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
小乞丐仰頭,驚喜莫名。
“你受傷了?”
葉知秋眉頭一皺。他明顯感知到冷檬說話氣息紊亂,氣血有阻塞凝滯之象:“誰打的?”
冷檬身形一閃,拉著葉知秋從巷口退回,躲進更深更漆黑無人的角落,而后傳音解釋起來。
在丁不悔被擄走后,冷檬顧不得調養傷勢,便循著顧清影等人的蹤跡追蹤。
她知道對方是六品高手,氣機感應強之又強,為了不被發現,唯有保持高強度的警惕,極其耗費心力。
所以一番追蹤下來,她非但沒有時間去治療傷勢,反而讓自己愈發心力交瘁。
“多謝?!?/p>
葉知秋嘴角一抿,點頭道謝。
他明白,冷檬作為初圣宗的宗三代,其實不缺功法。如今如此費時費力,甚至豁出性命般圖謀神照經,全是為了幫他。
如此想著
葉知秋一掌抵在冷檬的后背,溫潤的內力如一股暖流,涌入她體內,幫她祛除顧清影留下的真氣。
隨后,葉知秋感知到
顧清影所殘留的這股真氣,還挺有特點。沒有別人那般殺意凜然和兇悍攻擊性,反而有一種普渡眾生般的慈悲。
面對葉知秋神照經內力的夾擊,這股真氣反有將他的內力同化的趨勢。
這就迫使他不得不加大內力的灌輸。
就像調動千軍萬馬去圍剿一個武道高手,葉知秋接連不斷運功,經過將近一刻鐘的時間,才終于將冷檬體內的殘留真氣祛除。
這圣女有東西啊。
葉知秋暗暗警惕。
雖然他療傷使用的是神照內力,而非驚潮真氣,但只是些許的真氣殘留,就要他費心費力半刻鐘才祛除。
這就是麒麟榜前列,比紀翻云排名還要高之人的威能么?
“有點棘手了。”
一對一,乃至一對二,葉知秋都不慫,但眼下這妙音樓,顯然是白蓮教的據點。
里面的六品肯定不止顧清影一個,做最壞的打算,說不定還有五品,雖然概率不大。
“無須擔憂!”
“就他們白蓮教有人?”
豈料冷檬卻臉頰一鼓,氣兮兮道:“我已經傳訊給爺爺了,讓他調集附近的圣宗高手前來助我。敢搶我的人,哼!”
搖人?
葉知秋站在漆黑的小巷里,看向那燈火通明、歌舞升平的妙音樓:“所以我們現在等著就行了是吧……”
“沒錯?!崩涿庶c頭。
……
接下來幾天,葉知秋也加入了對妙音樓的盯梢,時刻留意出入之人是否有異常,以防止丁不悔被轉移了都不知道。
好在,一切正常。
至于丁不悔的安危,倒不用太擔心,畢竟白蓮教擄了她,無非就是想要神照經。
而丁不悔恰好會一點,足以證明自身價值。而葉知秋與冷檬,從始至終都沒告訴她父親丁曲二在哪。所以,白蓮教應不會虧待她,反而有可能待作上賓。
又或者說
白蓮教這些人,也在等他葉知秋上門。
五天后
葉知秋與冷檬見到了初圣宗的人,一共來了五人,皆是粗布麻衣打扮。
只是他們的包袱鼓鼓囊囊,想必是藏了兵器。
而最令葉知秋吃驚的是
這五人的氣息,每一個都難以揣摩。這說明,他們里面修為最低的,都至少是六品,不愧是雄霸一州的初圣宗!
“小姐,打傷你的人就在對面樓里?”
這是一個面容普通卻冷峻剛毅的中年人,他見到冷檬后,當即拱手抱拳。
“堅叔,你可要幫我出氣!”
冷檬自看到中年人出現,接連幾天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只因——冷堅,五行堂之風堂副堂主,五品神府境!
中年人說道:“那我們現在就殺進去,小姐只需幫忙指認即可?!?/p>
說罷,五人也不多話,直接朝還沒開張的妙音樓大步走去。
?這么直接?
葉知秋有些發愣。
果然,有實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冷檬拉著他趕緊跟上。
上午的紅燈街并不熱鬧。
很多勾欄店家都還沒開門,而以中年人冷堅為首的一眾初圣宗之人,橫穿過青石大街,頗有橫沖直撞的架勢。
面對緊閉的妙音樓大門。
冷堅抬起腿就是一腳。
砰!
兩扇門扉直接碎成了渣渣,巨大的響聲,將整個妙音樓吵醒。
“你們是什么人,敢來這里鬧事?不想活了???”
妙音樓的老鴇與護衛從下樓來,便見自家大門都沒了,哪能不知對方肯定不是來找姑娘,而是來找茬的。
“白蓮教顧清影,好大的膽子,我家小姐是你能打的么?”冷堅卻不搭話,而是直接高聲喝道。
這聲音突然而發。
如平地起驚雷,震動整座妙音樓。將妙音樓的眾人震驚當場。
打草驚蛇?
他們不明白中年男子既然是來找茬找人的,為何不是悄摸摸找尋目標,而后伺機而發。
‘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但葉知秋,卻是一眼就看透了中年男子冷堅的操作。
草堆這么大,找起蛇來費時費力。那就直接打草驚蛇,將目標嚇出來。
簡單高效。
卻也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施展的手段。
而果然,下一瞬
葉知秋清晰感知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從冷堅身上散開,即使冷堅現在背對著他,他也感覺到冷堅似有一雙奇特的眼睛在看他。
“這是神府境實質化的氣機感應?!?/p>
冷檬語氣放松,明明待在白蓮教的據點里,卻似待在自己家一樣:“這整個妙音樓,在堅叔的感知下,都將無所遁形。”
而事情的發展
也正如幾人預料的那般,就在冷堅話音落下之際,樓上便響起一連串的悶響。
正是數道人影破開窗戶,試圖翻出樓外逃跑。
但與冷堅一起前來的四名六品,卻早已做好準備,只一瞬,便追了上去。
“小姐,跟緊我?!?/p>
冷堅一聲清喝,而后葉知秋便感知到一股精純的真氣從他身上迸發而出。
下一秒
噔地一聲震鳴。
正是冷堅屈腿一縱,身形就猶如大鵬,自妙音樓中空扶搖直上。
足有五六層樓高的妙音樓
冷堅只是輕輕一踏步,便如炮彈般直飛而起,掠至屋頂。
轟!
一聲巨響,妙音樓的屋頂,便被冷堅創開一個圓洞。
而后身形一閃而去
如此威勢,將在場之人全都震驚得目瞪口呆。
大家都是人……
為何差別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