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天快黑的時候,一張寬敞結(jié)實的大床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王闖特意帶了個壯漢一起坐在床上用力搖晃。
“哎!瞧瞧咱們這做工,我倆加起來二百多斤,都這么用力了,床也沒晃,連咯吱聲都沒有!”
王闖跳下床,滿意看著大家的勞動成果。
哎喲,這哪里是床啊,這分明就是新生命的搖籃!
林菀君站在床邊,眼底帶著驚嘆。
床板平整寬敞,桐木板的床頭雕刻著幾朵祥云牡丹,又刷了一層清漆,在這破敗骯臟的牲口棚外,顯得無比圣潔。
秦司鈞雕刻完最后一片祥云,吹去碎屑,笑瞇瞇看著林菀君。
“小林,怎么樣?這份喬遷賀禮滿不滿意?”
林菀君感動到快要哭了。
她連連點頭,說道:“滿意!很滿意!等將來走的時候,我一定要把這張床帶走!”
聽到這話,大家哄笑。
“這么大一張床,可沒法帶哦!”
林菀君笑而不語。
她有空間在手,裝一張床輕而易舉!
眾人小心翼翼抬著大床穿過干校的操場,往宋家的新房而去。
一路上,人們不斷投來羨慕的目光。
在這艱難困苦的歲月里,這張床像是與時代格格不入,像是讓人們看到了新生活的開始。
床真的很大,幾乎占據(jù)了整個臥室四分之三的面積。
秦司鈞打量著空余的地方,說道:“唔,這里還能放個柜子,趕明兒我再弄點木頭,給你們打個柜子!”
林菀君正要說不用,秦司鈞已經(jīng)率先開口。
“這可不是送你的,是送給我未來的干孫子和干孫女的禮物!”
這話逗得林菀君有些臉紅。
“秦叔!”
她佯裝生氣抗議,逗得秦司鈞大笑不止。
“好還好,我不開玩笑了!”
按照原計劃,林菀君是打算與李月棠一起搬進來住,然后讓董瑩盈住她們的鋪位。
可等林菀君準(zhǔn)備幫李月棠辦鋪蓋時,卻被李月棠制止了。
“媽在這里多住幾天,你自己先搬過去住!”
林菀君一愣。
“為什么?不是說好咱們一起搬嘛!怎么,您不放心董瑩盈?”
李月棠但笑不語,幫忙把林菀君的鋪蓋搬進了新家。
進了門,只見宋戰(zhàn)津正撅著屁股在鋪床,在靠窗的那邊,他的鋪蓋整整齊齊擺放在床上。
李月棠笑著將林菀君的被褥鋪在床的另外一邊。
“哪有兒媳婦和婆婆住一起的?于情于理,都該你們兩口子住一起!”
原來是這樣。
林菀君挽著李月棠的胳膊撒嬌。
“可是我就想和您一起住嘛!”
李月棠笑著拍了拍兒媳婦的手背,像是哄孩子似的哄她。
“聽話,不許胡鬧!”
宋戰(zhàn)津又跑了幾趟,將他和林菀君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天已經(jīng)黑透了,新房里燃著一盞煤油燈,光線昏暗,卻平添了幾分家的溫情暖意。
林菀君還在收拾東西,宋戰(zhàn)津忽然從背后緊緊抱住了她。
“你干嘛!”
被嚇了一跳,林菀君下意識就要掙脫逃走,可宋戰(zhàn)津抱得那樣緊,恨不得將她嵌入他的身體之中。
“君君!我好想你!”
宋戰(zhàn)津深深嗅著林菀君發(fā)間的幽香,他埋首在她脖頸間,渾身血脈奔涌,心跳很快很劇烈。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林菀君有些招架不住。
“你……這有什么好想的?不是天天見面嗎?”
宋戰(zhàn)津收緊了手臂,她的后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別裝傻,你知道我指什么!”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我還欠你一個洞房花燭夜,我一直想補上!”
林菀君后背一僵,心里瘋狂吶喊。
Dark不必!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大概是老天聽到了林菀君的呼救聲,所以特派天命女主董瑩盈前來搭救。
門沒關(guān),董瑩盈推門進來,就看到宋戰(zhàn)津和林菀君親昵曖昧的動作。
她臉色煞白,就那么直愣愣站在原地。
林菀君下意識就要推開宋戰(zhàn)津,可宋戰(zhàn)津卻換了個姿勢,繼續(xù)將她摟在懷中。
“沒人教你進別人家先敲門嗎?”
他皺眉看著董瑩盈,厲聲問道。
董瑩盈嘴唇翕動,眼眶隱隱有淚。
“我……我……”
她想辯解什么,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似乎有人掐著她的喉嚨,讓她一陣陣窒息與痛苦。
一切都與上一世不同了。
上一世的宋家遲遲分不到房,可這一世,宋家第一批分到了大房子,還有那樣一張意義特殊的床。
一想到未來的兩年里,宋戰(zhàn)津與林菀君要在這張床上無數(shù)次糾纏,她就痛苦到要發(fā)瘋。
林菀君清楚看到董瑩盈眼底的痛。
但是她不會退讓的。
即使最后的大結(jié)局仍然是男女主幸福生活在一起,但眼下,她必須最大程度保障自己的權(quán)益。
于是林菀君放軟身段依偎在宋戰(zhàn)津懷里。
“怎么,董小姐也想加入嗎?”
她嗤笑。
“床雖然很大,但我的心眼很小,除非哪天宋戰(zhàn)津與我離婚,否則,任何女人都別想覬覦我丈夫!”
宋戰(zhàn)津不悅,懲罰似的握緊林菀君的細(xì)腰。
“離婚?你胡說什么呢!”
董瑩盈漸漸恢復(fù)了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林菀君說道:“我不是來和你搶男人的,林菀君,我想和你單獨談?wù)劇!?/p>
宋戰(zhàn)津再不情愿,也抵不住林菀君的要求,他被趕了出去。
屋里只剩林菀君與董瑩盈。
“那枚戒指,根本不在你娘家人手里!”
董瑩盈單刀直入,說道:“戒指早就在你手中對不對?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戒指的秘密了對不對?”
她看著林菀君的眼睛,篤定說道:“你是重生的,對嗎?”
她拋出這個問題,就等著林菀君的回答,她一定會從林菀君強詞奪理的狡辯中發(fā)現(xiàn)漏洞的!
林菀君扯著嘴角笑笑。
“對,戒指在我手中,戒指的秘密我也知道了,至于你說的重生……”
她歪頭想了想,說道:“對,我也是重生的!”
停頓片刻,她看著董瑩盈反問道:“那你知道戒指的秘密嗎?你說說看,咱們發(fā)現(xiàn)的秘密是否一樣!”
董瑩盈目光灼灼看著林菀君閃爍的眼神,片刻后退幾步。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故意詐我!”
林菀君追上前幾步,咄咄逼人。
“什么叫我詐你?我真知道戒指的秘密啊,你先說你知道的,你說完我就說!”
董瑩盈似乎有了判斷,臉色變得冷漠厭惡。
“我不會告訴你的,那個戒指就算丟失,也比落在你手中強!”
她轉(zhuǎn)身離開,林菀君還在后面喋喋不休。
“哎,你剛才說的重生又是什么?重新生活嗎?喂!姓董的,你別走!”
看著董瑩盈匆忙離開的背影,林菀君嘴角勾起一抹笑。
哎,董小姐,你還是嫩了點吶!
正準(zhǔn)備回去接著收拾,只見魏毅夫手里拿著幾個糧食袋子,神色嚴(yán)肅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