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看到城內已經準備妥當,當即傳信給城外的木倫,讓他按計劃行動。
次日清晨,一則緊急情報傳入總兵府。
“總兵大人!不好了!有一千名草原騎兵出現在郡城西南二十里處,正朝著郡城方向行進!”
洪生正在府中飲酒作樂,聽到消息后大吃一驚,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碗。
“草原騎兵?他們怎么能闖入我下陽郡腹地?難道上陽郡失守了不成?沒有聽到過任何的消息啊。”
洪生雖貪婪暴虐,卻也知道草原騎兵的戰斗力強悍,稍有不慎就會給下陽郡帶來重大災禍,到時候冷酷無情的撫遠大將軍定然不會輕饒了自己。
因此,洪生不敢有絲毫大意,當即下令。
“傳我命令!調城南、城西兩處軍營的人馬,隨我出城迎敵!務必將這伙草原騎兵殲滅在城外!”
城內的駐軍接到命令,立刻整隊出發,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方寧站在隱蔽宅院的屋頂,看著城中軍隊調動的身影,微微冷笑。
趁著此時,方寧讓聯絡好的三百多名下陽兵,借著軍隊調動的混亂,悄悄向郡城中心集結,隱蔽在總兵府附近的街巷之中。
洪生的部隊根本沒有接觸到木倫的騎兵,畢竟木倫的騎兵來去如風,加上方寧的命令只是讓木倫的人馬進行騷擾吸引,一旦目的達成之后,木倫的騎兵就馬上逃之夭夭。
下陽郡的人馬大多都是步卒,根本追不上木倫的騎兵。
可等洪生的隊伍停頓下來,木倫的騎兵又呼哨而來,搞得洪生不厭其煩,但一時之間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已經到了傍晚,想要交戰的洪生始終都逮不到機會,這個時候探馬又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總兵大人!不好了!下陽城北邊十里處,出現了大量駱駝兵,數量不明,正快速逼近城池!”
“什么?還有駱駝兵?不好,這騎兵是在聲東擊西,他們的主力是要攻打郡城,都跟我撤兵回城!”
洪生萬萬沒想到,竟會有兩批異族騎兵同時進攻下陽郡。
此時城外的軍隊已經出發,城內僅剩一支兩千多人的預備隊,很難抵擋得住來自北邊的進攻。
洪生來不及多想,在撤兵的同時,咬牙下令:“馬上回去報信,把預備隊也派出去!務必擋住北邊的駱駝兵!”
最后一支預備隊也匆匆離開了郡城,朝著北邊馳援而去。至此,下陽郡城內的兵力徹底空虛,只剩下總兵府內的百余名校衛與零散的巡邏兵。
方寧站在屋頂,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知道時候到了。
“時機到了,通知所有人,按計劃行動,奪取總兵府。”
奪取總兵府的過程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城內兵力空虛,總兵府的百余名校衛本就人心惶惶,面對方寧帶來的精銳與三百多名倒戈的下陽兵,幾乎沒做什么抵抗就四散奔逃。
不過片刻功夫,方寧便率軍占據了總兵府,府內各處要道都被嚴密把控。
他人忙著清點府內物資,而方寧直奔洪生的書房。
他此行的核心目標并非占據一座空府,而是總兵的官印與令箭。
他太清楚大周的軍規了,軍隊調動、軍令傳達,必須要有總兵令箭為憑,文書上還需加蓋官印才算有效,下屬部隊只認印信不認人。
只要掌控了這兩樣東西,就等于握住了下陽郡的軍政命脈。
在書房的暗格中,方寧順利找到了鎏金官印與一套鎏銀令箭,還有空白的軍令文書。
他當即揮毫潑墨,以洪生的名義草擬軍令,自己則親自加蓋官印、授發令箭。
“傳令下去,分派出十幾波傳令兵,立刻趕赴下陽郡各縣城、關隘、千戶所。”
方寧將蓋好官印的軍令一一遞給出征的傳令兵,沉聲叮囑道:“告訴各地守軍,按照軍令行事,嚴密防守駐地,不準擅自出城迎戰,也不準放任何可疑人員進城。”
“特別聲明,近期有歹人假冒官兵作亂,一切以今日軍令為準,違令者軍法處置!”
十幾波傳令兵領命后,騎著快馬從側門疾馳而出,朝著下陽郡各處奔去。
做完這一切,方寧才松了口氣,有官印令箭背書,短時間內就能穩住下陽郡的局勢,切斷洪生的后路。
隨后,他帶著岳清寒、張龍趙虎等人登上了郡城城樓,靜靜等待洪生歸來。
半個時辰后,遠處塵土飛揚,洪生帶著數百名親兵衛隊急匆匆地趕回了下陽郡城下。
洪生是想要坐鎮下陽城,召集各方千戶集結,以應對境內突然出現的草原騎兵。
可此時城門緊閉,城墻上旌旗林立,早已換了模樣。
“開門!快開門!本總兵回來了!”
洪生勒住馬韁,對著城頭高聲喊話,
可城頭上毫無動靜。
再仔細看,城頭上的守軍們個個弓上弦、刀出鞘,眼神警惕地盯著城下。
洪生正要發怒,方寧示意身旁的下級軍官向英杰上前喊話。
向英杰探出身子,朝著城下高聲喊道:“洪生!我等皆是秦破虜總兵大人的麾下,并非你的私兵!如今秦將軍已然蘇醒,下令捉拿你這暗算主將、謀權奪位的奸賊!”
“什么?秦破虜蘇醒了?”
洪生大驚失色,隨即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一派胡言!秦破虜中了劇毒,不死已是萬幸,怎么可能蘇醒?”
“你等膽大包天,竟敢假冒秦將軍的名義作亂,信不信本總兵踏平城池,將你們滿門抄斬!”
“他怎么知道秦總兵中了劇毒?”
方寧在向英杰身后低聲提醒,向英杰立刻會意,冷冷問道:“洪生,你倒是說說,你怎么如此確定秦將軍中了劇毒?難道秦將軍被人暗算,是你一手策劃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洪生臉色驟變,一時語塞。
洪生知道今日多說無益,當即拔出佩刀,指著城頭怒吼。
“一群反賊!還敢血口噴人!立刻開門,否則本總兵攻破城門后,定將你們全家屠戮殆盡!”
向英杰不屑地嗤笑出聲:“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敢口出狂言?”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