心蹭了上去。
楚風急忙把手抽出來。
婦人笑道:“楚哥,千萬不要這樣,要是有才知道了這件事兒,肯定會打罵于我的。”
這倒是真的,村里的男人大多都打女人。
因為有些女的是官配過來的,他們未必對自己的丈夫服氣。
最好的方式當然是動手。
即使并非官配,若是女人做了什么讓男人不開心的事兒,男人也會動手。
估計婦人沒少挨劉有才的打,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上都有些顫抖。
楚風簡單想了一下之后說道:“那你們直接把這兔子交給有才,就說是我送給他的。”
這么說總不至于挨打了吧?又不是送給你倆的。
兩人一聽,頓時覺得楚風說得有道理。
于是一個個都點了點頭。
確定了土地,確定了耕種,接下來就是解決家里多出來的兩個人了。
雖然楚風家的房子經歷了重新修繕,總體面積也大了一些,但居住面積并沒有提高多少。
所以這次來到劉大柱家還有個問題要問。
“對了村長,刀疤家的房子現在還在嗎?”
“當然在了,沒人動他家的房子。”
“那房子能給我用嗎?”
“一句話的事兒,你直接拿去用就好。”村長豪邁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