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元嬰后期了,真是天道無情?”
從師尊處得到確切答案的侍劍,偷偷瞄了眼李長生這,害白壁山一脈隱世的源頭之一,不由低聲嘟囔了句。
這般易讓人誤會,甚至可能惹人記恨的話語,自然遭到溫夫人的厲聲呵斥:
“住口!”
被師尊這么一打斷,侍劍也反應過來,意思自己剛才的言行,可能導致的嚴重后果。
李長生再年輕,那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后期修士。
縱觀整個亂星海的元后修士,哪個是有好相與的。
圣魔島六道極圣的驚天謀劃,由于有數位幸存者的緣故,已在亂星海傳揚開來,六道極畜之名遠揚;而萬法門萬三姑,瘋婆子之稱,也是馳名內外星海,受到廣泛認可。
而星宮雙圣這些年的名聲,雖有所好轉,但在受困天星城之前,那也是打得正、魔兩道不敢吭聲,動輒滅門的狠角色。
反觀眼前之人,和風細雨般微笑容常駐臉上,沒什么距離感,給人一種毫無城府,值得信賴的感覺。
但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修煉到元嬰后期,真是表面那么簡單?
還有一點,她好歹修行了這么多年,距離結丹后期只差臨門一腳,怎會犯,將心里話說出口,這種低級錯誤?
難道……
侍劍轉頭看去,熟悉面容映入眼簾。
恰在此時,李長生似有所察的看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笑容,只是那微彎的雙眸透出的目光,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霎時間,一股涼意從脊背直到天靈蓋,侍劍俯下頭避免目光相匯,忙低聲道:“師尊息怒,弟子知錯。”
溫夫人冷哼一聲:“沒大沒小,去洞府面壁思過,未得為師準許,不得出關。”
“弟子,遵命!”侍劍如釋重負,躬身行禮道。清楚師父這是幫她解圍,心里滿是感激。
也正因如此,本該動身的侍劍,在想到一種可能時,止住了腳步,選擇靜靜隨侍溫夫人身邊。
理由很簡單,她這一走,現場的局面,不就成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萬一,某人起了歹念,師尊豈不是叫破喉嚨也沒人理。至于元瑤、妍麗,二女本就是對方侍妾,不為虎作倀,便是最大的善意,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所以,她還不能走!
想到這,侍劍臉上露出堅定之色。
溫夫人不清楚自己這名,在得知溫天仁被煉成尸傀后,性情就有些變化的得意弟子,腦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但這當著面的陽奉陰違,不僅讓她有些下不來臺,還阻礙了她與李長生商議六道極圣一事。
想到這,溫夫人微蹙眉頭道:“怎么,要為師親自送你?”
侍劍聞言,連連搖頭:“不敢,師尊,我只是……”
鏘——
寒芒閃爍。
溫夫人心念一動,正要教訓一下逆徒,卻發現長劍怎么都沒法徹底出鞘。
定睛一看,只見一根手指,正按在劍柄之上。就這一根手指,卻讓溫夫人感覺自己在與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峰相抗。
“這便是,元后體修?”溫夫人暗暗輕吟一句。
溫夫人不由想到,李長生乃是公認的蠻胡子親傳弟子,主修的功法,自然是名震星海的《托天魔功》。
如此一來,即便李長生只是初入元嬰后期,面對那個男人,也能立于不敗之地。再配合她所知道的《六極真魔功》弱點,戰而勝之,也并非沒有可能。
想到這,溫夫人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如釋重負的快意。提心吊膽了幾十年,這一刻,終于是有所緩解。
李長生將溫夫人的長劍摁回劍鞘,輕聲笑道:“溫道友,你我也算相識多年,應該清楚,李某稱不上大度,卻也不至于因一言,而對自己人喊打喊殺。”
溫夫人聞言,微微搖頭道:“今時不同往日,元嬰后期之尊,豈能輕易冒犯。妾身平時,實在有些疏于管教了。逆徒!還不……”
“且住!”眼見溫夫人,還要訓斥侍劍,李長生趕忙打斷:“細枝末節,不必糾結了。溫道友,你應該有事與李某相商,我們還是直入正題吧。”
盡早解決完眼前之事,就能盡快趕去天火島。李長生已迫不及待的想見識一下,辛如音在這幾十年間,將陣法開發應用到了何種程度。
溫夫人聞聽此言,眼中閃過一疑惑,下意識的打量起侍劍來。雖稱不上絕色,但配合氣質,倒是別有一番魅力。
這小子幾次幫侍劍開脫,莫不是……
溫夫人目光一轉,落在元瑤、妍麗這兩小透明身上。
同島多年,溫夫人沒少指點她們修行,自然知曉二人的資質,算不上好。然,她們卻能在如此年紀擁有這般修為,這其中肯定少不了某人的特殊關照。
更別說,對方那些活躍在當下星火盟各界的紅顏知己。
貪花好色,絕對沒跑。
溫夫人打量了李長生一會兒,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妾身代逆徒謝過道友。”
李長生微微點頭,開口吩咐:“元瑤、妍麗,你們和侍劍先下去吧。”
“遵命!”二女暗道可惜,卻不敢違反指令。
“師尊,你……”
“嗯——”
侍劍有心說些什么,卻被溫夫人用眼神壓了回去,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隨元瑤、妍麗離開。
突然,一個點子在侍劍腦海里浮現,她想到了天火島島主——紅拂真人。其是李長生的師叔,又與師尊交好,若在此處,定能起到約束作用。
就在侍劍打定主意之時,李長生為了給眾女一個驚喜,臨時補上一句:
“對了,我回來的事,不用上報。她們若是問起,就以靈力不穩推脫。”
“是!”×2
侍劍聞言,如受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心道:“完了,他果然早有預謀,欲行不軌,師尊這次恐怕兇多吉少。怎么辦?”
另一邊,李長生不由瞥了侍劍一眼。這妮子的情緒波動太大,即便他沒有主動運行變體七情訣,也能清晰的感應到。
溫夫人也是,李長生回過頭來。
只能說,不愧是師徒,表面拽著個冷臉,心里活動卻如此豐富,實在讓人忍不住好奇,想要探究一番。
溫夫人注意到這點,順著李長生剛才的目光看去,侍劍的背影映入眼簾,心里越發肯定了先前的猜想。
李長生暗暗搖頭,驅散心中活泛的念頭,開口道:“溫道友,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