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雖然只給了三十分鐘,但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一旦獲得認可,全球航天事業都將因此受益,這個來自華國的名字將會深深植根于每一個頂級科學家心中。”
“日后,很多國家將依賴于她的數據,無數頂級合作也只會找她!”
“她給世界畫了一個圓,圓心是她自己!”
“南喬,同樣身為華國科學家,你們年齡相仿,為什么這樣偉大的設想不是出自你之手?”
赫老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失望。
謝南喬死死攥著手機,依舊無法控制身體的顫抖。
赫老的最后一問似鞭子抽打在她身上,又麻又痛!
是啊,怎么不是她?
明明她的路走得更順,明明她的條件更好!
為什么能做施老徒弟的不是她,能去申請哈勃的不是她?
“根本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也能吃苦,我也能做實驗,我也能鉆研深空技術!”
謝南喬用力撕扯自己的頭發,眼眶通紅通紅。
是啊,并沒有什么了不起。
她要去做,也能提申請,也能請赫老背書,也能得到這三十分鐘,也能成為世界的圓心!
怎么就沒做呢?
怎么就給時妃得了先手呢?
三十分鐘!
圓心!
圓心!
三十分鐘!
這兩個詞像緊箍咒般砸著她的腦袋。
砸得她暈頭轉向,血肉模糊!
不!
不要!
不可以!
時妃成了圓心,她就什么都完了!
謝南喬狠狠一擰牙,眼珠子猛地瞪到滾圓。
片刻后,手指僵硬地撥了個號……
吁!
踏上飛機的那一刻,時妃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趕上了。
時間足夠富余,到達那邊還有兩個小時整修。
盡管如此,時妃還是極快拿出平板,打開飛行模式,對著方案做演練。
一對母子走了進來,男人啪地坐下后,拍拍身邊大聲道:“媽,來這兒坐!真他娘的,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坐上飛機!”
女人走到他身邊坐下,也唉唷唉唷地喊著:“可不是嗎?聽說還是什么商務艙呢,老貴老貴。”
“怕什么!下次老子還能中彩票,給您買私人飛機!”
“唉唷,私人飛機,可牛呢。”
男人叭叭地拍著桌子,“服務員,我餓了,給我拿吃的。”
空乘人員頭次被人用這種稱呼叫,怪不舒服的,還是保持著微笑道:“晚餐時間還沒到,請您耐心等候……”
“等等等,等個屁!”男人粗魯打斷,“咱拿錢是來享受的,不是來等的!”
空乘人員一臉尷尬,只能給兩人送了些小點心。
男人吃一口,吐出來:“什么東西,這么難吃!”
女人推推他,“兒子,媽暈,趕緊開窗。”
男人爬起來,這抓抓,那抓抓,沒打開,拳頭呯呯砸在玻璃上,“什么破商務艙,窗戶都是壞的!”
“立馬的,給老子打開!”男人指著空乘人員,命令。
空乘人員急忙解釋,“抱歉先生,飛機的窗戶是不能打開的。”
“不能打開還叫什么窗戶,你唬我頭次坐飛機不懂呢!開,老子叫你開就開!”
男人啪地把錢包甩在桌上。
“實話告訴你們,老子手頭幾百萬,不窮!別他媽瞧不起人!”
“不是瞧不起您,而是飛機真不能開窗。”工作人員拿過乘客手冊,“您看,這都明文規定。”
男人一手拍掉手冊,“老子不看這玩意兒,就要開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見著起飛時間就要到。
工作人員只能義正嚴辭地道:“先生,如果您繼續這么鬧,我們只能請您下飛機了。”
“呵,竟然要趕老子下車,想趕老子下車呢!”
男人一腳踹飛面前的推車,狂了似地沖著工作人員就推。
工作人員哪里承受得了他的猛力,被狠狠踹在地上。
飛機上發生了這么大事,安保人員立刻沖進來,將他制服,帶下飛機。
女人看到自己兒子被帶走,尖聲叫起來,“我兒子,我兒子,你們怎么能這么對我兒子!”
立馬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嘴里大喊,“不還我兒子,我就死在這兒!唉唷,我有心臟病……”
這一鬧,飛機自然沒法起飛。
所有乘客都被撤退到了臨時安排的等候室。
時妃急得團團轉,走到工作人員面前,“請問,什么時候才能起飛?”
工作人員無奈搖頭,“飛機上鬧事的母子里的母親在里面尋死,沒人敢接近,不知道會鬧到什么時候……”
時妃只覺得腦子嗡一聲響,急問一聲,“還能安排別的飛機嗎?”
“抱歉,我們暫時安排不了,而且……下一班也在兩小時以后。”
兩小時以后!
真等到那個時候就完了!
時妃心急如焚,給徐凌峰打電話,把自己的情況說了。
“有沒有別的法子過去?”
領飛有自己的私人飛機,但飛往M國手續繁多,自然是用不了的。
徐凌峰只能去別處調停。
然而返回的消息與領飛的情況差不多:沒辦法這么快起飛!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時妃的心情也越來越焦慮。
只能打施老的電話,“老師,能改時間嗎?”
“不能!”施老肯定地道,“而且你只有三十分鐘,這三十分鐘里能不能說服他們全靠你自己的本事!
這些原本打算見面后再告訴她的,施老不得不提前知會。
時妃倒吸一口氣。
三十分鐘,根本不夠她把方案說清楚!
“如果缺飛機,我倒是可以幫你聯系,但那是軍用飛機,會飛過一段極不安全的區域,你可能有去無回!”
施老深深一嘆:“時妃,這件事的成功率極低,大可不必賭上性命,暫時放棄吧。”
要放棄嗎?
在聽到施老說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時,她的確震動了。
可三十分鐘比沒有強啊。
她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說出放棄的話!
“老師。”時妃深深吸一口氣,很認真地開口,“我不放棄,您給我聯系飛機吧。”
施老在那頭沉默良久,只有電流的絲絲聲在兩人間流轉。
時妃知道他在擔心什么,輕輕道:“老師,我不怕的。深空領域是我們必須鉆透的路,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你我這輩子就再沒辦法申請到哈勃的使用權。”
“我不想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