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誰啊,來這鬧事的嗎?”
老鴇二話不說,直接罵道。
她身邊三個大漢,當然不怕楚風單獨一個人。
“我說的是真的,我是真的想把這個姑娘買下來,既然你們覺得貴了,那我來買,我出一兩。”
其實楚風打算直接出五兩的,畢竟薛青要的就是五兩。
可老鴇把價格都給壓得這么低了,楚風還給這么高,對于薛青來說未必是好事。
于是就直接給了一個比老鴇要高一倍的價格。
可沒想到他的橫插一腳,不僅讓老鴇對他惡語相向,連薛青自己也有些奇怪的望著楚風。
“這位大哥別在旁邊逗笑了,我沒時間和你們逗笑。”
“姐夫沒和你逗笑,姨夫,他說的是真的。”
梁芷蘭終于站了出來,對面前的薛青說道。
梁芷蘭從小到大一直都很漂亮,見過她的人沒有一個會把她忘記的。
哪怕梁芷蘭和薛青上一次見面已經(jīng)是十年前了。
薛青還是一眼認出了梁芷蘭。
“是你啊芷蘭,你怎么在這兒?”
“和我姐夫,也是我夫君一起來買點東西順便吃個飯。”梁芷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真快呀,你們姐妹倆居然都嫁人了。”
“是呀,姨夫,我們都十年沒見了,自從母親去世后,聯(lián)系都斷了……對了,姨夫你是要把表姐賣掉嗎?”
這就是封建社會。
有些赤裸裸的話甚至可以當著當事人直接說出來。
尤其是在大周這種地方。
本身普通的百姓們就窮,賣兒賣女不在少數(shù)。
小小的一個香滿樓里面的食客,和外面的百姓們完全就是不同的兩個階級。
薛青只能嘆口氣說道:“沒辦法,家里入不敷出,這丫頭臉上的胎記你也看見了,根本嫁不出去,要是嫁不出去,官府就會把我們一家人都給流放了,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薛青是真的不想這么把自己的女兒賣掉。
他也是有感情的。
可現(xiàn)在的社會就是這么的殘酷血腥。
在這么個大熔爐的淬煉下,薛青沒有辦法,他還要保住他兒子和妻子的性命。
于是便帶著女兒來到了鎮(zhèn)子里,想把女兒賣給青樓。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你們要在那里聊家常,就等買賣做完了再聊。現(xiàn)在,500文,你家姑娘我就收了。”
“姨夫,我們這邊可是出一兩銀子呢。”
薛青有些無語地說道:“你就別在那里鬧了芷蘭,等有空請你到我家吃飯。”
“我說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病?他只愿意出500文錢買你的女兒,賣了之后,這輩子你和你女兒都不會再見面了,我們是親戚,我愿意出一兩!
我的銀子是比他燙手嗎?你把你女兒賣給我,你們還是一家人!”
楚風情不自禁地罵道。
這腦子確實太可恨了,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轉(zhuǎn)不過來。
于是正和老鴇做交易的薛青愣住了。
是呀,楚風說得有道理呀。
他為什么不把女兒賣給楚風呢?楚風都愿意出一兩銀子了。
賣給青樓未來女兒會怎么樣?她的人生是痛苦還是幸福?作為父親薛青這輩子都無法知道。
但賣給楚風最起碼他還知道自己女兒的去向,未來萬一女兒受了委屈,說不定還能幫一幫她。
“這位公子.....您真的能出一兩銀子。”
楚風二話不說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兩銀子遞給薛青。
薛青也二話不說把薛念桃的契約遞了過來。
雙方簽下了各自的名字。
簽完字之后,薛青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轉(zhuǎn)身就走。
他舍不得,也害怕看到女兒的眼神。
老鴇從始至終好像變成了一個笑話。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貨物居然就被人這么的截胡了。
老鴇指著楚風,聲音冷冷的問道:“小癟三,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買賣不是自由的嗎?你出價低,我出價高,人家便把女兒賣給我了,這有什么問題嗎?”
老鴇冷哼一聲,旁邊的三個壯漢逐漸逼近。
說實話,楚風還真有點虛。
哪怕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鍛煉自己的身體,身體素質(zhì)也比一開始強大了許多,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是這三個壯漢的對手。
幸好這里是香滿樓。
不遠處的袁掌柜看到這一幕之后直接拍了拍桌子上的算盤。
一群店小二頓時出現(xiàn)在大廳里,他們急忙上前把楚風給圍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的?不吃飯給我滾出去。”
老鴇愣了一下,要知道她所在的怡紅院可是整個青陽鎮(zhèn)最大的青樓。
她的身份香滿樓的掌柜也肯定認識。
可沒想到這掌柜的居然向著面前這小癟三。
看樣子今天最起碼在這個香滿樓內(nèi),她無法對楚風動手了。
不過老鴇也不擔心。
“小癟三,只要你還在青陽鎮(zhèn)住,這個事兒我記住了,要么你把那有胎記的姑娘送過來還我,要么我就讓你在青陽鎮(zhèn)活不下去。”
說完這番話,老鴇轉(zhuǎn)身就走。
見到他們離開,楚風和梁芷蘭才松了口氣。
在旁邊的薛念桃甚至渾身都在顫抖。
這件事兒從頭到尾的當事人都是薛念桃,但她的存在感卻低得讓人發(fā)指
薛念桃并不是農(nóng)家姑娘,相反她對這個國家的社會規(guī)矩有一定的認識。
她知道一個女性可能會面臨什么。
也知道當父親選擇給她賣入青樓的時候,就相當于一只手把她推進了火海。
但沒有辦法,按照法律,薛念桃這個年紀必須嫁人。
否則就要進行官配。
可問題是官配了周圍一圈都沒有人要她。
薛念桃長得不丑,最大的原因就是臉上那一塊胎記。
但在楚風看來,那塊胎記其實長得恰到好處,像是薄薄的一層黑紗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反倒給人一種別致的感覺。
再加上薛念桃這張臉長得太精致了,身材也太好了。
放在后世絕對屬于女神級別。
可惜在封建的社會里,臉上長了這種東西,那風言風語要比梁家姐妹的天煞孤星還要多。
自然也就嫁不出去。
今日被楚風買下,薛念桃算是徹底不需要再嫁人了,但也從今日開始,她再也不是薛家人,而是楚家人。
想到這里,薛念桃直接沖著楚風跪了下來。
“感謝老爺救奴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