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瞬移一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杜浩的頭頂正上方!
那只比磨盤還要巨大覆蓋著蠕動肌肉和粘稠血污的恐怖拳頭,帶著碾碎山岳般的氣勢,朝著杜浩當頭砸下!
拳未至,恐怖的拳風已經將杜浩腳下的地面壓得寸寸龜裂!
緊接著,山本如同瘋魔,根本不給杜浩任何喘息和閃避的機會,一擊之后,龐大的身軀直接如同隕石般砸落,將杜浩徹底籠罩在身下!
然后,便是如同狂風暴雨不停歇的恐怖拳擊!
“轟!轟!轟!轟!轟——?。。?!”
雙拳化作一片模糊的暗紅色殘影,以每秒數十拳的恐怖頻率,瘋狂地轟擊在杜浩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
每一拳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巨力和濃郁的血腥能量!大地在哀鳴,在顫抖!
以杜浩為中心,方圓數米內的青石板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反復捶打,瞬間凹陷下去數尺深!
蛛網般的裂紋瘋狂向四周蔓延!破碎的石塊、塵土、血霧被恐怖的拳風卷起,形成一股小型的血色龍卷,將兩人的身影徹底淹沒!
只有那密集如擂鼓、沉悶如驚雷的恐怖轟擊聲,如同戰鼓,一聲聲敲在殘存的東陽士兵和遠處觀戰之人的心頭上,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栗!
這狂暴的轟擊,足足持續了一分鐘!
當最后一聲爆響落下,煙塵與血霧緩緩散去。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直徑超過十米、深達數尺的恐怖大坑!
坑底一片狼藉,布滿了拳印和龜裂的痕跡。
山本喘著粗氣,站在坑邊,那對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坑底中心,那依舊被煙塵籠罩的區域。他體表那些蠕動的肌肉微微起伏,粘稠的血漿不斷滴落,顯然剛才那番瘋狂的攻擊,對他這具身軀也是不小的負擔。
“嗬……可憐的螻蟻……何必逼我……用出這種形態呢?”山本發出沙啞的嘲諷,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現在,怕是連渣都不剩了吧……”
然而,他話音剛落——
坑底中心的煙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拂開。
一個身影,緩緩從中站了起來。
正是杜浩。
他身上的衣衫在剛才那番恐怖的轟擊下,已經徹底化為了襤褸的布條,堪堪遮體。裸露出的古銅色身軀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白印和淺淺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細微的血珠。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沒有骨斷筋折,沒有血肉模糊,甚至……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多變化,只是微微皺著眉頭,拍了拍頭上和肩膀的灰塵,仿佛只是剛從一場沙塵暴中走出來。
“說完了嗎?”
杜浩抬起頭,看向坑邊那尊高達四米、猙獰可怖的血源怪物,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絲淡淡的不耐煩。
“你……!!”山本那對猩紅的眼眸猛地一縮,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這怎么可能?!剛才那番攻擊,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該被轟塌了!這個家伙……怎么可能還站著?!還……好像沒受什么重傷?!
就在他驚愕的瞬間,杜浩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真氣鼓蕩的異象。他只是簡單地抬起右腳,向前踏出一步。
“咚!”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步,卻仿佛踏在了山本的心臟上,讓他龐大的身軀都微微一震。
下一刻,杜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山本只覺眼前一花,一只覆蓋著古銅色皮膚、相比他此刻巨掌顯得小巧的拳頭,已經突兀地出現在他胸前,然后,輕輕印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山本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凝練到極致的恐怖力量,如同燒紅的鐵釬,瞬間穿透了他體表那層厚實蠕動的肌肉和粘稠的血漿防御,狠狠撞進了他的胸膛!他高達四米的龐大身軀,竟然被這一拳打得微微后仰!
“不可能!!”山本心中怒吼,另一只巨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向杜浩的腦袋!
杜浩不閃不避,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張開,精準地迎向了那只比他腦袋還大的恐怖手掌。
“啪!”
一聲輕響。
山本那足以拍碎鋼鐵的巨掌,被杜浩那只小巧的手,穩穩地……扣住了手腕!
“抱歉....”杜浩扣著他的手腕,緩緩抬起頭,看向山本那對跳動的猩紅眼眸,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帶著譏誚的弧度,“你剛剛……似乎說了我的臺詞?!?/p>
“什么?!”山本又驚又怒,想要抽回手臂,卻感覺手腕像是被燒紅的精鋼澆鑄在了對方手中,紋絲不動!他瘋狂催動體內的血種,試圖爆發掙脫,同時另一只手和雙腳也瘋狂地踢打撕咬向杜浩!
“轟!砰!咚!咔嚓!”
然而,杜浩只是用那只空閑的手,隨意拍開他的攻擊。
動作看起來并不快,卻總能后發先至,精準地擊中他攻擊中最薄弱的環節,將他的巨力輕易化解。
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山本身軀劇顫。他那身猙獰的肌肉在杜浩看似輕描淡寫的拍擊下,竟然開始出現不自然的凹陷扭曲,甚至崩裂出細密的傷口,流出暗紅色的粘稠血液!
“你……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山本徹底慌了,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心臟。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量、速度、防御,還有那種詭異的、能灼燒他血種的血焰,全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這根本不是六品武夫該有的實力!甚至……五品武夫,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我?”杜浩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在周圍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森寒,“殺你的人。”
話音未落,杜浩體內,僅存的三十枚血珠轟然引爆!
相當于三萬縷精純氣血的恐怖能量,如同三十座火山在體內同時噴發!
熾熱、狂暴、充滿毀滅氣息的暗紅色血焰,毫無保留地從他每一個毛孔中噴射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化作一尊高達三米、通體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火焰人影!
恐怖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都炙烤得扭曲起來,地面迅速焦黑、干裂!
“死——?。?!”
火焰包裹的杜浩,發出一聲低喝,扣住山本手腕的手猛地發力,向自己身前一拽!
同時,另一只燃燒著熊熊血焰的拳頭,如同墜落的血色流星,狠狠砸向山本那張扭曲猙獰的臉!
“不!!”山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便被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面門!
“轟——?。?!”
巨大的撞擊聲如同驚雷炸響!山本那高達四米的龐大身軀,如同被全速行駛的火車頭正面撞中,整個頭顱猛地向后一仰,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臉上覆蓋的蠕動肌肉和粘稠血漿,在血焰拳鋒接觸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哀鳴,迅速焦黑、碳化、崩解!
一個清晰的、燃燒著血焰的拳印,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面骨之上!
“砰!砰!砰!砰!”
杜浩得勢不饒人,渾身包裹火焰的他,拳、肘、膝、腿,全身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纏繞著焚盡一切的血焰,如同打鐵般,瘋狂地轟擊在山本的身上!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帶著崩山裂石的巨力!
“嗬……?。?!殺不死!你殺不死我的??!”山本在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中瘋狂掙扎、嘶吼,他體表的傷口在血焰灼燒下不斷碳化,但他體內那來自血源特性的力量也在瘋狂運轉!
周圍那些尚未被吸收的東陽士兵,身體一個個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爆開,化為血霧,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修復著他的傷勢,補充著他的消耗!
“鮮血之主的恩賜!血源特性,只要周圍有下位血契者存在,我的力量就無窮無盡!我的血種就永不枯竭!你是在白費力氣??!
而這種根本特性,神話生物的象征,意味著我施展這種特性。
根本不會像武具一樣具備負面效果,我能不斷施展,這也意味著你根本不可能殺死我!”
山本一邊承受著劇痛,一邊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無窮無盡?”火焰中,杜浩的聲音冰冷地傳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正好,我也懶得一個個去殺。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p>
“什么?!”山本一愣,沒明白杜浩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而且感到了徹骨的冰寒!
杜浩的攻擊,沒有絲毫停歇,反而更加狂暴、更加密集!血焰的灼燒仿佛附骨之疽,不僅焚燒他的血肉,更在瘋狂地消磨、焚燒他體內那所謂的無窮無盡的血種之力!
他每一次通過血源特性從周圍士兵身上汲取血霧修復自身,所消耗的血種之力,遠遠大于汲取而來的補充!杜浩的血焰,仿佛天生就是血種之力的克星,焚燒效率高得嚇人!
“不……不!這不可能!!”山本驚恐地發現,自己血種的恢復速度,漸漸有些跟不上消耗速度。
“為帝國盡忠!!”
“皇帝陛下萬歲!!”
一開始,還有一些被軍國主義徹底洗腦的東陽士兵,狂熱地高呼著口號,主動沖向戰場中心,爆開自身,化為血霧,試圖為他們的少校貢獻自己的力量。
然而,隨著杜浩的持續碾壓和血焰的瘋狂灼燒,這種補充如同杯水車薪,根本趕不上消耗的速度!
山本的體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身上的肌肉不再飽滿,粘稠的血漿變得稀薄,氣息飛速萎靡。
“逃……逃?。?!”
“魔鬼!他們是魔鬼??!”
“我不想死!不想被少佐吸干?。 ?/p>
終于,殘存的一兩百名東陽士兵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撕掉了臂章,哭喊著,連滾爬爬地朝著街區外圍逃去!什么帝國榮耀,什么陛下,在形神俱滅的恐懼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狂熱!并不意味著每個人都狂熱,還是有很多怕死的!
“不!不要跑!!回來!你們這些帝國的懦夫!廢物!!”山本看到那些士兵逃離,驚恐地嘶吼起來!那些士兵一旦脫離他血源特性的有效范圍,他就再也無法汲取他們的力量了!這等于切斷了他最后的補給線!
這也是他還只是半只腳踏入神話生物的原因。
如果是真正的神話生物,那么特性幾乎可以囊括全天下的所有血契修行者。
雖然不一定能徹底吸干所有人,但如此海量之下,也遠不是現在的山本三郎可比的。
至于如果是真正的鮮血之主,那位邪神存在一旦蘇醒。
那所有血契體系超凡者不過是祂,一個念頭就能吞噬的血食。
“求……求求你!住手!杜浩!杜浩君!我投降!我認輸!我愿意效忠你!我知道帝國的很多秘密!我有很多錢!我知道……”
感受到死亡真正臨近,山本終于拋棄了所有尊嚴和驕傲,開始凄厲地求饒,試圖用自己的一切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杜浩的拳頭,沒有絲毫停頓,血焰的燃燒,更加熾烈。
似乎是感覺到杜浩壓根就不打算放過自己,山本徹底癲狂了。
“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東陽帝國絕不會放過你!帝國會震怒!會向大慶朝廷施壓!會派遣大軍踏平這里!到時候,不僅帝國要你死,你們那個懦弱無能的皇帝,你們整個朝廷,都會為了平息帝國的怒火,將你碎尸萬段!這天下,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p>
見求饒無用,山本再次變得猙獰,發出最惡毒的詛咒和威脅。
“呵……”杜浩聞言,終于停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鹧嫖⑽⑹諗?,露出杜浩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他俯視著已經縮小到不足三米渾身焦黑破爛、氣息奄奄的山本,如同看待一只垂死掙扎的蟲子。
“我放了你們,難道你們就會放過我?”杜浩的聲音平靜。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驁的弧度,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至于容身之地?”
“老子自從走上這條路,就沒想過這天下能容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杜浩雙臂再多包裹血焰,拳鋒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嗤——!”
半晌杜浩瞥了眼一地的灰塵,不由吐了口濃痰。
身上燃燒的血焰緩緩收斂、熄滅,他恢復了原本的體型。
雖然身上的傷勢正在自愈詞綴的作用下快速消失,但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深入骨髓的疲憊,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站立不穩,連忙用意志強行支撐住。
體內,氣血近乎枯竭,原本奔騰如海的力量感消失無蹤,只剩下空虛和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