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當時社會動蕩不安、戰亂頻繁爆發等因素影響下,導致冀州各地都涌現出了大批流離失所之人。
這些百姓無處安身立命,只能被迫背井離鄉去尋找新的生路。
而此時常山郡卻在大肆的收攏流民。
鐘明積極響應并堅決執行李淵下達的招撫流民政策措施,對前來投靠的難民采取“有求必應”的態度,敞開大門歡迎接納每一個流民。
盡管涌入常山郡的流民眾多,但該郡縣自身擁有一定實力,完全無需依靠來自并州其他地方的援助就能滿足日常所需的錢糧物資供應需求。
事實上,在此期間鐘明一直率領軍隊南征北戰,不斷向周邊各個郡縣發起攻擊,其中就包括中山郡、河間郡還有幽州涿郡等等。
通過一系列戰斗成功掠奪到了大量糧草食物儲備,這些充足的補給足以支撐起常山郡各項產業迅速復蘇發展起來。
否則的話,李淵肩上承受的壓力只會變得愈發沉重不堪。
畢竟從原本僅有二百三十萬人口一下子增加到如今的四百一十萬人,可以說是近乎翻倍式的激增幅度!
但李淵管轄范圍內的領土面積只是稍稍擴大了一些(僅新增了常山郡與朔方郡兩塊地域)。
其中朔方郡盡管歷經匈奴王庭長達數年之久的苦心經營,又恰巧位于河套平原之上,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肥沃之地。
但由于此地人煙過于稀疏,再加上才被攻占不久,故而仍舊急需開展大規模的深度開發工作。
自李淵成功攻下朔方郡以來,他便陸陸續續地將共計三萬余戶軍民遷徙至此。
這些人中有一萬戶都源自于東征時屯兵當中那些因戰功卓著而得到提拔重用的軍戶。
如此安排無非是想借此來保障這片新征服地域的安全穩定,并守護好當地居民不受外敵侵犯。
至于剩下那兩萬多戶人家,則均來自于青州地區的難民群體;他們后來皆搖身一變成為了專門負責在朔方郡境內開拓荒地、耕種農田的屯兵。
不僅如此,李淵還特意委派了一批專業的屯田校尉前來管理此事,并推行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屯田制度以實現對朔方郡更為高效且全面的大規模開發利用目標。
現如今,這三萬多戶人家加起來差不多就有將近十萬人左右,要是再算上之前一直留存在朔方郡里的那五萬名匈奴牧民,當前的朔方郡已然坐擁著總數接近十五萬之巨的龐大人口基數!
待到首批屯田取得豐收之后,李淵勢必會繼續源源不斷地向朔方輸送更多從軍中晉升而來的軍戶以及其他地方流入進來的難民等各類人員,同時逐步把勢力范圍拓展至整個河套平原地帶。
這可不是一蹴而就之事!需要經歷漫長歲月才能逐步達成目標。
要想把位于賀蘭山以東、被羌族人控制著的那片地域。
就是日后的寧夏平原。
納入囊中并非易事。
畢竟,現在李淵所能掌控的河套平原僅限于陰山平原而已,也就是所謂的東套地區;此外,尚有一片土壤肥沃的西套平原仍處于未被征服狀態。
而此地土地肥沃足以養活上百萬軍民!
只是那些羌人不善經營管理,至今依舊過著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方式,完全未能充分挖掘這片土地潛在的巨大經濟價值。
因此,在李淵眼中,與其讓如此寶貴的資源白白浪費在羌族人手中任其荒廢,倒不如干脆搶奪過來更為妥當些,可以有效緩解當前日益嚴峻的人口壓力問題。
由于戰線實在太過冗長,以李淵目前的實力而言,實難再分出大批精銳部隊繞一個大圈遠赴西套作戰。
于是乎,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李淵決定采取一個相對穩妥可行的策略:待到那些已經遷居至陰山平原的軍戶們逐漸安定下來,并成功積攢起充足的糧草物資時,便放手讓他們主動出擊,朝著西邊的平原地帶展開拓展攻勢。
這樣一來,既能分擔一部分來自晉陽方面的錢糧壓力,又可確保整個戰略部署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這便是李淵之所以要在朔方推行軍屯并遷徙軍戶的緣由所在。
這些軍戶們肩負著雙重使命:既要承擔起防御之責,又得積極參與領土擴張之事。
否則,李淵何須耗費如此巨大的資源去供養這般龐大數量的軍隊?
現今的西套平原,隸屬于涼州刺史部管轄范圍之內,具體而言則歸屬涼州北地郡所有。
而這一切舉措,實則是李淵欲染指涼州事務的鋪墊之舉。
在此之前,他必須先設法沖破上郡這道屏障方可。
畢竟,從長遠來看,關中地區及河北一帶才是李淵未來發展的核心區域所在。
相較之下,上郡乃至北地郡都只能算是順道為之的額外收獲罷了。
待到自身實力足夠強大之時,它們便會如探囊取物般輕易落入李淵手中。
除此之外,對于朔方郡的部署規劃之外,常山郡同樣也備受李淵重視,乃是其著重經略之地。
早在占領常山郡后,李淵曾一度預估,大漢方面極有可能會因爭奪常山郡而與已方展開一場激戰。
正因有此顧慮,故當成功攻占常山郡之后,李淵當機立斷,命鐘明出任該郡太守一職,并委以駐守重任。
同時,命令他加緊修筑防御工事,嚴陣以待,隨時做好應對大漢反攻的萬全準備。
但令李淵始料未及的是,大漢似乎對他在河北精心布置的這枚棋子視若無睹。
毫無反應,既沒有采取行動去收復常山郡,又好像將其徹底遺忘似的。
相反,大漢選擇了另一條路線。
率先向青州的黃巾軍發動進攻。
這樣一來,李淵耗費了整整大半年時間才在常山郡修筑完成的堅固防線,就這樣被擱置在了一旁,甚至連一點作用都還來不及發揮!
回想起當年李淵在河東郡苦心營造出的那座堅不可摧的玉壁城時,情況也是如此。
原本滿心期待著能夠借助這座城池來抵御敵人的猛烈攻擊,可到頭來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李淵所預想中的激烈戰斗并沒有如期而至。
通過這件事情,李淵深深地領悟到:如今整個天下的局勢已然變得異常復雜艱難,而不僅僅只是他個人面臨困境而已;相較之下,大漢所要面對的壓力恐怕更為巨大沉重。
盡管大漢已經失去了并州和涼州這兩塊重要領土,但它仍然坐擁著足足十一個州之多。
如此龐大的版圖規模使得大漢需要承擔的責任和挑戰愈發繁多棘手起來,特別是在這個天災頻仍、戰亂四起的動蕩歲月里更是如此不堪重負!
關東地區正爆發著數以百萬計的流民潮,比之光和七年絲毫不減。
同時青州的黃巾軍也正在各地肆虐橫行、燒殺搶掠。
在這種內憂外患交織的嚴峻局面下,大漢實在是分身乏術、應接不暇,根本無法抽出足夠精力去對付盤踞在常山郡的李淵勢力。
當務之急乃是想盡辦法安撫好關東那些流離失所的數百萬百姓,并集中力量消滅掉那股人數眾多的青州黃巾軍才行。
否則,如果不采取措施解決問題,那么大漢的河北地區和中原地帶將會永遠不得安寧。
相比之下,對于大漢來說,當務之急應該是首先恢復河北與中原地區的穩定局勢。
唯有如此,才能夠確保給大漢提供源源不斷的錢糧支持。
因此,在這方面,大漢表現得相當理智和冷靜。
他們并未像那些瘋狂的賭徒一樣,將費盡千辛萬苦、憑借著大漢最后的一絲威望所召集到一起的二十多萬由世家豪強大族組成的聯軍拿去跟并州的精銳部隊死磕到底。
事實上,大漢能在短短的一個冬季里,依靠自已長達四百年之久的崇高威望,成功地喚起了二十多萬來自各個世家豪強旗下的莊客和部曲們響應,并迅速集結成一支龐大的聯軍隊伍。
盡管在此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程度的利益交換行為,但從這件事情本身就足以充分證明,時至今日,大漢在全天下士子百姓心目中依然擁有著無可替代的崇高地位,可以說是已經深深地扎根于人們的內心深處。
而這恰恰正是李淵最為畏懼和忌憚之處所在。
畢竟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李淵若想單純依靠所謂的“民心所向”來奪得整個天下幾乎就是一件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原因無他,畢竟在這片大地上,無論談論起哪一方勢力的人心,恐怕都沒有人能夠比得上歷經滄桑歲月洗禮、傳承了整整四個世紀之久的大漢王朝。
只要大漢的威嚴尚未被徹底摧毀殆盡之前,即便李淵真的僥幸得到了天下,他仍然將會面臨著全國各地到處燃起熊熊戰火的艱難局面。
各地豎起象征著復興漢室的旗幟,這些旗幟如同一股洶涌澎湃的洪流,將會把李淵吞噬殆盡。
事實上,王莽就是例子,并因此付出了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