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聽到伊琮的呼喚,輕輕瞥了他一眼后,再次回到水邑身上。
只見剛才凍住水邑中樞觸須的寒冰寸寸增厚,其余的觸須也僵硬得難以動彈。
水邑眼中出現(xiàn)一絲清醒,藍色的碩大雙眼目眥盡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雌性。
“你,竟然是你!你怎么會在......”
“啊啊啊——”
水邑的話音未落,就發(fā)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心臟的位置被冰錐刺穿,無數(shù)尖利的冰刺簇擁在一起仿若盛開的冰花。
水邑藍色的血液一絲沒流出,也全部被凍結(jié)成冰刺,刺向自己的血肉。
水邑再也堅持不住,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水凝看著水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死物。
手腕翻轉(zhuǎn)間,水邑附近的海水全部化成冰刺,齊齊穿透他的身軀。
無論水邑再用力掙扎都無法逃脫,他像被釘在冰刺上一樣,發(fā)出垂死掙扎聲音。
“救、救命,好痛!好痛......”
“你害死姐姐時,想過她也會痛嗎?”
水凝的聲音倏然響起,和她的外表一樣,成熟且富有魅力的聲音。
云杉和六個雄性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尤其是伊琮,他怎么也沒想到,和失散多年的母親重新見面,竟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還有水凝口中的“姐姐”,又是怎么回事。
不過眾人看見這名雌性的實力如此強勁,倒是松了口氣。
成功制服了水邑,這場戰(zhàn)斗也終于按下了暫停鍵。
“妻主......”
靠在云杉肩頭的白晗日虛弱地呼喚著她,毒素快速入侵他的身體,他原本紅潤的嘴唇開始泛紫,向來引以為傲的漂亮臉龐不復昔日模樣。
“我在,我就在這里,你再撐一下。”
白晗日的呼吸很粗重,云杉急忙顫抖著手從軟甲的隔層中尋找藥劑。
她摸到了傷藥,只是,藥瓶中已經(jīng)空空如也。
況且,就算有,也不一定能解白晗日的毒。
白晗日的嘴角滲出一絲血液,他剛才使用異能過度,體內(nèi)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異能缺陷也一并爆發(fā)出來。
他費勁全身的力氣抬起手掌,云杉立刻抓住。
“妻主,對不起,我不該......”
“我不要聽這些,你保存體力,我會救你的。”
云杉語氣有些激動地打斷他的話。
白晗日勉強地扯了扯嘴角,許是覺得自己堅持不住了,他小聲在她耳邊坦白道: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要早一點、愛上你。”
他體力不支,說完就輕輕合上眼睛。
云杉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黑眸中水光瑩瑩。
還有機會,出發(fā)前她特意給白晗日注射了抵抗毒素的藥劑,現(xiàn)在應該還起著作用,否則白晗日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了。
只要及時治療,他一定會沒事的。
云杉咬牙環(huán)視周遭受傷的幾人,當即就要傷員先行離開,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呼喚。
“媽媽!”
一艘堅固的潛水艦沖破層層海墻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而海墻的后面,緊跟著一只白鯨,正是朵朵。
“云杉,我們也來了。”
潛水艦還沒停穩(wěn),銀漣和沈老就打開倉門跳了下來。
“媽媽,沈爺爺和小哥哥帶了很多藥來幫你們。”
朵朵就著淺水游到云杉身旁,砰的一下變魔術(shù)似的,變成了小孩的模樣。
銀漣和沈老趕了過來,從隨身的收納背包中取出各種傷藥。
與此同時,朵朵發(fā)出某種奇異的音波,利用音波凈化治愈幾個雄性的精神。
“白艦長中了水邑的毒?”
沈老看著白晗日的樣子嚴肅道。
云杉點了點頭,沈老聞言取出一粒小小的藥丸放在云杉手中。
“這個能暫時穩(wěn)住他的身體,先保住性命,后續(xù)再慢慢解毒。”
云杉接過,送到白晗日口中給他服下。
“沈老,先帶他離開吧。”
云杉看了眼保持運行的海眼祭壇。
還需要把它徹底摧毀掉,她才能放心離開。
沈老聽從云杉的話,跟銀漣一同帶著白晗日乘坐潛水艦先前往醫(yī)療部。
目送潛水艦離開,云杉的褲腳忽然被人抓了下。
她低下頭,看見朵朵怔怔地看著某個方向。
“媽媽,那個姨姨好、好厲害!”
云杉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那名雌性竟然還在折磨水邑。
她雙手抱臂,斜倚在身后的祭壇上,一眨不眨地看著地上被她消耗到恢復原型的水邑。
云杉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水邑的整個口腔都被她用冰封住了,所以連痛呼都難以發(fā)出。
“您好?”
云杉上前,試探性跟她打招呼。
水凝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云杉,淡淡“嗯”了一聲。
“水凝。”
她對云杉報了自己的名字。
“母親,你這些年去哪兒了,我找了你......”
一旁的伊琮終于按捺不住了,走上前想要觸碰她。
云杉剛才聽到伊琮叫這個雌性母親了,之前她跟伊琮詢問程厲他母親的下落,伊琮又在銀礫帝國大范圍尋找過,都沒能找到她。
卻在這個特殊時機突然出現(xiàn)了。
云杉沒插手沒問詢,默默觀察著這個雌性的反應。
沒想到,水凝聽到伊琮的呼喚表情極其厭惡,連眼神都沒給伊琮一眼,轉(zhuǎn)而看向水星洲。
“你早就知道是他殺了姐姐對嗎?”
水星洲看著地上渾身被扎滿洞的水邑搖搖頭。
“我是最近才找到確切證據(jù),姨母。”
伊琮聽到水星洲喊水凝姨母,眼睛猛地瞪大,噌一下躍到水星洲面前質(zhì)問道:
“你早就知道我母親的下落,為什么不告訴我?!”
水星洲啞了下,看了水凝一眼沒說話。
“你和那個雄性一模一樣的金色頭發(fā)讓我感到惡心。”
“伊琮是吧,離我遠點,不要叫我母親。”
水凝冷笑著看向伊琮,冷硬的話語瞬間刺痛了伊琮的心臟。
他震驚地看著水凝,無法接受曾經(jīng)相依為命的母親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