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逆真身,竟親自降臨!
遠在億萬里之外,鴻鈞道袍下的手掌微微攥緊,面容古樸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而另一邊的羅睺,則是瞇起了雙眼,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幾分棋逢對手的興奮與忌憚。
即便是他們,面對此刻神逆毫無保留釋放的毀滅氣息,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這頭秉承混沌魔神怨念而生的兇獸之皇,其道行,已然站在了洪荒之巔!
“他瘋了不成?竟敢親身犯險,直闖不周山?”
鴻鈞心中駭然,百思不得其解。
羅睺則舔了舔嘴唇,魔氣翻涌的眼眸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有趣,真是有趣……能讓神逆如此失態,看來那山中,藏著連本座都未曾發現的秘密。”
兩位未來道魔之祖的心思,陳長安自然無暇顧及。
他現在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道正向他急速靠近的黑色流光之上。
那股毀滅意志,讓他這位山,都感到了一陣生理性厭惡。
就像是一個潔癖晚期的患者,眼睜睜看著一坨巨大的的宇宙垃圾,正高速朝著自己剛擦干凈的門面上砸過來。
終于,那道黑色流光停在了不周山前。
神逆的身影顯現出來,高逾萬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骨甲。
手中緊握著一柄散發著無盡兇戾之氣的長槍。
正是弒神槍!
然而,神逆的目光只是掃了一眼不周山體表的功德金光。
那金光看起來華麗璀璨,瑞氣千條。
但在他眼中,卻顯得虛浮無力。
“盤古遺澤?呵呵……”
一聲冷笑,自神逆口中發出。
“不過是茍延殘喘的空殼子罷了!待本皇吞了你,這洪荒,便再無盤古!”
陳長安的意識中。
“對對對!空殼子!您老目光如炬,說得都對!”
“我就是個紙老虎,您老可千萬別用力啊,意思意思,碰一下就行了,給我個面子,也給您自己一個臺階下,大家和和氣氣地不好嗎?弄壞了山石花草,我打掃起來也很麻煩的……”
他一邊瘋狂吐槽,一邊悄悄調動著體內的力量,將那層功德金光催動到了極致。
一時間,不周山更是金光大放,霞光萬道,天花亂墜,地涌金蓮,各種五毛特效拉滿,看起來神圣到了極點。
這番景象,在神逆眼中,更是坐實了其外強中干的本質。
他不屑于動用手中的弒神槍。
對付一個空殼子,還用不著這等殺伐至寶。
神逆抬起一只利爪,“吼!”
伴隨著一聲咆哮,利爪帶著無盡的煞氣,劃破長空,朝著不周山的核心狠狠抓來!
遠處的鴻鈞和羅睺瞳孔驟然緊縮。
換作是他們,在沒有動用壓箱底至寶的情況下,也絕對接不下這一爪!
不周山……要完了?
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那只利爪輕松撕碎了功德金光特效。
金光如夢幻泡影般破碎。
神逆的臉上,浮現出獰笑。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即將接觸到不周山山體的前一寸!
那只巨爪猛地一僵,仿佛撞上了一片堅固的虛空壁壘!
“嗤啦——!!!”
一聲刺耳到極致,仿佛頂級綢緞被瞬間撕裂億萬次的尖銳聲響,驟然炸開!
只見神逆那只利爪,在接觸到那片虛空的瞬間,其上纏繞的毀滅煞氣,被瞬間斬斷、磨滅!
緊接著,億萬道無形的殺伐劍氣,自那片虛空中憑空迸發!
這些劍氣充滿寂滅一切時空的恐怖意志!
正是通天教主留下的那道——誅仙劍意!
經過陳長安這位山體的強化與布置,早已化作了一座籠罩周身的無形殺伐大陣!
“噗嗤!噗嗤!噗嗤!”
漫天血霧爆開!
夾雜著骨甲碎片,瘋狂飚射!
神逆那只堪比極品先天靈寶的利爪,在這億萬道劍氣的絞殺下。
竟是瞬間被削去了血肉,指骨寸寸斷裂,連手掌都被密集的劍氣洞穿,變得千瘡百孔,森然的白骨清晰可見!
一股鉆心的劇痛,直沖神逆的腦海!
“吼——!!!”
神逆吃痛之下,發出一聲咆哮,身軀向后爆退萬里!
穩住身形,看著自己那只幾乎被廢掉的右爪,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茫然與驚駭。
“劍陣?!”
“是誰?!滾出來!!”
他瘋狂地咆哮著,神念掃過方圓億萬里,卻連一道鬼影都沒有發現。
四周空空如也,只有那座巍峨的神山,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遠方,鴻鈞道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不是陣……是意!”
“一道劍意陷阱!”
一道自動防御的劍意,便能將獸皇神逆重創至此!
那位前輩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鴻鈞的心中,對不周山的那位存在,敬畏之心已然攀升到了頂點。
而另一邊的羅睺,眼中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修的便是殺伐之道,自然能感受到那股劍意中蘊含的至高殺伐真意。
神逆感受著右爪上傳來的劇痛,更感受著來自遙遠方向那兩道若有若無的窺探目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是誰?
他是兇獸之皇!
是秉承毀滅而生的神逆!
竟然被一座空山,一道不知來由的劍意所傷?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吼——!!!”
神逆舉起了他手中那柄從未輕易動用過的漆黑長槍。
隨著弒神槍被舉起,一股比剛才恐怖百倍的殺伐兇戾之氣,直沖云霄,整個洪荒天地的法則,都因此而哀鳴!
“打不過就掏槍?玩不起了是吧!”
遠方,一直保持著高深莫測姿態的鴻鈞,臉色驟然劇變!
“不好!是弒神槍!”
“此寶乃混沌青蓮之莖所化,內蘊魔神怨念,專破護體玄光,無視功德金身!”
鴻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道劍意雖強,但終究是無形之物,面對弒神槍這種專攻一點,無物不破的殺伐至寶,恐怕……擋不住!
那位前輩,這次要如何應對?
陳長安的意識里,警報聲已經拉到了最高級別。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