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配給我們？”
“為什么不給？”
“商人能用我們不能？”
“不可能吧！”
“朝廷不會不知道這種大船的重要性吧！”
……
“閉嘴！”
聽著炸了鍋的眾將，鄭芝龍低喝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吵什么吵，都他媽的動動腦子行不行？
就算是再貴能貴到哪里去，造價十來萬兩已經是極限了，朝廷缺這點銀子嗎？
就算是制造難度大，如果真有需要那也是先僅著海軍用，然后才是商用，輕重緩急朝廷還分不清楚？
你以為朝廷不想給我們用？是不能用，或者說現階段給我們沒有用。”
“沒用？”
鄭芝豹有些不解：“這么大的船代表著戰力……”
“蠢！”
鄭芝龍瞪了鄭芝豹一眼：“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我們海軍干掉支援扶桑的西班牙和荷蘭水師聯軍、覆滅中南半島諸國水師聯軍、前來這里干掉西班牙三國聯軍，
而我們卻幾乎毫發無損，靠的是什么？”
“極速！”
“爆炸火器！”
“默契的配合！”
“還不算蠢！”
眾人的回答，鄭芝龍神色好了幾分：“蒼山戰船若是換成橡膠密封的蒸汽機，每個時辰六十里完全不是問題，
可靜波級戰船速度只有四十，哪怕是靜波級戰船上配備了五十門飛雷炮，在絕對速度優勢面前，也只是一個靶子而已，
龐大的甲板、高聳的船壁，我能打中十次，它不一定打中我一次，就算柚木堅硬，甲板上鋪設麻袋等等，十炮不行那就五十、一百、兩百炮。
近距離它可以用絕對數量的飛雷炮來密集覆蓋我們的蒼山戰船，但若是換成紅衣大炮呢？
他們目標大、速度慢，靈活性差，而我們目標小、靈活性高，我們能打中它們，它們卻打不中我們。
所以，這玩意看著不錯，但實際上在目前階段真沒什么大用，至少在戰場中沒有什么大用。
你們也不要說可以用來補給什么的，我們都是近海作戰，離著岸邊三五十里已經是極限了，這么點距離要補給什么？
像咱們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說沒用，但用處也不大，肯定是先打下一個地方作為后勤補給地，如此大船也沒用了。
倒是橫渡大洋的時候可以用用，但到時候征用兩艘商船或者咱們干脆直接跟著商船就行，商人們也樂意我們護送。
配幾艘給我們有啥用，幾年用不到一次，但給商人，那可都是百萬兩銀子，且還有龐大的稅收，以及商事的繁榮。”
聽著鄭芝龍的分析，眾將先是怔了怔，然后就是滿臉的漲紅和羞愧之色。
他們只考慮到了大，卻是忽略了靈活性以及目標大的缺陷。
更沒有想到以海軍如今的實力，完全用不上這玩意。
“用肯定是用的到的，但不是現在！”
鄭芝龍再次出聲了，眼中滿是思索之色：“或許說未來某一天，紅衣大炮射程能達到七八百里、甚至更遠，
且爆炸火器未來更大，如陛下所講一樣一顆能摧毀一座縣城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海軍應該都是駐守離大陸千里左右的地方，防止敵人靠近轟炸沿海，
到那個時候這種大船的補給船或者改造成戰船才是有可能的。
但真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工業研究院就搞出鐵甲船了，我說的鐵甲船不是扶桑的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玩意，而是船壁和甲板等主體結構都是鐵水澆筑成的。”
“大將軍，您糊涂了吧，鐵船怎么能飄起來！”
“大將軍，您前面的話我們認同，但這鐵船構想是不是玩笑開大了？”
……
“鐵鍋為什么能飄起來？甭跟我說鍋很小船很大，船大又能如何，還能比大海還大？鐵甲船披了一層鐵甲都能飄起來，去掉里面支撐的木材就不能飄了？”
鄭芝龍一句反問終結了眾人的詢問，眾人是啞口無言。
“朝廷對教育和研究院做了改革，并成立了科工兩院，所謂的科工兩院就是……”
半炷香的時間，鄭芝龍將教育和科研改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在這種基礎之上，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鐵船一定會出現的。”
眾將被改革和科工兩院是事兒驚的是目瞪口呆，思路也被鄭芝龍牽著走了。
他們暢想著那種在天空之中日行千里的熱氣球，想著能帶動數十輛馬車日行數百里的蒸汽機車，那種千里能瞬間通傳信息的工具……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深深的憧憬著。
更是沒有想到大明身份證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珍重的東西，這一刻讓他們無比的自豪。
憧憬過后，鄭芝奇低聲道：“汪指揮使，說句不好聽的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歐洲這邊的人才去了大明，以后會不會……”
“我明白你的意思。”
汪興國點了點頭，雙眼開合之間閃爍著冷意：“進了大明的國境線，那就是大明的人，沒有我們的允許，他們想出來那就是做夢。
聽話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我們提供優越的環境和待遇，人身自由，他們專心搞研究，大家皆大歡喜，但若是搞事情，那就囚禁致死、甚至直接砍了。
又或者說是因為躲避戰亂而來的，那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不為其他國家所用，不產出那就自力更生唄。
不過這種事兒應該不會發生，各大研究院和科工兩院成立了，大明就擁有世界最大的知識庫，對于研究學者來說是致命的吸引力，他們忍不住的。”
對于他此次前來尋找人才這事兒汪興國并沒有隱瞞，其一這事兒不是錦衣衛一個部院能辦的，還得靠鄭芝龍他們這些人來接應、運輸，甚至會強攻某一處。
其次，即便是現在保密，以后這些人去了大明也會露面的，畢竟人家搞研究，你把人家關起來不與人接觸，那和囚犯有什么區別，傳出去還有誰愿意來？
既然瞞不住，那就索性大大方方的，反正這些都是高級武將。
對汪興國的回答，眾人皆是齊齊點頭表示認可，鄭芝奇再次出聲問道：“汪指揮使，除了這個，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