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馮曉綱鄭龍上樓，王媛媛如同女主人般熱情招呼，同時問二人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不用不用！”
“我們不餓！”
“還是等老板他人來了再說吧！”
鄭龍馮曉綱聞言一邊趕緊擺手，一邊低聲問王媛媛，表示這地方裝修這么豪華，這一頓飯下來，怕怎么也得好幾百塊錢吧？
“這家餐廳的牛肉用的是什么和牛肉！”
“海產也是當天從原廠地空運過來……”
“人均消費聽說都在三百往上！”
說著這些，王媛媛搖頭表示今晚四個人，幾百塊錢那怕是打不住。
“我們現在拿兩份工資！”
“一個月也就才一百塊出頭！”
“這里隨便吃一頓就要三百！”
“那不是等于我們三個月不吃不喝？”
聽到這話，馮曉綱鄭龍一邊暗自咋舌，一邊恭維王媛媛，表示也就是王媛媛有福氣跟楊振搞對象……
不然要一般女人。
這種地方怕是連想都不敢想，更別說來。
“你們這話說的！”
“就跟我在這兒請客吃飯，都是靠振哥一樣！”
王媛媛聞言不悅，表示雖說因為歌唱水平不如毛亞敏，所以請她登臺走穴的人沒毛亞敏那么多……
但到底也是歌唱比賽冠軍，并且還有《中國人》和《童年》這兩首傳唱度頗高的成名曲。
因而請她的人那也著實不少，并且開價還不低。
雖說因為害怕耽擱學業大部分都推掉了，但請客吃飯的這點錢，那還是能拿的出來的，壓根不需要楊振幫忙。
聽到這話，自知食言的馮曉綱王媛媛趕緊抱歉。
恰逢楊振在此時進來，二人便立即變著方的馬屁，表示王媛媛不但貌美如花善解人意，更已經在歌壇逐漸展露頭角。
相信要不多久，肯定能成為名滿天下的歌唱家。
跟楊振那可當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對，金童玉女。
聽著這些，原本有些不開心的王媛媛早已被哄的心花怒放，楊振則是有些不明所以。
再加上因為剛剛被勞倫斯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給涮了一把而有些心煩意亂，因而聞言悶哼兩聲之后，便一邊招呼直接上菜，一邊讓馮曉綱和鄭龍匯報工作。
雖說因為楊振一手一邊冠名歌唱比賽，一邊將比賽錄像通過剪輯凸顯衛生巾用途等等的方式，將比賽錄像送到電視臺在空余時間輪番播放的方式，徹底打開了衛生巾在國內的市場。
同時也讓廣告宣傳這個概念，逐漸引起了很多廠商的注意。
但到底現在國內電視機的普及率實在太低，再加上市場還基本處于一個供不夠求的狀態。
等閑廠商只要能把握好產品的質量，一般就不愁銷路。
因而廠商們雖然注意到了廣告宣傳的作用，卻并沒有多少人愿意在廣告相關方面下多少功夫。
也是因此，當下不僅將主要目標定位為廣告，而且還主要是電視廣告方向的鄭龍馮曉綱二人這幾個月的工作成果，那自然就不問可知。
不過業績雖然慘淡，但在面對楊振詢問的時候，鄭龍馮曉綱卻是一點不虛，侃侃而談。
特別是馮曉綱，從廣告行業的前景開始扯，一直扯到隨著開放的進行，政策的寬松，電影行業的崛起……
最后甚至都扯到了花誼利用電影上市上頭。
也就是楊振經歷過時代。
要不然給他這么一通忽悠，怕十個老板都得有九個給他忽悠住。
“不愧是個能從蹩腳美工開始，最終逆襲為知名導演的家伙啊！”
“這口才！”
“真是牛都能給他吹死！”
想著這些，聽的有些不耐煩的楊振擺手，一邊讓馮曉綱趕緊打住一邊道：“政策放寬，轉行電影，然后利用電影上市騙股民們的錢這些事，都太過遙遠——要不你還是實際點，談談從年后開始，怎么才能一步步的提升花誼廣告的業績成嗎？”
聽到這話，原本還口若懸河的馮曉綱鄭龍頓時就如那卡了帶的錄音機一樣，吭哧吭哧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搞藝術的吹牛我能理解！”
“但到底咱們的花誼廣告，首先還是做生意，然后才是搞藝術！”
看到二人那面面相覷的模樣，楊振一邊搖頭嘆息，心說看來花誼這邊，到底還是得找兩個真正懂行的人管理……
不然光靠這兩個貨，自己在廣告方面這塊兒的生意，怕真是想不起個大早，卻只能趕個晚集都難的同時，一邊也不忘向馮曉綱和鄭龍說出了自己在漁村方面，成立了卡帶式錄音機廠的事情。
“雖說卡帶式錄音機只能播放歌曲，不能播放畫面！”
“但你們別忘了要用卡帶式錄音機播放歌曲，那就先得有磁帶！”
“咱們可以通過磁帶的封面照片來推廣歌手，進行造星！”
“只要有明星在手，那么除非是市面上一直沒有廣告需求！”
“如果有，那就不愁你們花誼廣告娛樂這邊沒有想要合作的產商找上門來！”
說著這些，楊振便開始對馮曉綱鄭龍面授機宜，表示花誼廣告娛樂這邊現在生意不好，那主要是個時機的問題，而不是前景問題。
所以他們現在需要做的，并不是什么賺多少錢。
而是先想辦法將上上下下的關系打通好，確保將來花誼有客戶了，拍出來的廣告之類，能夠順利的播放出去。
只要他們能把這點做好，其余的，他一點都不擔心。
聽到楊振的這些要求，鄭龍面露難色。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他很清楚楊振的這些要求雖然不復雜，但想要完成，那就少不了要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作為一個大院子弟，文藝青年。
這種事他自然是不太擅長，而且也是不愿意干的。
唯有馮曉綱聞言信心百倍，表示楊振要真讓他去搞別的，他或許還不行。
但對拉關系這事，他絕對沒問題。
所以讓楊振放心，這事他絕對能干好。
對這點，楊振沒有懷疑。
畢竟就不說關于其在成名之后的那些奇聞軼事。
就說現在，馮曉綱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見條狗那都能汪汪叫的本事，就已經讓他充分的領略到了。
雖然心底對馮曉綱這種人頗為不喜，但考慮到馮曉綱的能力……
這些情緒楊振半點沒表現出來，只是交代馮曉綱，表示目前除了王媛媛之外，能讓他下決心力捧的藝人不多。
讓其和鄭龍利用在電視臺的關系，看看能不能發掘出一批潛力之星。
一番聊完，吃的也差不多了。
眼見王媛媛在旁對著楊振眉目傳情的模樣，馮曉綱鄭龍非常有眼力勁的告辭。
楊振也沒攔著的意思，只是交代二人，表示資金方面要不夠的話，隨時可以給宋雪花打電話。
即便是因為培養潛力人員，要在短時間內承擔不小的資金損失，他也能夠承受。
畢竟只要這些人成長起來。
將來一旦廣告市場開始發展，那么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將是公司的搖錢樹，壓根就不愁不能將培養這些人的資金給連本帶利的賺回來。
聽到這話，出門的馮曉綱那是意氣風發，仰天長嘯，心說憋屈了這么多年……
這下可算是有出頭的機會了！
猜到馮曉綱心頭所想，鄭龍低聲警告道：“雖說楊老板沒說不讓咱們培養女歌手女明星什么的，但你也還是要悠著點……”
“畢竟不說到時候培養不起來花了多少冤枉錢！”
“就說人家女的哪天因為沒達到目的把你給告了，那你都得小心貓抓糍粑，脫不了爪爪！”
只是對于鄭龍的話，馮曉綱是半點沒放在心上。
畢竟因為形容丑陋，從小到大別說是美女，便是身邊最丑陋的丫頭看到他，那都是一臉鄙視。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種可以將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機會，他又豈肯輕易錯過？
對于這些，楊振自然是不知道的。
送走馮曉綱鄭龍，楊振便也一邊準備跟王媛媛回家，一邊埋怨王媛媛不該選在這種地方吃飯。
畢竟現在的馮曉綱鄭龍，那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請他們吃的再好，他們也吃不出什么滋味，還不如隨便花個幾十塊錢請他們吃頓大肉片子來的實在。
“你以為人家真是想請他們來這種高檔餐廳啊？”
王媛媛聞言嬌嗔，一臉人家主要還是為了請你的表情道：“更何況今晚的錢都是我出的，又沒讓你花一分錢，你心疼什么呀？”
“就因為是你花錢，我才心疼好吧？”
看著王媛媛那嬌嗔的表情，之前那自感都已經被勞倫斯徹底榨干的軀體似乎又開始火熱，楊振摟了一把王媛媛道：“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今晚你就別回家了，跟我到何家大院住？”
王媛媛聞言俏臉血紅，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道：“你休想！”
“遲早都是我的人，你至于么你？”
楊振聞言無奈，只能拿王松和盧秋雅給王媛媛舉例，表示盧秋雅跟她同歲，而且也還在上大學……
結果人家現在在床上滾的連床單怕都磨破了不知道多少條了。
“咱們卻一直還停留在親下嘴的階段！”
說到此處，楊振眼神誘惑的道：“難道你就真不想試試徹底成為我楊振的女人，是個什么滋味？”
聽到這話，即便是王媛媛也忍不住的春心蕩漾，最終卻還是選擇拒絕。
無奈之下，楊振也只能送王媛媛回王家別墅。
到了王家，看到王益民坐在窗口看書的模樣，楊振這才算是明白了王媛媛這么堅決要回家的原因。
和王益民打了聲招呼，楊振原本就準備回家。
沒想到王益民卻是擺手讓他稍等，等王媛媛上樓才有些面帶不悅的道：“當眾拔光人家滿口牙，你難道就沒想過這么做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楊振聞言沒有回答，只是豎起了兩根指頭。
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我光現金就捐了兩個億！
就拔他劉繼善幾顆牙齒，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
“你別以為人家同意在丁忠國的案子上妥協，真就是看中了你那么點臭錢！”
“人家主要還是看中你這個人！”
說著到此處，看到楊振那一臉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王益民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最后只能悶哼一聲，以一句往后辦事，要再敢這么隨便拿根雞毛就到處當令箭……
到時候要出什么幺蛾子，可就別怪他沒提醒作為收尾。
聽到這話，楊振這才緩和了一下語氣，表示自己之所以要當眾拔掉劉繼善的滿嘴牙，不光是為了幫丁忠國泄憤。
更有借劉繼善殺雞駭猴，警告一下那幫意圖和劉繼善一樣的家伙，讓他們知道雖說在開放的背景下，適度的私有化雖說不可避免。
但他們最好別做的太過分。
不然雷霆震怒之下，劉繼善的遭遇，就是他們的下場！
“這種效果，我猜同樣是上頭也想要看到的，所以應該不會有什么麻煩！”楊振道。
聽到這話，王益民那原本緊繃的臉色這才算是松了下來，不過同時卻也沒忘了對楊振繼續警告，表示他雖然承認楊振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絕對不能一直將這種道理當成護身符。
“畢竟，天威難測！”
王益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上意需要揣摩！”
“但絕對不能老揣摩！”
“否則那就等于是在耍小聰明……”
“楊修就是這么死的！”
楊振聞言點頭，說了些往后我一定會注意之類后，才問起了呂非仁一家的事情，表示呂非仁因為拿了小日子的錢，所以故意在教材叢書等等中不但美化小日子，同時還蓄意抹黑矮化自己人的行為，可謂證據確鑿……
“可聽徐隊的說法！”
“上頭居然只讓查經濟問題，對于文化相關方面的問題，別說是查，甚至連提都不讓提！”
“這是幾個意思？”
說到此處，楊振道：“難不成上頭的意思又是要顧及國際影響，不想因為這些小事破壞國際關系？”
“既然都知道，那你還問什么？”
王益民聞言悶哼，不過在注意到楊振那郁悶的臉色之后卻還是好言相勸道：“人窮就是要受氣，但你也可以往好處想，比如咱們現在受氣，是為了將來不至于一直受氣！”
“想是可以這么想……”
楊振聞言心說要不弄死他，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