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眾人眼神,顧時靳退開距離,唇角冷淡地勾了下,“是我沒接住,這杯酒我替蘇小姐喝了。”
說完他捏起一杯酒,微微仰頭,一邊喝酒,一邊用意味不明的余光瞧著身旁的女人。
隨著他的吞咽,一滴透亮飯酒液從唇角滑下,順著起伏不定的脖頸肌肉滾入襯衫衣領(lǐng)。
蘇南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總有一種顧時靳好像在勾引她的錯覺。
觀望全場的郁戈,微妙地勾起唇。
他確定了,這兩人絕對不簡單!
顧時靳放下酒杯,郁戈笑著拖腔帶調(diào),“游戲繼續(xù)。”
眾人如夢初醒,都覺得剛才的場景有些不真實。
這可是顧時靳啊!
被女人親了居然沒發(fā)火!
甚至還很紳士地維護了蘇南的體面,這可太不符合顧時靳的性格了。
包房里有敏感的人,開始耐人尋味地打量起了蘇南。
這么多年顧時靳都沒多看過哪個女人一眼,偏偏對蘇南有了特殊優(yōu)待。
沈冽臉色難看,顧時靳居然維護蘇南?
他不免安慰自己,顧時靳一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沒給蘇南難看。
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沒哪個男人會高興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接吻。
況且,他也清楚顧時靳的脾性,這位爺就不是個會給人面子的。
不然沈家想跟顧氏合作的項目,也不會一直談不下來了。
郁戈突然起身,打破了這略微尷尬的氛圍,“時靳,陪我出去抽根煙。”
今天局里的女士挺多,郁戈對女人向來紳士,抽煙都會避開女人,今天他的生日所有人都給他面子沒在包房內(nèi)抽煙。
所以,其他人沒有多想。
郁戈到包房的露臺,等顧時靳也出來,他小心關(guān)上門,回頭戲謔,“顧時靳,你還是真的鐵樹不開花,一開就開個大的啊!”
他給顧時靳豎起大拇指,“你真牛!”
顧時靳拿過他手里的煙盒,從里面抽出支煙,沒接話。
郁戈用手擋著風幫他點火,揶揄道:“放心,你和沈冽崩了,我指定判給你。”
顧時靳吸一口煙,掀眼皮,“開放式關(guān)系,崩什么?”
郁戈沒見過挖人墻角,挖得這么光明正大,震驚后輕嗤,“什么開放式關(guān)系,沈冽那是仗著蘇南喜歡他作踐人家罷了。”
顧時靳眸底微不可察地劃過一抹暗色,口吻淡淡,“那我不正好做好人好事?”
郁戈:“……”
想到什么,他微微皺眉,“說起來,你只是玩玩兒還是來真的?你不是……”
當初顧氏父母的車禍可謂是慘烈,關(guān)于這場車禍眾說紛紜,甚至有人說是原配報復(fù)故意以身入局就為弄死顧父。
具體怎么回事,外人也無從而知,郁戈只知道顧時靳從小就討厭出軌行為。
那件事過后,更是厭惡。
當初顧氏那些被開除的高管,可都是婚外養(yǎng)情人被顧時靳以私德有虧弄掉的。
可現(xiàn)在,他自己在干嘛?
沈冽是個會玩兒的,郁戈倒是不在意挖不挖墻腳。
他只擔心顧時靳心理病癥復(fù)發(fā),這種行為可能是病情導(dǎo)致的報復(fù)性行為。
顧時靳很小的時候就因為父母的事患了抑郁癥,經(jīng)過那次綁架,突然就好了。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隱藏得更深了。
但沒等他說完,顧時靳冷淡道:“開放式關(guān)系算什么出軌?”
郁戈“嘶”一聲,點頭贊同,“這么說也是,再說要出軌也是沈冽先出的,你這頂多事救失足少女于水火。”
顧時靳斜斜瞥他一眼,眼神帶著淡淡的警告。
郁戈輕咳一聲,想到什么,他看一眼緊閉的露臺門,低罵一聲,“沈冽可真不是個東西,那么多女人不搞,偏偏搞上了蘇南一手帶出來的人。”
豪門圈子里的男人,的確沒幾個不玩兒的,但玩兒歸玩兒,原則還是得講。
這種得罪同樣是圈里人的行為,萬一哪個蘇南翻身,可就有得沈冽受了。
顧時靳仍舊沒接話,伸手將煙熄滅到露臺桌上的煙灰缸,眸底深諳一片。
郁戈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問:“說起來,你也是玩玩兒還是來真的?”
顧時靳話里請不出情緒,“有區(qū)別?”
看出他情緒不高,郁戈噤聲了。
的確,有什么區(qū)別?
當初顧父顧母不也是很認真,青梅竹馬走到婚姻的感情,說變就變。
從小看著父母恩愛到破裂,顧時靳對感情是個什么態(tài)度,郁戈真拿不準。
今晚有了這個小插曲,全都心不在焉,沒玩兒到多晚。
散場的時候,沈冽出人意料地對蘇南說:“我送你回去。”
挽著他走出包房的宋秋意,不可置信,“阿冽,那我怎么辦?”
沈冽低笑著哄她,“我讓陳放送你。”
宋秋意委屈,“我明天又要拍戲了。”
沈冽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明明很喜歡知情知意的宋秋意,今兒見她不依不饒地撒嬌,卻沒了心思耐心哄,“你最近不是天天在劇組,我明天來看你。”
宋秋意看出沈冽煩了,以退為進地甜甜一笑,“好吧好吧,南姐畢竟是阿冽的未婚妻,應(yīng)該送的,我明天在劇組等你哦。”
聽到這,沈冽難得愧疚,已經(jīng)給不了她名分了,還讓她受委屈。
蘇南看了眼手機時間,淡聲,“你不用送我,現(xiàn)在還早,我可以打車回去。”
沈冽的天平瞬間偏向了蘇南,心想改天再補償宋秋意。
回去的路上,俞頌跟蘇南發(fā)消息,【蘇南,我的試鏡過了!】
蘇南簡單回復(fù):【恭喜。】
還要感謝宋秋意,如今她已經(jīng)完全可以不帶私人感情,公事公辦地看待手下藝人的工作得失。
俞頌:【我現(xiàn)在算你的嫡長藝人嗎?】
蘇南:【工作而已,分什么嫡庶?】
俞頌:【你是不是怕我成為第二個宋秋意嗎】
蘇南目光頓了頓,細指打字回復(fù):【不怕。】
俞頌:【為什么?】
蘇南:【圈里敢和顧時靳搶人的應(yīng)該還沒出現(xiàn)。】
這話倒是真的,沈冽敢玩兒她的人,絕對不敢碰顧時靳的人。
圈里這些男人,看似沒分寸,實際一個比一個有分寸。
沒分寸的行為,是因為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里。
俞頌,【哇!蘇南你這是理直氣壯抱大腿啊!】
蘇南莫名想到顧時靳那肌肉蓬勃的大腿,莫名笑了,【有大腿,干嘛不抱?】
俞頌:【我的大腿也可以給你抱抱。】
【小狗害JPG.】
蘇南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沒注意她的頭像上有個彩虹標。
沈冽開著車,余光注視著女人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忍不住開口,“在跟你那位聊天?”
蘇南頓了頓,干脆順著他的話點頭,“嗯。”
聽她承認,沈冽心里莫名不痛快,面上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議,“既然都開放式關(guān)系了,改天把人帶出來一起玩兒唄。”
腦子里閃過顧時靳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蘇南面不改色,“他是圈里人,讓人拍到會影響他工作。”
“宋秋意都不怕,他怕什么?”沈冽嗤笑,“蘇南,你別是故意編出個男人來氣我吧?”
蘇南認真問他,“氣你對我有什么好處嗎?”
車停在樓下車庫,沈冽臉色不好看,沉聲道:“到了,下車。”
蘇南正準備推門下車,手機提示音響起,以為是俞頌的消息,低頭一看,驚得瞳孔微微一顫。
顧時靳:【我在你家等你。】
蘇南下意識將手機倒扣,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沈冽剛剛掃到一眼,但沒看清,壓抑著惱怒,“這么急,有人在家等你?”
蘇南:“對。”
沈冽看著她下了車,迫不及待地快步走進電梯廳,十分不爽。
掙扎片刻,他選擇偷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