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帶著巴哈羅夫和布勞恩艱難地從狹窄的洞口爬出,三人渾身沾滿灰塵和泥沙,站在廢墟之上微微喘息。她下意識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卻已碎裂成蛛網狀,根本無法操作。維多利亞皺了皺眉,轉向身后的巴哈羅夫,語氣急促卻仍保持著鎮(zhèn)定:“巴哈羅夫,你的電話能用嗎?我要給救援隊打個電話,我們必須盡快讓他們過來搜尋米沙的下落。”
巴哈羅夫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帶著疲憊與歉意,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維卡。你也知道,我在醫(yī)院的地底困了整整兩天,手機早就沒電了,連開機都開不了。”說完,他扭頭望向一旁的布勞恩,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你的手機呢?有沒有電?”
布勞恩抬起手抹了抹額角的汗,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巴哈羅夫!”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我們倆是一起被困的,你忘了嗎?我的手機如果還有一點電,我早就打電話求救了,怎么可能等到現(xiàn)在……”
見兩人的電話都不能用,維多利亞略一思索,便邁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警車。她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俯身探入車內,熟練地打開手套箱,從里面取出一部備用手機。她動作麻利地卸下自己手機的SIM卡,插入備用機中,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聽筒里傳來一個干練的男聲:“喂,這里是救援隊!”
“您好,我是民警少校維多利亞,”她的口齒清楚地說道,“此刻正在霍夫林醫(yī)院。”她稍作停頓,繼續(xù)說道,“我有個朋友被困在了地底,情況緊急,我想請你們派人前來救援。”
聽維多利亞這么說,電話那一頭的人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又像是在查閱什么記錄。
過了許久,接電話的救援隊員才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尊敬的警官,我們救援隊昨天曾經參與過霍夫林醫(yī)院地底的救援工作,被困的人都救出來了。根據(jù)我們的記錄和現(xiàn)場確認,里面應該不會有人了。”
“有的,先生!”維多利亞不卑不亢地說道,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剛從霍夫林醫(yī)院的地底爬出來,和我一起出來的,還有兩名前幾天被困的人員。這一點我可以完全確定。”
“又發(fā)現(xiàn)了兩個被困人員?”救援隊員吃驚地說,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可是我們昨天對霍夫林醫(yī)院的地底建筑進行了多次、仔細的搜尋,每個角落都沒有放過,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您是不是搞錯了?或者可能是在別的區(qū)域?”
維多利亞自然不會告訴對方,說他們在地底建筑里進行搜索時,巴哈羅夫和布勞恩兩人已經穿越到了衛(wèi)國戰(zhàn)爭時期——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她只能含糊而堅持地說:“可能有些隱蔽的位置,通道或結構復雜的區(qū)域,你們沒有搜索到。但我以我的職務擔保,我說的都是真的,的確有兩個人和我一起從地底出來了。”
救援隊員聽完維多利亞的話,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她話語中的分量。然后他才繼續(xù)問道,語氣比之前更加嚴肅:“您是一個人下去搜尋的嗎?”
“不是的。”維多利亞說道,聲音略微低沉了些,“我是和一名朋友同時下去的,如今成功地救出兩名被困人員,而我的朋友卻失蹤了。他可能被困在了地下的某處,需要你們的專業(yè)支援。”
救援隊員聽到這里,頓時明白了維多利亞的意圖。他的聲音變得更為慎重,試探地問:“警官,您還是想讓我們再組織一次搜索,下去尋找您的朋友嗎?”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維多利亞毫不猶豫地回應,語氣堅決。
“警官,請您等半個小時再打電話過來。”救援隊員客氣地說,但聲音里帶著程序化的克制,“此事關系重大,我需要向上級匯報,看看他們的意思如何。我們也會重新評估現(xiàn)場情況。”
“那好吧,我就過半個小時再給您打電話。”維多利亞說完,輕輕嘆了口氣,隨后按下結束通話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fā)緊。
“維卡!”見維多利亞打完了電話,巴哈羅夫立即湊過來急切地問道,眉頭緊鎖,“救援隊的人怎么說,他們什么時候來救米沙?”
維多利亞緩緩放下電話,神情凝重地轉向巴哈羅夫,語氣低沉:“巴哈羅夫,事情要比你我想象得更加復雜。”她稍作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救援隊那邊并不是我一通電話就能立刻出動的。接電話的人說,他需要先向上級匯報這件事,最終決定還要看上面怎么安排。”
巴哈羅夫顯得有些焦慮,追問道:“那他們什么時候能做出答復?”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擔憂。
“對方說會立即上報,大約半小時左右會有初步回應。”維多利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鎮(zhèn)定,“到時候我再打電話過去問問具體情況。”
說完這番話,她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巴哈羅夫和布勞恩。兩人面色蒼白、眼神疲憊,顯然還沒有從之前的困境中恢復過來。她轉向巴哈羅夫,語氣溫和卻堅定地說道:“巴哈羅夫,你和布勞恩已經被困在地下兩天多了,身體狀況看起來并不樂觀。我現(xiàn)在就給醫(yī)院打電話,請他們派救護車來接你們去做全面檢查,你覺得怎么樣?”
巴哈羅夫沉默片刻,隨后緩緩點頭。他回想起穿越之前由于斷水斷糧而幾乎虛脫的狀態(tài),盡管在衛(wèi)國戰(zhàn)爭期間身體恢復了正常,但一旦回到現(xiàn)代,疲憊與不適再度襲來。他低聲回應:“你說得對,維卡,我們是該去醫(yī)院看一下。”
維多利亞立即拿起電話,快速而熟練地撥通了急救號碼“03”。電話接通后,她清晰而冷靜地說道:“您好,這里是民警少校維多利亞。我現(xiàn)在位于霍夫林醫(yī)院的廢墟附近,身邊有兩名男性,他們因被困地下超過兩天,目前身體非常虛弱,伴有脫水和體力透支的癥狀。請求盡快派遣一輛救護車前來,接他們到醫(yī)院接受檢查和必要的治療。”
“巴哈羅夫!”維多利亞掛斷了電話,對巴哈羅夫說道:“我已經給醫(yī)院打了電話,救護車很快就能趕到,到時你們就能前往醫(yī)院接受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