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誰弄死了?”
段淵雙眼冒著火,臉色陰沉,直勾勾的看著張管事。
張管事看著段淵這副要吃人的模樣,絲毫不慌。
他能在青花樓這種是非之地當管事,自然不是能輕易被嚇到的,再說了,就段淵這副文弱書生模樣。
還一臉慘白,沒有血色,看著就像風大一點都能刮跑,哪有什么威懾力啊。
張管事笑了,笑聲越來越冷,“小子,你說的那位小丫頭,就是被我給弄死的。”
“怎樣?一個賤籍女子,我弄死就弄死了,你想怎樣?”
他邊說邊擼起袖子。
就這小子,我一直胳膊就能將他弄死,還敢沖我叫囂。
房間內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靈花也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不希望段公子受傷,畢竟段公子是她請上樓來的。
“段公子,算了吧,興許是個誤會。”
她說著剛要伸手去拉段淵。
卻只抓到了一團殘影……
她轉身看去,只見張管事的雙腿在空中搖蕩。
這怎么回事?
段公子竟然單手掐著張管事的脖子,將……將張管事舉起來了?
要知道那張管事可是有足足二百斤啊!
而且,段公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快到她都看不清。
段淵掐著張管事的手臂上,布滿青筋。
他冷冷的說道,“你再跟我詳細說一遍,你是如何將冷翠弄死的?”
他打算按照張管事說的,在張管事身上重新來一遍,為冷翠報仇!
“啊!”阮媽媽嚇得大叫一聲,跑了出去,“來人啊!殺人了!”
張管事雙腿不斷的掙扎著,雙手一直想扒開段淵的手臂,但不管他如何用力。
段淵的手臂都紋絲未動。
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開始發紫了。
“段公子,段公子……你快松開!”
“你要是殺了他,你也逃不掉的,這青花樓的背后之人,你可惹不起。”
段淵沒有松手的意思。
張管事這才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沒……殺她……”
段淵的殺氣消了一些,猛地松開手。
張管事倒在地上,“咳咳咳……”
他咳嗽著貪婪的吸著空氣。
段淵上前一步。
張管事嚇得伸出手,“我……我說……你別過來。”
靈花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直在青花樓作威作福的張管事,露出如此驚恐的模樣。
“我沒有殺你說的那個姑娘,是她自己摔碎了碗,拿著瓷片隔開了自己的脖子。”
“我只是趁她還沒咽氣之前,將她丟在了街上……真不是我殺她的。”
段淵往后退了幾步,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在他的記憶中,冷翠就是這樣寧死不屈的性格。
不想被張管事凌辱,選擇割頸自盡,確實像是冷翠能做出來的。
這時,阮媽媽叫了一群人跑到樓上,將段淵團團圍住。
“就是這小子鬧事!”
“快把他給我綁了。”
張管事伸出手,阻止眾人,他知道,在場的這些人加起來,也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淵忽然發出低沉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
他心里清楚,害死冷翠的不是別人,而是柳氏,是柳氏趁自己去從軍之際,將冷翠給賣到了青花樓。
他握緊拳頭。
突然,感覺一股熱流在身體內翻滾……
“噗……”
段淵噴出了一口黑血。
這可把其他人都看呆了。
這人到底什么情況啊?
段淵伸手擦了檫嘴唇邊上的血漬,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張管事揮了揮手,讓眾人讓開,他開口問道,“你是什么人?”
段淵冷冷的說道,“段淵!”
張管事惡狠狠的說道,“好,我記下了,你會為今天的行為感到后悔的。”
小子,你等著,這青花樓可不是誰都能來鬧事的!
張管事在心中將段淵暗暗記下。
段淵沒有說什么,徑直走下樓。
他發現李老爺子和鎮南侯世子都不在了。
他走出青花樓,調整了一下心情。
自從回京之后,還未去見過他的師父呢。
段淵用李老爺子給的碎銀子,買了兩瓶燒刀子和一只燒雞。
尋著記憶,往一處小院走去。
他繞著院墻走著,這才發現,其實這座府邸并不小,只是都荒廢了而已。
雖然,他的老師一直說這座府邸就是他的,但段淵一直以為,是他的老師騙他的。
他的老師就是偷偷住在,這座荒廢府邸后面的小院內。
段淵來到了那熟悉的后門。
他伸手撫摸著已經褪漆的木門,小時候的記憶涌上心頭。
我記得小時候,一有時間,就會往這里跑,就是在這里,師父教我習武,教我兵法。
段淵臉上浮起一抹笑容,他伸手敲了敲門。
院內竟然傳來一陣女聲。
“誰啊?”
段淵有些驚訝。
師父不是一直是獨居嗎?難道被主家發現,讓人給趕走了。
“吱呀!”
木門伴隨著摩擦聲,被打開了。
開門之人,讓段淵瞬間呆愣住了,手一松。
他手中的燒刀子和燒雞掉落。
“冷……翠……”
冷翠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用腳尖將燒刀子和燒雞點起,用手接住。
然后站在段淵面前,深情的望著段淵。
她那對大眼珠子已經有熱淚在旋轉,高聳的鼻梁也泛起了紅暈。
冷翠輕聲叫了一聲,“二少爺!”
然后,便忍不住直接撲到了段淵身上。
冷翠那溫熱的懷抱,這才讓段淵有了實感。
這不是幻覺!
冷翠真的還活著。
“冷翠,你怎么還活著?”
“你不是……已經……”
冷翠依依不舍的松開段淵,用衣袖抹了抹眼淚,“冷翠差點就見不著少爺了,多虧了老爺子把我給救了。”
說這話的時候,冷翠將領口往上拉了拉,顯然是不愿意讓段淵看見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段淵伸手將冷翠的衣領重新拉好,這才看清冷翠脖根上那道傷疤。
他笑著說道,“冷翠,你不必遮掩,這道疤,不是你的恥辱,而是你的勛章。”
“是你勇敢的證明!”
這時,院子內傳來了一聲老者的聲音,“冷翠,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