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九哥，大半夜，你打電話干嘛？”
“幫我查一個人。”
“誰啊？”
“李明，我明天早上要知道。”
周晏有些無語：“哥，我的親哥，現在幾點了，你讓我怎么查？”
“凌晨兩點。”
“你也知道凌晨兩點啊，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
“你那邊可不像在睡覺啊，大晚上的你去哪里？”
周晏有些心虛：“我當然在睡覺了，你也說了大晚上的，我能去哪里？”
“可我剛才怎么聽到機場的聲音了？還是英文說的，你跑國外了？”
周晏：“……”
這該死的洞察力，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他慌亂地趕緊捂著手機，深怕傅律在聽到什么？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出過來來找衛一諾，肯定要收拾自己了。
“我，我出差呢？”
“你有對接國外的業務？”
“有啊，剛接的。”
“哪個國家？”
“緬甸。”
周晏隨口胡謅了一個，結果剛說完就被傅律識破了。
“緬甸的機場說英語？”
“說啊，怎么不說？”
“周晏，你忽悠誰呢？”
周晏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好了，我忽悠你的，我沒在緬甸。”
“哪里？”
“你管我在哪里啊？我有點忙，先掛了。”
說完，不等傅律開口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周晏沒有聯系當地的好友，直接去了酒店，收拾好自己后，他聯系了傅雅。
傅雅接到周晏的電話，得知他來到這邊有些詫異：“阿晏，你怎么想著來這邊？”
周晏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出差，聽到九哥說你們也這邊，就聯系一起吃頓飯。”
“可以啊，沒問題，你現在在哪里？”
“在酒店呢，傅雅姐，你看你們什么時候有時間，我配合你們的時間。”
“這我還得和諾諾說一聲呢，她中午放學，她和……”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周晏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話：“她在那所學校啊，我過去看看她。”
傅雅聞言，也沒多想，就直接將衛一諾的學校告訴周晏。
周晏看著發來的地址。
這邊現在是上午十點。
還有兩小時。
現在過去應該來得及。
周晏來到衛一諾的學校門口剛好是中午。
看著自己懷里的向日葵和小蛋糕，周晏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
要是衛一諾看到自己給她買花了，她會怎么想？
會不會當場把花摔地上了。
管她的，只要見到人，就算是摔了也認了。
周晏抱著花靠在校門口的電線桿旁，他不敢給衛一諾打電話，怕她不接，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這么小心翼翼。
等了十多分鐘，就看到衛一諾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周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懷里的向日葵。
很完美。
挑不出毛病。
他抬腳準朝著衛一諾走去的時候，就看到許寧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跑了過來，將手里的冰激凌遞到衛一諾面前，隨即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書包。
周晏腳步一頓。
許寧什么時候過來的？
為什么他一點消息都沒有？
所有的勇氣再看到自家弟弟的時候，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
他這是在做什么？
為什么要跑過來。
他就不應該這么沖動的。
周晏下意識地轉身，背對著兩人。
好在異國街頭，兩人從他身側走過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周晏將手里的向日葵和小蛋糕隨手放在一旁的垃圾桶后，直接離開。
衛一諾走到公交站，忽然停駐腳步，扭頭看向校門口。
在看到垃圾桶邊放著的那束向日葵的和小蛋糕的時候，愣了一下。
許寧有些疑惑地跟著她的視線看去，他沒注意到垃圾桶旁的向日葵和小蛋糕，一臉疑惑地詢問：“諾諾，你看什么呢？”
衛一諾收回視線，微微搖頭：“沒什么，走吧，去吃飯，好餓哦。”
“想吃什么我帶你去吃？”
衛一諾剛想開口，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是自己老母親的電話。
她接通電話：“喂，媽媽。”
傅雅的詢問聲從電話那邊傳來：“諾諾，你現在下課了嗎？”
\"嗯，剛下課。怎么了？\"
\"你周晏叔叔他上午打電話說過來出差，想一起吃個飯，我就把你學校地址給他了，他去找你們了嗎？\"
母親的話讓衛一諾心頭一緊，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校門口的垃圾桶。
衛一諾沒說話，傅雅又追問了一句：\"他沒去嗎？\"
\"沒……沒看到。\"衛一諾的聲音有些發顫。
\"奇怪了，難道臨時有事……\"
\"媽，公交車來了，我先掛了。\"
她匆忙掛斷電話，指尖微微發抖。
一旁的許寧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湊近：“諾諾，出什么事了？阿姨說什么了？\"
\"你哥……他來這邊了。\"
衛一諾深吸一口氣，將周晏說要請客的事告訴了許寧。
許寧眉頭微蹙，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周晏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許寧直截了當地問：\"哥，你來一諾學校了？\"
\"有事？\"
周晏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淡。
“諾諾說你要請我們吃飯，你現在人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臨時有事，改天吧。\"
\"你沒來學校？\"
\"沒有。\"周晏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隨即撥打了傅雅的電話。
\"傅雅姐，抱歉，工作上有急事，今天恐怕不能一起吃飯了。\"
傅雅聞言，有些失落，但是也表示理解：”沒關系，工作要緊，下次再聚也一樣。\"
\"許寧...是什么時候來的？\"周晏突然問道。
\"小寧啊，昨天剛到，今天陪諾諾去上課呢。\"
傅雅頓了頓，又補充道，\"小情侶異國戀不容易，難得見面，你可別訓你弟弟啊。\"
\"嗯，不會的。\"周晏的聲音有些啞，\"我先去忙了。\"
\"好，那你先忙。\"
掛斷電話后，周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重重地靠在出租車后座上。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后退，他卻什么也看不進去。
腦袋里全都是衛一諾對著許寧笑臉如花的那種臉。
回到酒店，他機械地收拾行李，訂了最早的一張機票。
去機場的路上，周晏一直望著窗外，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利貼，最終還是將它放在出租車里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