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正在介紹的時候,辦公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牛彪上前把門打開之后,一個夾著包的地中海走了進來,而這正是嶗曲啤酒廠的廠長曲向前。
“小姜,我們有日子沒見了吧?”曲向前一進來,雙眼就落在了姜然的身上,賊溜溜的。
“啊,是很久了。”姜然站了起來:“我給你倒水。”
“哎呦,跟我還客氣什么。”曲向前壞笑著道:“咱啥交情,又不是外人,當年老許可是我最好的哥們。”
曲向前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小盒巧克力,遞向了姜然:“小姜,這盒巧克力是我來的時候特意給你買的,新西蘭進口的,七十塊一盒呢。”
“這么貴重我可不能收。”姜然連連擺手。
“哎呦,你拿著。”曲向前往前湊了一步,諂媚的道:“這點錢算什么貴重。”
“曲廠長,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收,而且我也不吃巧克力。”
姜然為難地向后退了一步,而這時候許文東則給牛彪遞了個眼色,后者會意立刻伸手把巧克力奪了過來,連盒都沒開,直接咬了一口:“嫂子不吃,我吃。”
“唉呀,你這……”曲向前氣的拍了下大腿:“這可是進口貨啊!小姜,你的員工也太沒素質(zhì)了。”
“曲廠長,我已經(jīng)不是這里的老板了。”姜然瞄了眼許文東:“他才是我們這的老板,你有什么事還是跟他說吧!”
“啊?這廠子不是你收回來的?”曲向前聲音中不免有些失落:“我還想著咱們有一天可以強強聯(lián)合呢。”
姜然被對方搞得很不自在,應(yīng)付道:“我現(xiàn)在只是這里的員工,你有什么事跟許廠長說。”
“許廠長?”曲向前這時候才注意許文東,當他看見對方的模樣時,沉思片刻道:“你跟許長順長得有幾分像呢?”
“我的私事就不勞曲廠長費心了,還是說說你到此的目的吧!”許文東冷冷的回道。
“年紀輕輕,說起話來倒是很不客氣。”曲向前搬過一張椅子,直接翹著二郎腿坐到了許文東的面前:“我來這里只是通知你一聲,明天啤酒節(jié)招商會上,內(nèi)城的展臺名額,我已經(jīng)預訂了。”
“預訂了?”許文東皺了下眉頭:“曲廠長,我沒太懂你的意思。”
“很難理解嗎?”曲向前哼了聲:“咱們嶗山區(qū)只有一個名額,而嶗山能拿得出手的啤酒廠也只有我們嶗曲啤酒,所以在明天的招商會上,你們這些小打小鬧的啤酒廠,就沒必要盯著內(nèi)城了。”
許文東聽明白了,這是不想讓自己競爭,但他還是裝模作樣的道:“報紙上不是說內(nèi)城的名額要通過拍賣決定嗎?”
“就算拍賣你拍得過我們嗎?你有我們嶗曲啤酒廠有錢嗎?”曲向前冷冷一笑:“既然結(jié)局注定是我們廠勝出,又何必爭個頭破血流呢?而且我就明著告訴你,整個嶗山區(qū)的十幾家啤酒廠,都已經(jīng)同意了我的提議。”
曲向前微微一頓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退出,外城的攤位我會幫忙搞定,而且看在小姜的面子上,我一定會給你們在外城弄個好位置。”
曲向前目光瞥向了姜然,有意等待著對方感謝他,而這種事若發(fā)生在以往,姜然還真會誠懇的道謝,畢竟他們一個小廠能擁有外城的攤位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可如今,廠子是許文東的,姜然更清楚許文東的野心,所以她沒有出聲,只是凝視著許文東。
“我懂了,就是讓我們主動放棄競爭。”許文東緩緩說道。
“看來你還是沒懂。”曲向前又轉(zhuǎn)向許文東,語氣也越來越差:“不是你們主動放棄競爭,而是你們根本沒能力競爭,我只是出于禮貌過來通知一聲。”
“我如果不同意呢?”許文東臉色一沉。
曲向前明顯皺了下眉頭,對方如此直接的拒絕是他沒想到的:“不同意?許廠長你沒喝多吧?你也不打聽打聽,整個嶗山區(qū)的啤酒廠,哪個不是看我曲向前的臉色行事的?”
“我這個人向來不會看臉色行事。”許文東毫不遲疑地回了一句。
“你……”曲向前氣得站了起來,而見勢不妙的姜然馬上安撫道:“曲廠長,你別生氣,我們廠長說話比較直,別往心里去。”
曲向前深吸了一口氣,點著許文東道:“今天如果不是小姜在場,這事跟你沒完。”
他說著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繼續(xù)威脅道:“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在招商會場外給我答復,如果你不同意,今后這嶗山絕對沒有你們蓮花的影子。”
語畢,大步離開,而許文東則淡定地道:“彪子,去送送曲廠長。”
晚上八點,許文東才拉著姜然向家中騎去。
“文東,要不然就算了吧!”姜然勸說道:“咱們琴島市的啤酒格局已經(jīng)不會再有太大的變化了,前面有琴島啤酒廠頂著,后面的所有啤酒廠就只能跟著喝湯,而這口湯能不能喝好,也要看背景。如今在整個嶗山,跟曲向前競爭,無疑就等于在找死。”
“既然做這門生意,早晚都會走向競爭的一天,對于我來說,來得早或者來得晚都一樣。”許文東認真的道:“而且如果我們錯過這次機會,就要再等一年,可我等不起。”
許文東的確等不起,畢竟這已經(jīng)是1991年了,各大風口正在蜂擁而至,這一世他無論如何都要抓住機會,打造出屬于自己的帝國,他要的不僅僅是錢,還有足以讓自己生存且屹立不倒的技術(shù)革新。
而啤酒廠是他的第一步,如果這一步都邁不出去,何談以后?
“嫂子知道你志向遠大,只不過……”
“嫂子。”許文東打斷了對方,岔開話題道:“我有些好奇,那個曲向前怎么看你賊眉鼠眼的?”
“哎!”姜然嘆了口氣:“你大哥走了之后,這個曲向前來找過我?guī)状危绕湮胰兆硬缓玫臅r候,他還給我送過大米送過豆油,起先我覺得他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照顧我,后來我才明白,他對我有那方面的意思。
自打那以后我雖然不理他了,但還是跟他的家里產(chǎn)生了一些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當時鬧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