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是憑空消失了十一個囚犯,那如果被隊長之上的統領知道之后,只怕他們這些夜衛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溫長齡目光幽幽,說道:
“看來你們都沒有什么想法,那么,我來問吧,今夜看守的夜衛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好幾個夜衛回答:
“沒有,半點異常也沒有隊長。”
“是嗎?”溫長齡眨了眨眼,不太相信。
那幾個夜衛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說:
“絕對沒有,我們站崗很認真,沒有任何異常。”
“是真的隊長,我們就是連一只蚊子也沒有看到。”
“對的對的,什么都沒有看到,更沒有什么異響。”
“什么異響都沒有?”溫長齡敲了敲桌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的,是真的,隊長,您要相信我們。”
“隊長,我們怎么敢撒謊的!”
其他夜衛大力嘶吼起來,那聲音異常真實。
溫長齡抬起手臂,說道:
“我相信,我相信你們是說得是真話。
“但是,這件事太邪乎,地牢的囚犯不少,少了幾個和多幾個,都是不傷大雅。
“如果憑空消失囚犯的事被小統領知道,只怕我們所有人都會遭殃,你們明白嗎!”
其他夜衛都是聰明人,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夜衛。
“隊長,您說您說,我們都聽您的!”
“對的,我們全部聽您說,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隊長,您說吧,我們應該怎么做,我們這些夜衛對您是馬首是瞻。”
溫長齡嘿嘿一笑,夸獎道:
“不錯不錯,你們很聰明,既然你們聽我的,那就傳我的命令。
“如果今夜的事,誰泄露出去半個字,我殺個全家,你們應該相信我一定能做到,我也有后臺。”
坐著的夜衛都被嚇得怔住。
就連曲奇都是大氣不敢喘。
“遵命遵命,隊長,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肯定的,有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也沒有啊!”
“哈哈哈……對對對,什么事情也沒有。”
溫長齡大笑幾聲,揮揮手,道:
“很多,下去吧。”
其他夜衛如釋重負,快速走出了秘室。
只剩下溫長齡,他目光堅定,呢喃道:
“哼,等我修煉成了秘術和身法,哈哈哈……一個小隊長,我才看不在眼中。”
…
接下來幾日,沈御就在牢中度過。
他并沒有用進階武學修復傷勢。
那樣的話,容易被溫長齡看出問題來。
現在的傷勢對于沈御來說,已經是不傷大雅了。
第三日。
沈御想吃烤鴨,便讓曲奇買來烤鴨,牢房一人一只。
雖然整個地牢的武者吃不上,可卻能聞到味,也是不錯的。
接下來的八九日。
每天都是換著吃。
第四日。
梅菜扣肉。
第五日。
麻辣涮羊肉。
第六日。
紅燒排骨。
第七日。
紅燒牛肉。
第八日。
悶七碗。
第九日。
九轉大腸。
第十日。
沈御笑著問:
“情兮,今天想吃點什么?”
顧情兮搖首道:
“沈御,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這可都是花的那個叫曲奇的銀子啊。”
沈御微笑道:
“你還擔心別人,我的400兩銀子可是被收走了,肯定回不來了。”
顧情兮掩唇笑道:
“好吧,但是這些天我的傷勢已經養好了。”
沈御幽幽道:
“不急,我們還要躲避那個南宮撲岳剛好躲在這里很清閑。”
顧情兮抿了抿唇角,“嗯,我聽你的。”
“你想吃什么呢?”沈御眨眨眼。
顧情兮想了幾息,說道:
“吃冰糖雪梨吧,都吃得有點膩了。”
沈御哈哈笑道:
“好的好的。”
然而,當天晚上,便端來了一桶冰糖雪梨,那味道可是甜極了。
沈御小聲詢問:
“夜衛大人,怎么回事,還沒有修煉完,還有下半卷呢?”
曲奇苦澀道:
“哎呦,不用叫我大人,我還得感謝您呢!
“唉,不得不說,你寫的秘術太高深了,我只看懂一點皮毛。”
沈御好笑道:
“你以為呢?那可是秘術,不是簡單的武學,更不是功法?”
曲奇認真說道:
“這樣吧,等我再修煉修煉再要下半卷。”
沈御點頭道:
“可以,但是,明日還是送紅燒排骨吧,對了,還是要松鶴樓的。”
曲奇聞言,臉上一陣紅白交替,最后點頭道:
“行,我再想法子弄點銀子。”
沈御笑了笑:“等著你。”
又過兩三日。
溫長齡終于來找他了。
他給曲奇寫的秘術是上半卷。
給溫長齡寫的是秘術三分之一。
溫長齡也頗有天賦,居然才短短半個月不到,便修煉完了。
“你,跟我出來。”
沈御這次根本不需要帶著顧情兮,直接走而來出去。
因為其他武者是不敢欺負顧情兮的。
顧情兮還是有點擔憂:“阿兄,你會沒事的吧?”
沈御灑然笑道:
“那是當然,我是有后臺的。”
顧情兮淺淺頷首:“好噠,我等著你回來。”
沈御又被帶到秘術,只有溫長齡他們兩人。
“呵呵,沈御啊,你說說你,你有什么后臺呢?”
溫長齡抱著雙手,帶著幾分笑意看著他。
沈御笑道:
“別誤會,我當然沒有什么后臺,我只是弄出點噱頭,不想自己被那些厲害的武者欺負。”
溫長齡聞言,揚起眉毛:
“是嘛,我怎么聽說你可以教訓了那兩個皮肉境,還掰斷了兩根手指。”
沈御贊嘆道:
“溫隊長真是什么都知道。”
溫長齡哂笑道:
“那是自然,整個地牢除了小統領之外,我就是最大的。
“呵呵,不要說半段手指,就算只是一只老鼠是什么顏色,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沈御心底冷笑幾聲。
他自然知道,這話一定是唬人的。
還什么一只老鼠什么顏色,怎么可能嘛。
沈御面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哇哦,這樣子啊,溫隊長找我來是不是要一直談論老鼠。”
溫長齡改口道:
“聰明,當然不是,而是為了秘術。”
沈御伸出一根手指,道:
“可以,我可以寫下下三分之一,但是,一個條件。”
溫長齡嘆道:
“說吧,就知道你有條件。”
沈御嘴角勾起,道:
“很簡單,明日每人五斤紅燒肉,加每人三十塊硬餅子。”
“啪!”
溫長齡當即一拍桌面,冷聲道:
“沈御,你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御淡淡笑了笑,道:
“行吧,看來秘術在你眼中比那些紅燒肉都值錢啊。”
溫長齡瞪著沈御,真想馬上打死沈御,可很無奈,秘術還沒有得到。
就算得到秘術,也只是下個三分之一,還有最后三分之一呢?
也就是說,他溫長齡一個小隊長,還有第三次受沈御要挾。
然而,還不得不接受要挾,半點還不能反抗。
溫長齡心下大罵:
“靠,為了秘術,我忍了,哼,等得到秘術之后,我不要什么身法了,我要先殺了你,沈御,啊!”
“行,可以,不就是花銀子嘛,簡單,我答應了,寫吧。”
沈御瞇眼笑道:
“沒關系,如果你騙了我,那么……剩下的三分之一秘術我可不會再寫給你了!”
溫長齡冷然道:
“如果我殺了你呢?”
沈御淡然道:
“可以,我在你面前沒有還手之力,但是,殺了我,秘術你還是得不到。”
溫長齡搖頭道:
“不,你誤會了,我是說我殺了你,逼你說出秘術,你會怎么辦!”
沈御神色異常堅定,說道:
“我會死,死也不說。”
“啪啪……”
溫長齡鼓了鼓掌,贊道:
“有魄力,好,我答應你,寫吧。”
沈御低頭開始寫出中間三分之一的秘術。
他自然自己,溫長齡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是一個很好很堅定的武者,在秘術面前也一定會變得很邪惡。
更別說溫長齡這種武者了,自然不會放過沈御。
沈御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暗忖道:
“你小子,還想殺我,希望別有那么一天,因為我會先殺了你。”
很快,寫完了中間的三分之一秘術。
沈御站了起來,笑道:
“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看。”
溫長齡還是挺優雅的,只是偏頭哼了一聲,并不第一時間前去看桌上的紙。
可當沈御走出門,溫長齡回頭瞥了一眼,頓時急切的一把抓起紙張,看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球。
“秘術秘術,是秘術,我來啦,我來啦!”
…
沈御根本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溫長齡是什么激動的模樣。
因為他第一次修復天衍四九術,也是震驚的許久說不出話。
走回牢房,沈御再次完整回來,身上沒有半點傷痕。
“哇……太厲害了吧,少俠,您身上又沒有傷痕啊!”
沈御揚起眼角:
“怎么?難道一定要有傷痕,我還要被打一頓嘛!”
“當然啊,我們被交出去都回被打,還會打得很慘。”
其他武者也說道:
“是啊,我們都被打過,打得遍體鱗傷,好嚇人的!”
沈御訝然道:
“真的假的?”
“是真的?”大哥此時開口道。
沈御蹭了蹭鼻尖,道:
“好吧,因為我有后臺,所以他們不敢打我的!”
其他牢房的武者大叫道:
“好厲害,好厲害,少俠少俠!”
“豪俠,您的后臺簡直是最厲害的!”
“那還用你說,肯定的,被叫走兩次居然半點事都沒有,后臺不厲害根本做不到。”
沈御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我又為你們爭取到了福利。
“明日,每天五斤紅燒肉,三十在張硬餅子。”
“什么!什么!”
“啊啊啊……”
一瞬間。
整個地牢都是鴉雀無聲。
可下一刻。
又是忽然沸騰起來。
“哇哇哇……五斤,五斤,我沒有聽錯吧!”
“太厲害了,五斤,五斤紅燒肉都夠我吃了!”
“哈哈哈……明日我就可以飽餐一頓了!”
“喔喔喔……少俠萬歲,少俠萬歲!”
“少俠萬萬歲!少俠萬萬萬歲……與天同壽!”
其他的武者還陡然改變了畫風,讓沈御有點不好意思的握住了額頭。
顧情兮的紅潤小臉蛋來到他耳邊,小聲說:
“誒,沈御,沒事吧,五斤紅燒肉啊,地牢這么多人,那還得了?”
沈御轉頭看了他一眼,道:
“你想說什么?”
顧情兮輕撇了下唇角:“我是感覺不太現實?”
沈御挑眉道:
“怎么不太現實?”
顧情兮幽幽說道:
“你看,一個人五斤,那如果是一百個人就是五百斤了,這里可人可不會低于好幾百。”
沈御揮了揮手,正色說:
“放心,一定會有的。”
顧情兮嘀咕道:
“可被到時候沒有,那就沒有面子了。”
沈御灑然一笑:“你要相信我呀。”
顧情兮連連說道:
“相信,我絕對相信。”
時間來到第二日。
果然。
溫長齡進來了,大聲宣布道:
“今日,你們的運氣很好,又能加餐了。
“并且加的餐還很豐盛,每人五斤紅燒肉外加三十張硬餅。”
“唔!”
話音落下,所有武者都快窒息了。
好似完全不敢相信。
五斤啊?
昨夜沈御給他們說的時候,他們這些武者也只是簡單相信,屬于似信非信。
反正又沒有什么損失,就算沒有紅燒肉吃,也沒有什么。
可此時……
卻真的有紅燒肉吃了。
“喔喔喔……好厲害好厲害!”
“無敵無敵,太無敵了!”
“萬歲啊,萬萬歲啊,我的老天爺啊,太牛掰了!”
所有;牢房的武者都是歡呼的蹦起來,怎么樣都止不住。
溫長齡看著這一幕,心都在滴血,這么多人吃紅燒肉,還是五斤。
花的銀子可都是他自己的,能不心疼。
看到囚犯們居然那么開心,面色一寒,大喝道:
“全部給我閉嘴,不然我就把紅燒肉倒在地上,你們誰也吃不到!”
一個呼吸不到。
所有武者都是靜下來,有的還害怕發出聲音,兩手捂住嘴巴。
溫長齡是地牢的隊長,他說的話和圣旨差不多。
說倒在地上,那便是倒在地上,根本不會含糊。
溫長齡冷哼幾聲,半晌后,才揮手道:
“開始吧,每個囚犯都有五斤只能多發,不能少發。”
后面的一眾夜衛低頭道:
“遵命。”
很快,便開始了分發紅燒肉。
整個地牢中,處處都是紅燒肉的味道,實在讓人心情極好。
他們這些囚犯一年也很難吃上幾回肉類。
更別說紅燒肉這種還要慢燉才好吃的肉類了。
更是遙不可及,幾乎是做夢也做不到的程度了。
剛才發下一個大盆子,盛滿紅燒肉,發給第一個武者的時候。
那個武者已經迫不及待把臉都栽到盆中,迫不及待了。
夜衛教訓道:
“真是粗陋,慢點吃,誰會搶你的。”
很快。
所以武者都吃上紅燒肉。
來到沈御的牢房時,一人一盆,擺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