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別裝啞巴，老實說，我究竟是什么境界？”
其實從很早之前開始，周海就已經弄不清楚自己的修為境界。
因為在被辰北斬殺之前，他就已經超越了古之大帝，他有把握，即便那些大帝都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但說成仙，他似乎又有著一段距離。
后來，他的修為大道被大破滅法則打破，不復存在。好不容易借著無極道經恢復一些，結果又在跟辰北的戰斗中不慎被殺。
再后來，經歷百劫人生，看遍紅塵百態，生死沉浮，他徹底恢復了曾經的修為，甚至更進一步。
再加上多次對道的頓悟，他發現，宇宙之中，對他來說已幾乎沒有什么秘密。
這個時候的他，修為比被大破滅規則打破之前更強。
究竟強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就更別說弄清楚自己的境界了。
此刻眼見這些仙器與仙丹竟被自己壓制，周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對系統發起了提問。
“至尊境！”
這一次，系統并沒有裝死不作答，但它的回答，卻讓周海愣了一瞬。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早就已經成就天尊，比真正的大帝更像大帝，你現在告訴我，我只是至尊？”
系統的回答，顯然無法讓周海滿意，他皺眉道。
“這么多年過去了，首先宿主比誰都清楚，自古掌握一條真理大道者，便是至尊。而至尊九重天，將真理大道修煉到巔峰，則號稱天尊！”
“所謂大帝，同樣是在這個境界！”
“其次，宿主曾見過混沌神魔與仙，對于仙的氣息，宿主應該也有所印象。宿主覺得，自己身上有仙的氣息嗎？”
系統的聲音傳出，頓時讓周海陷入了沉默。
是啊，自古以來，大帝也好，天尊也罷，說到底都是至尊一個境界。
不同的是，天尊是最強至尊，而大帝是外掛天尊。
拋去一切不談，這三個境界，本身就是同一個境界。
而他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進過仙魔戰場，見過成為兵解仙的妖帝。
對于仙的氣息，他永遠也忘不了，而自己的身上，的確沒有仙的氣息。
這般說來，自己的確是至尊無疑。
“可是，為何我能壓制它們？”
“你別告訴我是因為你！”
反應過來，周海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曾經，他修為低下，確實能將那些帝器尋得服服帖帖。
那時候，的確是因為系統的桎梏在，那些寶物反抗不了他，再加上他的無恥行為，那些帝器只能受著。
可如今，他還沒對這些仙器仙丹動用手段呢，用不著這么快就討好自己吧？
“因為你比它們都強！”
系統再次開口，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周海再次呆住了。
“幾個意思？說我沒有成仙，又說我比仙器更強？”
周海有些懵逼，他發現自己完全搞不懂這系統的意思了。
“很難理解嗎？”
“簡單來說，就如同一個凡人沒有修為，但手握無上大殺器，可破滅誅天，就算圣人見了，也得退避三舍！”
“宿主沒有仙的境界，卻早已經擁有了超越仙的力量，只是無法體現出來罷了！”
“忘記告訴宿主了，曾經太初九大弟子，前八個都是無上天王，唯獨小弟子，一開始還有著至尊之境，后來連至尊之境都沒有保住，成為了一個凡人！”
“而就是這個凡人，卻號稱九大弟子最強，是連太初都不敢小覷的存在！”
“現在，宿主應該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系統再次說道。
周海眼前一亮，只覺腦子“嗡”的一聲，仿佛瞬間開竅了一樣。
“你是說，這是我修行無極道經的原因？”
半晌后，周海試探著問道。
“是了，一定是這樣！”
“自古以來，任何功法都是教人如何修行，唯獨無極道經，卻教人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凡人！”
“甚至想要修成無極道經，最好的辦法就是化凡，經歷人間百態。這本身就不是一條成仙路，而是一條化凡路！”
“只是成仙路也好，化凡路也罷，修煉到極點，依舊擁有無窮奧妙，無上威能！”
這次不等系統回答，周海便自言自語，給出了答案。
也是到了這一刻，周海才算徹底明悟了極道帝經的真正的精髓。
“宿主說得沒錯，平凡到了極點，本身就是不平凡！”
“九大道源，道道無上，唯有無極無下限！”
“所有大道，追求的都是往上，唯有無極追求往下！”
“上者固然沒錯，但下者，也有一番奧妙。”
“就好像無上強者體內藏有道源，難道在凡人生靈眼中，宿主覺得他們就比那些無上強者差了什么嗎？”
系統很認同周海的解釋，難得嚴肅的說道。
“其實宿主早該放棄成仙的執念了，或許修為比如今更強！”
“可宿主放不開，所以宿主的實力進境有了限制！”
“如果我沒猜錯，如今宿主那小徒弟的修為，或許比宿主更強，已經到了真正的凡境，距離真正的天王，應該也不遠了！”
“這就是無極道經的奧妙之處，修煉之人，只要抓住精髓，修行比任何人都要更快！”
“大破滅很強，但永遠慢無極一步。所以大破滅可以摧毀一切，唯獨無法摧毀無極。相反，無極可再造破滅，再造一切！”
頓了頓，系統又衷心地提醒道。
或許在系統看來，這些年的周海真正成長起來了，不再是曾經那個無理取鬧的小潑皮，所以他更愿意與如今的周海交流。
說出來的話，也都是在指點論道。
“所以，你在建議我走無極道的路，徹底化凡？”
周海挑眉道。
“沒錯！”
系統承認，在他看來，周海憑著無極道獲得如今的成就，顯然，這無極道比其他道更適合周海。
“呵呵呵……多謝提醒，可我不這么看！”
然而周海稍作沉吟，卻笑了。
“哦，你還是放不下一切？”
系統有些不樂意了。它一直在關注周海，能清楚的看到，周海對無極道經的感悟很深，所以修為恢復得很快，進境也很快。但就因為他放不下諸多執念，什么事都想插一手，以至于他這些年一直在追求更高的境界，反而讓無極道經的進步神速，在他身上體現得不夠。
如今它已經說得這般明顯了，周海還放不下，系統多少有些失望。
“放下，我為何要放下？”
“曾經我也覺得，修無極道經，便要放下一切執念，順應自然，此為根本！”
“所謂無欲則剛，無極修的是自然，修的是無欲，修的是順逆！”
“可這些年，我卻有了新的看法？”
“憑什么修行因果的人，非要放棄因果，才能讓自己因果不沾身？”
“憑什么修煉造化的人，就要順應造化？”
“憑什么修煉無極的人，就要順應自然？”
“不，這一切都是謬論？不入因果，怎知因果？不創造化，何來造化？”
“無極之道，順應自然，順應變數，已達最終定數。可我要是逆反自然，又何嘗不是一種自然？我自己成為變數，又何嘗不是一種定數？”
周海微瞇著眼睛，一番話慷慨激昂，等他說完，系統徹底無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