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第一考,尋找冰火龍王蹤跡。
‘完成。
‘獎勵,偽裝魂骨進化。’
雪清河錯愕。
拍在玉明非肩膀的手,也忘了拿開。
‘冰火龍王就是玉明非?
‘他不是藍電霸王宗出身嗎?
‘怎么會……’
寧風致不知發生了什么,但他明顯看出雪清河在走神。
立刻上前一步,為他找補。
“看來太子殿下,對明非一見如故。
“明非,之前是我考慮不周,安排上有些怠慢。
“還希望你不要見怪。”
雪清河迅速反應過來,收起心中驚駭和猜疑,恢復了那份溫和的表情。
玉明非奇怪雪清河的表現,暗暗記在心中,暫且壓下。
他看了眼跟在一旁的寧榮榮,對著雪清河和寧風致點點頭。
“寧宗主哪里話,貴宗愿意收留我一月,我很感激。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告退了。”
說完,玉明非帶著獨孤雁和葉泠泠離開了大斗魂場。
雪清河看著三人的背影,目光落在玉明非身后那條龍尾上。
“老師。”他開口。
寧風致上前。
“你覺得,藍電霸王龍武魂,能變異成什么?”
雪清河眼神深邃。
他不僅是在問寧風致,也是在問自己。
‘會變異成,足以引動天使之神目光的,冰火龍王嗎?’
寧風致苦澀一笑,搖頭回答。
“太子殿下,七寶琉璃宗并無這方面的研究。
“藍電霸王宗與我宗同為上三宗,武魂的強大毋庸置疑。
“藍電霸王龍武魂極易變異,變異方向也十分繁雜。
“據我所知,玉明非集中了玉家‘地、水、火、風’四種分支的變異血脈。
“比尋常變異魂師,更加難以琢磨。”
雪清河沒想到能從寧風致口中聽到這個消息。
四種變異血脈?至少需要三代人才能匯聚一身。
“玉家……還有這種傳統?
“他們不是歧視武魂變異的族人嗎?”
寧風致回憶片刻,不確定地給出回答。
“聽說,他這一支的情況,和‘大師玉小剛’早年散播的理論有關。
“詳細的,我就不清楚了。”
雪清河也不強求,點點頭說。
“也罷,今天就到這吧。
“武魂殿長老今日來訪,恐怕不好應付。”
寧風致一愣,想到了什么。
“可是因為那日的天降異象?
“神祇注視雖然世間罕有,但武魂殿也不至于對太子殿下做什么吧。”
雪清河神色難明,點點頭,說道。
“問題是,武魂殿的傳承武魂,是六翼天使。”
寧風致瞬間明白過來。
前幾日,那道降落在雪清河頭上的金色光柱中,就有一個六翼天使的女神形象。
“看來,武魂殿這次到訪別有深意。”
寧風致理解了雪清河的擔憂。
可他哪能真的明白對方的想法。
畢竟……
‘確實別有深意,我還得跟自家人做場戲。’
雪清河嘆了口氣,一副疲憊的樣子。
沒人看見,雪清河的目光深處,藏著一抹戲謔。
‘但是天使神考的獎勵,讓我的偽裝魂骨進化。
‘有了十萬年的偽裝魂技,必定萬無一失。
‘冰火龍王玉明非,值得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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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兩儀眼旁,木屋內。
這間獨孤博專用的藥房,現在已經成了玉明非、獨孤雁和葉泠泠的據點。
玉明非和獨孤雁兩人都吸收過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
劇毒仙品藥力在身,冰火兩儀眼的氣息不僅無法對他們造成影響。
反而適合他們修煉。
葉泠泠是九心海棠武魂,又有獨孤博制作的毒丹護持,中和氣息,倒也在這行走無礙。
藥房內,玉明非隨手將幾種草藥搗碎,掌心一催,放出一小股火焰將草藥粉末烘烤。
冰火龍王血脈對他的加持太大。
如今在御使冰火水三種力量時,玉明非如臂指使。
就連將君焰產生的火焰進行細微操控這種事,都能輕易做到。
“獨孤,你的武魂已經修復完全,可以著手恢復毒功的修煉了。”
玉明非頭也不抬,對著身旁的獨孤雁說道。
他將不同的草藥粉末收集,混合,放在罐子內胡亂地搖晃。
這動作看得獨孤雁頭皮發麻。
她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搶過玉明非手中的罐子,生氣地說。
“配藥不是這么配的,再好的材料,你這樣也會讓藥性失效!
“不管是毒藥還是別的藥,每種藥材都要小心處理。
“根據藥性來相互搭配。”
獨孤雁看著玉明非,一臉奇怪地問:“你也不是毒魂師,為什么要玩藥材呢?”
玉明非沒有回答她,反而用一種很期待的目光,看著獨孤雁。
“你看著我干嘛?”
獨孤雁一頭霧水。
玉明非瞇起眼睛,接著問:“你有什么感覺嗎?”
“什么感覺?我……”
她話說一半,身體突然一軟,癱倒在椅子上。
獨孤雁發現,自己不僅力氣突然消失,連眼睛也忍不住開始酸脹。
“怎么回事?”
說著說著,她臉頰一燙,兩行淚水從眼眶中奔涌流出。
“我這是?”
她的手上,還握著從玉明非手中搶過來的小藥罐。
藥罐的頂部,錯開一道縫隙。
玉明非俯視著她,突然咧嘴一笑。
【在整理藥材的過程中,聰明的你將碧磷花和其他草藥成分混合龍血,配制出一種無色無味易擴散的控制性藥物,不僅可以讓人四肢癱軟,全身無力,還會刺激淚腺,淚流不止。恭喜你發明悲酥清風】
“泠泠!泠泠!”
獨孤雁急切地大喊。
在屋外照顧草藥的葉泠泠聞言,立刻放下手中事務,來到屋內。
“雁雁,你這是怎么了?
“你開始煉毒功了?
“還是……玉明非他欺負你了?”
葉泠泠看到姐妹癱軟在椅子上,淚流滿面的樣子,不禁開始猜測起來。
“我沒有!我說了,不想練毒功了!”
獨孤雁無力地辯解,她此刻就連轉頭都困難。
語氣中雖然沒有帶著哭腔,但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誒?泠泠?你怎么也?”
葉泠泠剛靠近一點,突然腳下一軟,摔在獨孤雁身上。
兩個少女貼在一起,癱軟在椅子上。
那畫面光看著就令人忍俊不禁。
玉明非輕笑一聲,彎下腰,從獨孤雁手中收起藥罐子,重新蓋好。
“我記得,你說過碧磷蛇魂師有一種能力,可以將外來的藥性吸收進魂技中。”
玉明非取過一段細繩,將藥罐子緊緊捆好,放在獨孤雁身旁。
“如果你不打算接著練毒功,不妨試試別的方向。
“比如這種,無色無味,隨風擴散,不僅令人渾身無力,還能讓人流淚的藥物。
“獨孤博不是研究了一套蛇魂師的攻擊技法嗎?
“配合這種藥,也是個不錯的方向。”
獨孤雁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突然癱軟,還丟人的淚崩。
都是因為玉明非那胡來一樣,隨手配置的藥物。
“這毒,叫什么名字?”
她吸吸鼻子,想要抬手抹去眼淚,卻怎么也做不到,只能費力轉頭,在葉泠泠肩膀上蹭了一把。
葉泠泠也是淚流滿面,看到姐妹將自己當做手絹,立刻蹭了回去。
玉明非走出藥房,背身回答。
“隨手配的,叫‘悲酥清風’如何?
“我看你們哭起來挺好看的,叫‘梨花帶雨’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