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
沈傾仙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半個字的廢話。
櫻花國休息區。
柳若煙聽到這個名字，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迅速擴大，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陰郁的眸子里，此刻竟是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緩緩站起身，懷里的八岐大蛇幼體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八顆小腦袋同時抬起，吐著猩紅的信子。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柳若煙伸手撫摸著那滑膩的蛇鱗，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愉悅。
“本來以為還要費一番周折，或者等到團體賽才能把你踩在腳下。”
“沒想到，你自己倒是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了。”
神代千鶴在一旁微微欠身。
“女帝大人，小心有詐。”
“詐？”
柳若煙嗤笑一聲，邁步走下臺階。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笑話。”
“既然她這么急著想死，那我就成全她。”
兩道身影，一黑一紅，分別從東西兩側的休息區走出，朝著斗獸場中央走去。
場館內的氣溫似乎更低了。
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堅冰，那是之前比賽留下的痕跡，此刻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
沈傾仙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雷洛這會兒終于舍得睜開眼睛了。
他看著對面那個穿著華麗和服的女人，還有她懷里那條正在對他嘶嘶亂叫的長蟲，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好濃的腥味。
這就是所謂的八岐大蛇？
看起來肉質不太緊實的樣子，不知道烤著吃口感怎么樣。
兩人在場地中央站定，相隔不過十米。
這個距離，對于高階御獸師來說，已經是極其危險的攻擊范圍。
柳若煙并沒有急著召喚御獸戰斗，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傾仙，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將被捏死的螞蟻。
“沈傾仙。”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其實已經很久了。”
柳若煙的聲音通過領口的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上一世……哦不，是之前。”
“我總是能聽到有人把你和我相提并論，說什么華夏雙驕。”
“你也配？”
柳若煙輕蔑地笑了笑，隨手將垂落在耳邊的一縷發絲撩到耳后。
“你不過是一個有點天賦的普通人罷了。”
“而我，注定是要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女帝。”
沈傾仙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結了一層冰。
她沒有接柳若煙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茬，而是冷冷地開口道：
“我站在這里，不是為了聽你發瘋。”
“柳若煙，你身為華夏人，受國家栽培，享頂級資源。”
“在這個關乎人族命運的賽場上，你卻轉身投靠櫻花國，認賊作父。”
“你對得起這一身血脈，對得起教導你的師長嗎？”
沈傾仙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如同一把把尖刀，直直地戳向柳若煙。
觀眾席上的華夏觀眾頓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罵得好！這女的就是個叛徒！”
“吃里扒外的東西！還有臉在這裝逼！”
“沈校花干死她！讓她知道做漢奸的下場！”
然而，面對鋪天蓋地的謾罵，柳若煙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燦爛，甚至帶上了一絲癲狂。
“叛徒？”
“哈哈哈哈哈！”
柳若煙笑得花枝亂顫，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沈傾仙，你的格局，也就只有這么大了。”
“什么國家，什么民族，那不過是束縛弱者的枷鎖。”
“良禽擇木而棲，強者自當為尊。”
她猛地收住笑聲，眼神變得銳利逼人，直視著沈傾仙。
“更何況，誰告訴你我是純粹的華夏人了？”
“我的體內，本就流淌著高貴的櫻島皇室血脈！”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連華夏休息區這邊的沈蕓曦都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
“這瘋婆子在胡說什么？”
柳若煙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斗獸場。
“華夏給不了我想要的，給不了我成神的路。”
“但櫻花國可以。”
“他們懂得敬畏力量，懂得尊奉強者。”
“我只不過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順便……”
柳若煙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那種虛偽的表情看得人直犯惡心。
“順便為了整個人族的未來，整合資源。”
“只有在我的帶領下，人族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大劫中存活下去。”
“哪怕背負罵名，我也在所不惜。”
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直接把所有人都給干沉默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把叛國說得這么清新脫俗，甚至還上升到了拯救全人類的高度？
網絡直播間里的彈幕瞬間爆炸，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接蓋住了畫面。
【我吐了！真的吐了！這女的還要點臉嗎？】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神特么櫻島血脈，你家祖宗十八代都在華夏，這時候變異了？】
【為了人族？你是為了你自己吧！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
【沈校花別跟她廢話了！直接動手！把她屎打出來！】
沈傾仙看著面前自我感覺良好的柳若煙，眼中的厭惡之色更濃。
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雷洛。
“聽到了嗎？”
“她說她是櫻島皇室血脈。”
雷洛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在沈傾仙的腦海里回了一句：
“管她是什么品種。”
“反正都是雜碎。”
沈傾仙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
原本平靜如水的她，此刻竟是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意。
“柳若煙。”
“不管你找什么借口，背叛就是背叛。”
“既然你引以為傲的是那條蛇，那我就當著全世界的面，把它剁成八段。”
“替國家，清理門戶。”
柳若煙臉上的笑容終于冷了下來。
她將懷里的八岐大蛇輕輕放在冰面上。
原本只有手臂粗細的小蛇，一接觸到地面，身形便迎風暴漲。
嘶嘶——！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嘶鳴聲，紫黑色的霧氣瞬間彌漫開來。
霧氣中，八顆猙獰的蛇頭若隱若現，每一雙眼睛都閃爍著邪惡的光芒。
那屬于圖騰級潛力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大言不慚。”
柳若煙輕哼一聲，雙手結印。
“既然你這么想當英雄，那我就成全你。”
“只不過，英雄的下場，通常都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