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宮中嬪妃私下都有走動。
只是烏止不太喜歡與別人來往,之前許良儀巴巴的湊過來為了給她送個鐲子,鬧出了許多事。
已故的三公主母妃柳昭儀到烏止這兒來,是想分寵。
烏止之前和德妃也有來往。
只是后來烏止察覺到德妃不喜歡她靠近大皇子,那烏止自然也不會湊過去看人臉色。
乍一聽聞德妃來的時候,烏止還愣了一下。
畢竟嬪妃在坐月子的時候,就算是原有的常走動的嬪妃都不會多加打擾。
德妃這個時候來,就顯得很突兀。
但人都來了,烏止自然要去見一見的。
德妃已經許久沒見到烏止了,本以為烏止生產過后,多多少少會有些憔悴的樣子。
可看烏止身形裊娜,鬢發釵環只是簡單地盤起,素色的衣裙反倒襯得烏止柔婉動人。
似乎比生孩子前還要漂亮。
德妃眼底閃過艷羨,她生完大皇子,就算是出了月子都沒有這樣的氣色。
“參見德妃娘娘。”烏止行禮。
如今兩人只差一個品階,德妃也不能安心受了烏止的禮,連忙起身去扶烏止。
兩人牽著手落座后,大皇子上前行禮。
烏止還是很喜歡大皇子的,連忙讓人拿了小零食過來給大皇子。
誰知大皇子在看到糕點果脯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看向德妃。
仿佛德妃同意,他才敢吃。
德妃道:“快謝謝你宸母妃。”
大皇子又行了一禮,之后才拿起糕點送到口中,只是眼底再也沒有剛看到糕點時的欣喜。
“年輕到底是不一樣,生完孩子恢復得也快。”
雖說是寒暄,可德妃也是發自內心這樣覺得。
“哪里,不過是孩子都有奶娘帶著,省了許多事,還是娘娘有福氣,大皇子越發懂事了。”
兩人一陣寒暄后,德妃狀似無意道:“馬上就是中秋家宴了,看來妹妹這次是要錯過了。”
“是啊,今年來了新人,宮中姐妹又能好好熱鬧一番了。”
“妹妹估計也就能閑這一段時間了,待出了月子,這協理六宮之事,怕也要妹妹操勞了?”
哦,原來是在這里等自己呢。
烏止可算是明白了,她就說嘛,德妃無事不登三寶殿,原來是試探協理六宮的事情。
以前是她和皇后協理六宮,如今康婕妤倒了,靜嬪因為孩子病了,后宮無人主事。
想來想去都該是德妃,可慕容奕不下旨,德妃這是急了。
“六宮之事有皇后娘娘,還有德妃姐姐在,哪里用得著妹妹操心,姐姐不知道,四公主現在人兒小,可卻是能分得清楚抱她的人是誰,除了我,奶娘都不能多抱。”
烏止將話題轉移到孩子的身上,德妃每每想說協理六宮的事情,她便轉移話題。
一來二去,德妃也明白了烏止的意思,看著烏止的眼神不像最初那么柔和。
又說了兩句,德妃就帶著大皇子離開。
墨影拿著兩個禮盒進來,“這是大皇子送的。”
打開一看,是兩個栩栩如生的木雕。
……
-
以前慕容奕下朝,都要留大臣到太極殿商量事情。
如今的慕容奕下朝跑得比誰都快,幾乎日日黏在了鸞極殿。
“今日好些了沒有。”
慕容奕給烏止腰后墊了個軟墊,摸摸烏止和小團子同樣嬌嫩的臉蛋。
“嗯,哥哥送進來的醫女很有用。”烏止勾唇扯出一個隨意的笑容。
雖然每天都能看到烏止的這張臉,可慕容奕看到烏止,還是容易失神。
他扣著烏止的肩膀把人往懷里帶,唇瓣落在烏止的耳側,“枝枝,你好香。”
奶香味混合著清雅的花香味,慕容奕忍不住多嗅了嗅,像吸貓一樣吸著烏止身上的味道。
可吸著吸著就不對勁了。
慕容奕眉頭蹙起,泄憤似的咬著烏止頸側的軟肉。
“枝枝,還要多久啊!”慕容奕欲哭無淚。
早知道就不讓烏止給孩子喂奶了。
他現在,已經憋了快十個月了!
十個月。
慕容奕鼻血都流了七八回。
烏止側唇去親慕容奕,哄著道,“皇上再忍忍……”
說著說著,烏止也臉紅了,“只有半個月啦~”
“只有?”慕容奕實在不能贊同烏止的想法,“你知道我這一年是怎么過來的嗎!”
只能看不吃能的痛苦誰能懂。
慕容奕把人壓在身下,“枝枝,你幫幫我,好不好。”
害怕吵醒孩子,慕容奕抱著烏止到了軟榻上,終究沒忍住還是胡鬧了一番。
烏止被他折磨得手腳發軟,腦袋發昏。
慕容奕舒服了,把人圈在懷里才開始說正事,“德妃來過了?”
烏止嗓音發啞,將德妃的來意說了,抬眸就瞧見慕容奕臉色沉著,看不出在想什么。
總歸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德妃都提了烏止協理六宮的事情,慕容奕干脆就趁此機會問烏止的意見。
“待珺兒大一點時候,你可愿協理六宮?”
換做旁的嬪妃,慕容奕根本不需要問。
嬪妃能夠協理六宮,不僅是地位的體現,更是代表著帝王的信任與親近。
沒人會拒絕帝王賜予的權利。
但慕容奕覺得,烏止還真不一定愿意。
她那么懶那么嬌氣,后宮的事情又繁瑣。
果然,烏止短暫地露出一秒抗拒的神色,還是被慕容奕捕捉到了。
“一定要協理六宮啊?”
慕容奕挑眉,讓烏止自己品。
如果不是要為香痕報仇,烏止一定會推了協理六宮這事兒。
畢竟慕容奕的寵愛和權利都在她這兒,她就成了純靶子。
烏止不擔心自己應付不來,只擔心會傷害到小團子。
只有前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既然慕容奕提了,烏止半推半就道:“那我試試,做不好皇上可不要罵我。”
“朕的枝枝那么聰明,不會做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