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心一下陳長安立刻行動起來。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剛剛到賬、還熱乎著的一萬萬億天道功德,以及那股作為不周山本體核心的鴻蒙本源之力。
“系統!給我出來!”
他在心中咆哮,“怎么用這些功德和本源,給我搞個最強的隔音……不,是屏蔽大陣!”
系統一如既往地高冷,沒有回答,只是在他面前浮現出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宿主權限已提升,【環境微操】功能升級為【山河敕令】。】
【山河敕令:您是不周山,不周山亦是您。您無需學習陣法,因為您本身就是最宏偉的陣基。您無需布置陣眼,因為山川之巔、江河之源,皆是您的陣眼。請以您的意志為筆,以本源為墨,以功德為印,敕令山河,自成法陣。】
“我就是陣法?”
陳長安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這個好!這個省事!
不用自己去研究那些頭疼的陣圖符文,直接意念操控就行,簡直是為他這種懶人量身定做的。
“好!那就來個大的!”
陳長安沉下心神,將自己的意志,前所未有地、與整座不周山徹底融為一體。
那一刻,他不再是寄宿在山體核心的一縷意識,他就是山,山就是他。
山巔的每一塊頑石,山腰的每一棵古木,山澗的每一捧清泉,都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如同臂使。
“以我之名,敕令!”
他調動了那如淵似海的本源之力,如同指揮自己的血液一般,讓它們順著不周山億萬年演化而成的無數地脈,開始奔涌、流淌!
“敕令,大地為基,萬脈為紋,化【九重地闕玄黃陣】!隔絕下界窺探,鎮壓地底濁氣!”
轟隆隆——
整個不周山,乃至方圓億萬里的洪荒大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人族和散仙驚駭地發現,他們腳下的大地,仿佛活了過來。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玄黃色光芒,從地底深處涌出,沿著某種玄奧無比的規律,交織成一張覆蓋了整個不周山地界的地網。
這地網一成,所有人都感覺腳下瞬間變得厚重無比,仿佛與整個洪荒大地隔絕了開來,任何土行遁術、地底探查的神通,都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敕令,山川為骨,萬峰為點,化【萬岳朝宗鎖天陣】!屏蔽天機演算,混淆乾坤因果!”
咔嚓!咔嚓!
不周山那無數的崇山峻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座座山峰的位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微小的挪移。
從外界看,不周山還是那座不周山,但任何精通演算的大能若是此刻推演,便會駭然發現,不周山這片區域,在天機中,已經變成了一片混沌,一片虛無,再也算不出任何與之相關的因果。
“敕令,云霧為帳,流水為鎖,化【周天迷離幻塵陣】!遮蔽內外視線,混淆五感六識!”
呼——
原本繚繞在山間的仙霧,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它們瘋狂地滋生、蔓延,轉瞬間就將偌大的不周山徹底籠罩。
這些霧氣不再是普通的云霧,它們蘊含著奇特的力量,能扭曲光線,吞噬神念。
哪怕是圣人神念掃來,也會如泥牛入海,瞬間迷失在無窮無盡的幻象之中。
陳長安一口氣敕令了九重內外大陣,從地底到天空,從物理到神念,從因果到天機,將整個不周山包裹得嚴嚴實實,連一只蒼蠅都別想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
做完這一切,他動用了那一萬萬億的天道功德。
“功德為印,鎮壓陣眼,萬劫不磨!”
嗡——
無窮無盡的功德金光,從山體核心沖天而起,化作一枚巨大無比、仿佛能鎮壓諸天的“靜”字法印,烙印在了大陣的核心。
有了這功德金印鎮壓,除非有能力一次性消磨掉這一萬萬億的功德,否則這大陣將與天地同壽,永不磨損。
“搞定!收工!”
陳長安滿意地拍了拍手,感受著大陣完成后,那份隔絕一切的、絕對的安寧,舒服得差點呻吟出來。
“啊……這才是猛男該有的家啊。完美!”
然而,他所謂的搞裝修,在外界看來,卻不亞于一場開天辟地級的恐怖事件。
山門之內,人族和那些散仙,只感覺天旋地轉,日月無光。
當一切平息下來后,他們駭然發現,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這里的靈氣濃郁到化成了液態的溪流,每一次呼吸,都頂得上過去百年的苦修。
天地法則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隨便看一塊石頭,都能看到上面自然生成的道紋。
而山門之外,四位圣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他們親眼目睹了不周山重組成了一套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恐怖陣法。
“這……這不是陣法……”
元始天尊的聲音都在發顫,他這位精通陣道的圣人,第一次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懷疑,“這是在……開辟道場!不!是開辟一方獨立于洪荒之外的界中界!前輩他,這是要自成一界啊!”
“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氣魄!”
通天教主雙目放光,激動得滿臉通紅,“以不周山為根基,自成一界,萬法不侵,圣人難窺!前輩這是在用行動告訴我們,真正的道場,該是什么樣子!我那金鰲島,跟這里一比,簡直就是個茅草屋!”
女媧美眸中異彩連連,她感受到了那大陣中蘊含的無上造化之意,仿佛看到了一個新世界的誕生。
唯有老子,依舊閉著眼,只是那微微抖動的胡須,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許久,他才吐出兩個字:“大象無形。”
在他們看來,前輩搞出這么大的動靜,絕不是為了“隔音”這種無聊的理由。
這分明是在向整個洪荒宣告:這里,是我的地盤,我的規則,我說了算!這是一種凌駕于所有圣人之上的、絕對的自信與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