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在沒有任何外物倚仗的情況下。
之前，燕寒江雖然在蕭沉手里吃了大虧，父親也因蕭沉而死，但他卻不認為自己會不如蕭沉，只是覺得蕭沉太過幸運，先得天鼓眷顧，后又有鋒利的墨色長劍。
他的內心是驕傲的，從他踏入修行之路起，聽過了太多的贊譽，身上也有諸多光環。
然而，他的光環，在眼前的青年面前，卻接連被打破。
他所引以為豪的天賦，在蕭沉面前不值一提，對方溝通天鼓，做到了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讓他感到自豪的家族，斷月城燕家，也因蕭沉而沒落。
如今，他本以為自己的境界高于蕭沉，至少占據著實力的優勢，可對方一指殺天尊，而且是八境天尊。
這意味著，對方要取他的命，輕而易舉。
在斷月城外，不借天鼓，對方一樣可以誅他。
不殺，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蕭沉敢親臨云理山，殺石家天尊，他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呢？
想到這里，燕寒江的內心忽然有些難受起來，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他和蕭沉之間的差距。
這在斷月城外出現的青年，他甚至還不知道叫什么，竟如此出眾。
而玉璇看向蕭沉的目光，竟有些癡了。
她看到蕭沉又殺出了一指，劍光瞬間匯聚于指尖，恐怖的力量綻放，又一位石家天尊，倒下。
哪怕她從小生活在蒼古學院，見過太多的天才，也從未見過有人，能夠在命輪五轉境界，誅殺天尊人物的。
風華榜上天才如云，無數耀眼奪目之人，誰，又能做到呢？
“這，才是他的風采嗎？”
玉璇情不自禁地開口說道，可笑她當時還以為蕭沉能在天鼓下破境是位置的緣故，還想讓他將位置讓出來。
現在回想，她的這些話，多么可笑，多么荒謬。
如此風華絕代之人，才應該是她的伴侶，而非身邊這卑鄙小人。
不過，想到之前在蕭沉身邊的女子，她又有些自慚形穢，那女子，的確很美，非她可比。
“賤人。”這時，她的耳邊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罵聲，玉璇目光一轉，卻看見了燕寒江冰冷而怨恨的眼神。
燕寒江，看到了玉璇望向蕭沉的眼神，那是，傾慕之色。
她已經是自己的女人，卻還用這種目光，看其他的男人。
若非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甚至可能會出手，教訓玉璇。
這，如何能忍？
看到燕寒江的臉色，玉璇突然笑了起來，“別這么看著我，我從來都沒想過做你的女人，是你強行占有了我。即使如此，我也不是你的女人。”
她的語氣里透著幾分嘲弄，既是嘲諷燕寒江，也在自嘲。
在斷月城外，她本有機會結交如蕭沉這般的天才，但她卻沒有，反而認為他不過是寂寂無名之輩，可以任意欺辱，和他站在了對立面上。
她所認為溫文爾雅的燕寒江，卻對他行了禽獸之舉，二者，相差太大。
燕寒江的臉色因憤怒而漲紅，殺意強烈，但他要維持自己的形象，而且，他還需要借助玉璇父母的力量，不能真的對玉璇如何。
他冷哼一聲，目光轉向戰斗的地方，“石家的九境天尊，怎么還不出手？”
“偽君子。”玉璇冷笑一下，她當然明白燕寒江為何不敢動她，要是一巴掌扇下來，他恐怕都不知道該怎么和尤燁解釋吧。
至于殺了她，那更不可能，她有護體的神念。
她的視線轉過，回到了蕭沉身上，她在想，他能夠全身而退嗎？
石家的九境天尊已經朝著蕭沉走去，他的處境，開始危險起來。
脫離了天羅地網的顧太虛，獨自對上了數位七境天尊，他雖負傷，但憑借太虛之術，不說取勝，和這些七境天尊周旋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石家之人，對顧太虛的殺意也減輕了些，他們的目標，已經轉移到了蕭沉的身上。
此子連殺他們石家的天尊人物，徹底激怒了他們！
轟！
一位石家的九境天尊朝著蕭沉踏步而去，手掌揮動，萬千火球砸落下來，淹沒天地。
這是很簡單的火球神通，但從九境天尊手里釋放，卻擁有可怕的毀滅力量，因為有九重的火焰道意蘊藏其中。
感受到灑落而下的熾熱之意，蕭沉神色不變，腳步向前跨出，剎那間，一道道劍氣殺伐而出，那火球都被劍氣撕裂。
然而，被撕裂的火球并沒有消散，而是在一瞬間化作了湮天火海，無盡的元氣狂卷而來，仿佛在蕭沉的周圍凝聚成了大道熔爐，要將蕭沉煉化。
“天地為鼎爐，以大道真火焚殺，他絕無生路。”看見這一幕，燕寒江的嘴角上揚，九境天尊都出手了，此子焉能有活路？
玉璇的眼眸逐漸凝滯起來，石家的九境天尊，和蒼古學院的九境天尊相比，差距很大，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懸殊，但他依舊是命輪九轉的強者，戰力卓絕。
他的攻擊，足以斷了蕭沉的生路。
但就在這時，一抹耀眼的劍光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們的心臟遽然間一顫，那劍光，就這么破開了大道熔爐，從火海中劈出一條路來。
嗡！
那劍光快到不可思議，瞬息間殺至石家的九境天尊身前。
那九境天尊神色驟變，手掌第一時間轟殺而出，烈焰化作鎖鏈瘋狂纏繞而來，似要禁錮那劍光。
但那劍光實在太快，且無比鋒利，竟直接從烈焰鎖鏈中穿梭而過，可怕的劍氣仿佛要將石家的九境天尊殺穿來。
關鍵時刻，另一位九境天尊也出手了，他修行的力量竟截然相反，是寒冰屬性的力量。
一股可怕的寒氣綻放，整片天地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九境天尊，道意圓滿，可借天道之威，哪怕隔著一定的距離，寒冰道意也降那劍光籠罩。
駭人的寒冰力量籠罩之下，那劍光的速度變得遲滯了些，但僅是片刻，那劍光還是破開攻擊而出。
不過，這短暫的片刻，足夠給那九境天尊離開了。
那擅長烈焰力量的九境天尊，身影瘋狂閃爍，來到同伴的身邊，眼神里竟閃過一抹忌憚之色。
“真是大意了，險些，死在此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