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距離足夠遠后,魏墨凌二人逐漸放緩了腳步。
接著魏墨凌回頭看了一眼,見沒有追來,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倒不是他害怕那兩人,而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就在一旁。
若是動起手來,難免會被誤傷。
此時魏憲也知道,那幾名壯漢的死,與那對婆媳定然脫不了干系。
“凌兒,你是怎么看出,那對婆媳有問題的?”
魏墨凌聞言笑了笑,而后往下指了指:“爹,你看看我們的鞋有什么不同?”
“鞋?”
魏憲低頭一看,自己的鞋邊沾著泥土,雖然一路騎行抖落了不少,可還是有著明顯的痕跡。
反觀魏墨凌的鞋邊,竟出奇的干凈,就像從未在泥濘的路上走過一般。
這時魏墨凌解釋道:“習武之人,尤其是練過輕功的人,腳步通常會比較輕,哪怕走在泥濘的路上也不會陷下去太多。”
“當然,一些橫練武者除外。”
“還有就是,那對婆媳的氣息穩定得不正常,雖然她們演得很好,但她們的氣息渾厚,完全不像是弱不禁風的老婦與女子。”
聽完這番話后,魏憲不禁感慨道:“看來爹真是老了,在行走江湖方面,竟還不如你小子。”
魏墨凌心中暗想:“我可是走了十多年的江湖,您那點跑商的經驗還想跟我比?”
又過了兩個時辰,他們終于趕在日落之前,抵達了青州城。
“終于到了,走,我們進城。”
在魏憲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間客棧內,魏墨凌疑惑道:“爹,你不是說去找江伯伯嗎?”
魏憲瞪了他一眼,說道:“現在天色已晚,況且我們就這樣去啊,那還不得笑死人?”
魏墨凌這才明白了過來,此時他們風塵仆仆,身上穿的皆是粗衣麻布,就這樣前去,確實有些失禮。
夜晚,兩道身影緩緩出現在城門口,正是出現在茶鋪的老婦與女子。
“兩位,現在已經到了宵禁的時辰,要進城的話明早在來吧。”
城門的士兵一臉嚴肅的說道,接著便準備關閉城門。
女子聽后,幽幽說道:“軍爺,現在不過剛到時辰,您看我們只是老弱婦孺,若是在城外遇到些什么豺狼虎豹,那該如何是好?”
一邊說著,女子故意露出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膚,同時還拿出幾兩碎銀,塞到了士兵手中。
那士兵接過碎銀之時,還不忘摸了摸女子嫩滑的手,笑道:“呵呵,既然你們如此懂事,那本大爺也不為難你們了,快進去吧。”
“謝軍爺~”
臨走時,女子還向那名士兵拋了個媚眼,惹得對方邪火升起。
“這娘們,真夠騷的!”
次日一早,魏家父子二人出門去換了一身行頭,接著便前往江府,登門拜訪。
“江老哥,好久不見!”
“哈哈哈,魏老弟,你們終于來了!”
“凌兒,叫人。”
“晚輩魏墨凌,見過江伯伯。”
魏墨凌換上新裁的月白勁裝,銀線勾邊,將少年挺拔的身形勾勒得利落分明。
長發用墨玉簪束在腦后,幾縷碎發隨山風輕拂過飽滿的額角,露出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
鼻梁高挺,唇線清晰,當他抬頭時,陽光落在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竟讓守在一旁的丫鬟看得有些失神。
“喲,魏老弟,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啊!”
“哈哈,江老哥,你太客氣了。”
隨后,他們兩人開始火熱的聊了起來,魏墨凌只好在一旁自顧自的喝茶。
這位江伯伯,名為江達富,他的產業與其名字一般,飯館、糧食、藥材,甚至是賭場都有,可以說是青州城第一首富。
當魏憲說起,魏墨凌獨自一人解決十幾名山匪時,江達富頓時眼睛一亮:“噢!想不到賢侄竟然還有如此本事。”
“不過是些粗淺的拳腳功夫罷了,與江伯伯您的成就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魏墨凌謙遜的回應道。
這時,一名下人前來稟告:“老爺,二夫人與少爺回來了。”
“正好,讓他們都過來吧。”
不多時,一名美婦與公子來到大廳之中,江達富給眾人相互介紹了一遍。
美婦姓覃,由于長相貌美,深受江達富的寵愛,再加上她為江達富生下一子,給江家傳宗接代,因此在府里的地位,也變高了不少。
至于江達富的原配妻子李氏,平日里深居簡出,極少與人來往。
而那位趾高氣揚的公子哥,自然就是江府大少爺江濤,他也是一位習武之人。
得知魏墨凌的姓名后,江濤便不客氣地說道:“原來你就是魏墨凌,我曾聽爹說過,你與我姐有婚約,但你可知,我江家在青州城是何等存在?”
“濤兒,不許胡鬧!”
江達富沉聲說道。
可姜濤仍然不依不饒:“爹,讓我說完!”
“魏公子,你既然也會武功,那正好,我們比試一番,若你贏了,這門婚事我雙手贊成,但你若是輸了,我也希望你認清現實,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臉色皆變得難看起來。
江達富起身大喝:“濤兒,你姐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江濤別過頭去,目光灼灼的看著魏墨凌。
對此,魏墨凌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轉頭看向老爹。
魏憲也是立即起身勸說:“賢侄啊,這拳腳無眼,若是不慎傷了,恐怕有傷和氣啊。”
然而,江濤卻滿不在乎的說道:“老頭,你放心,我不會打傷他的,可若是真不小心打傷了,他的醫藥費,我出!”
接著,他又繼續看向魏墨凌:“怎么樣,敢嗎?要是不敢的話,那就別打我姐的主意!”
江達富剛想怒斥,可魏墨凌卻搶先說道:“好,我接了!”
“這...”
一時間,江達富也不知如何事好,若是魏墨凌不開口,他還可以擺平,但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魏憲急忙將魏墨凌拉到一旁,小聲說道:“凌兒,江家對我們有恩,等會你盡量別傷到他,點到為止即可,還有...你自己也小心些,別傷了。”
魏墨凌淡淡一笑:“爹,你放心,孩兒自有分寸。”
原本他是不想搭理江濤的,可對方既然對他爹出言不遜,那么就有必要給這種人一點教訓。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空地,這里也是平時江濤練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