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示意李正德開始切石。
切割機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塊原石上。
第一刀切下去,水流沖洗掉表面的石粉,露出一片翠綠。
“出綠了!”有人驚呼。
但楚凡的表情卻很平靜。
隨著切割的繼續,原石內部的情況逐漸顯現出來。
翠綠的顏色越來越濃,質地也越來越通透。
“這是…玻璃種!”
“不對,不止玻璃種,這顏色…是帝王綠!”
現場炸鍋了。
趙明遠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這塊石頭里竟然有這么好的料子。
最終,一塊拳頭大小的帝王綠玻璃種翡翠被取了出來。
“趙會長,您猜錯了。”楚凡笑道,“這不是冰種陽綠,而是玻璃種帝王綠,價值至少兩個億。”
趙明遠的臉色鐵青,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賴賬:“愿賭服輸,楚先生,我服了。以后不會再找您的麻煩。”
“那就多謝趙會長了。”楚凡說,“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三天前砸我倉庫的人,是不是趙會長安排的?”
全場安靜了下來。
趙明遠臉色大變:“楚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是不是亂說,趙會長心里清楚。”楚凡不緊不慢地說,“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調查。如果查出來真的是您干的,后果您應該知道吧?”
“你…”趙明遠指著楚凡,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后他咬咬牙,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后,顏星瑤低聲問:“你真的報警了?”
“當然。”楚凡說,“而且我讓人查了趙明遠的底細,發現他涉嫌很多違法的事。這些資料我都交給警方了,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請去喝茶。”
“你早就計劃好了?”
“對付這種人,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楚凡說,“不過這件事還沒完,趙明遠背后還有人,我們必須找出來。”
“你是說王振雄?”
“八成是他。”楚凡點頭,“不過暫時還沒有證據,需要繼續查。”
就在這時,楚凡的手機響了。
是鄭鴻打來的。
“楚先生,您能來一趟工廠嗎?藥師佛像的初稿已經雕好了,我想讓您看看。”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楚凡對顏星瑤說:“走,去看看鄭師傅的手藝。”
兩人趕到工廠,推開工作室的門,就看到鄭鴻站在工作臺前,滿臉疲憊但眼神明亮。
工作臺上,一尊翠綠的藥師佛像靜靜佇立。
佛祖端坐蓮臺,面容慈悲,衣袂飄飄,整體線條流暢自然,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口說話。
最難得的是,鄭鴻巧妙地利用了翡翠天然的色澤變化,將佛像的層次感表現得淋漓盡致。深色的部分做底座和袈裟,淺色透明的部分做佛身,讓整尊佛像看起來既莊重又靈動。
“鄭師傅,這是您的巔峰之作。”楚凡由衷贊嘆。
鄭鴻擦了擦額頭的汗:“還差最后的拋光和細節處理,大概還需要一周時間。”
“不急,慢慢來。”楚凡說,“這樣的作品,值得我們等待。”
他轉頭對顏星瑤說:“這尊佛像完成后,我們辦個展覽,正式宣布玉雕廠開業。到時候邀請圈內的所有人來,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
“好主意。”顏星瑤笑道,“我這就去安排。”
一周后,藥師佛像終于完成了。
當楚凡再次看到它時,整個人都被震撼了。
經過最后的拋光和處理,佛像表面光滑如鏡,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種神圣莊嚴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跪拜。
“這件作品,我為它取名'普渡'。”鄭鴻說,“希望它能像藥師佛一樣,普渡眾生,消災延壽。”
“好名字。”楚凡點頭,“鄭師傅,您辛苦了。”
“不辛苦。”鄭鴻搖頭,“能雕出這樣的作品,是我一生的榮幸。”
三天后,展覽如期舉行。
云南珠寶界的大佬幾乎全部到場,就連一些外地的收藏家也聞訊趕來。
當“普渡”佛像被展出時,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件作品的美震撼了。
“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翡翠雕件。”
楚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并攏斜向一側。
“你怎么知道那幅畫的秘密?”顏星瑤開門見山。
楚凡端著酒杯在她對面坐下,喝了一口:“運氣好,以前見過類似的案例。”
“別敷衍我。”顏星瑤盯著他的眼睛,“那可是頂級的作偽手法,連張大師都沒看出來。”
楚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你查我的背景了?”
“查了。”顏星瑤很坦誠,“但是信息很少,你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
“每個人都有秘密。”楚凡笑了笑。
顏星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睡袍的領口處露出一抹雪白:“那你的秘密是什么?”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楚凡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氣氛,但他很快調整好狀態:“王振雄針對你,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顏星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楚凡會突然轉移話題。她重新靠回沙發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五年前,我父親和王振雄是合作伙伴。后來王氏集團遇到資金危機,我父親拒絕繼續注資,兩家就徹底鬧翻了。”
“就這么簡單?”
“當然不止。”顏星瑤的聲音低了下去,“王振雄當時提出讓我嫁給他兒子來換取資金支持,被我當場拒絕。從那以后,他就一直找機會打壓顏氏。”
楚凡點點頭,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你真的有把握幫大師翻案?”顏星瑤突然問道。
“有。”楚凡說得很肯定。
“為什么?”顏星瑤不解,“你和徐老師素未謀面,何必冒這個險?”
楚凡沉默了片刻:“我只是不想看到真正有才華的人被埋沒。況且……”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顏星瑤聽懂了。楚凡也是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他太清楚普通人在權勢面前有多無力。
兩人又聊了很久,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顏星瑤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楚凡,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