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先生剛回到靖王府,就立刻被蕭疏朗請到了京郊藥草局。此時,谷豐正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渾身無力,嘴唇發紫,氣息微弱,身上的奇毒發作時,渾身劇痛,輾轉反側,痛苦不堪。
上次無妄來信之后,谷豐就放棄了用內力抵抗。
這毒要在爆發之后,才能解毒,否則便是用了解藥,也會復發。
身邊的侍衛和丫鬟,只能小心翼翼地照料著他,卻無能為力。蕭疏朗守在谷豐的床邊,神色凝重,眼中滿是擔憂,看到無妄先生趕來,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連忙上前,躬身說道:“無妄先生,您可算回來了!谷豐他,他快撐不住了,懇請您,快點救救他!”
無妄先生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沒有多言,立刻走到谷豐的床邊,伸出手,為谷豐把脈。他的手指輕輕搭在谷豐的手腕上,眉頭緊鎖,神色越發凝重——他能感覺到,谷豐身上的奇毒,十分霸道,已經侵入五臟六腑,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虛影,快,把寒汐香和暖玉花拿過來,再準備好銀針和藥爐,立刻生火,準備熬藥!”無妄先生沉聲吩咐道,語氣急切,沒有絲毫懈怠。
“是,師父!”虛影連忙應聲,轉身拿出隨身攜帶的寒汐香和暖玉花,又快速準備好銀針和藥爐,生火熬藥,動作熟練而迅速,不敢有絲毫延誤。
蕭疏朗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緊緊盯著無妄先生的動作,心中滿是期盼,也滿是擔憂——他知道,谷豐是蕭家軍的舊部,是大哥蕭澄硯的心腹,若是谷豐有什么意外,大哥一定會十分傷心,而且,谷豐還掌握著柳如煙、勇毅侯的一些罪證,若是他出事,對他們懲治柳如煙、勇毅侯,為蕭家軍冤案昭雪,也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就在此時,蕭煜也匆匆趕來。蕭煜眉眼間,有著蕭澄硯的沉穩與剛毅,也有著少年人的熱血與倔強。他從小就知道,蕭家軍蒙冤,父親腿殘,都是柳如煙、勇毅侯造成的,心中早已埋下了復仇的種子,平日里,也十分努力,刻苦讀書、習武,希望自己能快點長大,能幫父親報仇,能為蕭家軍冤案昭雪。
蕭煜走到谷豐的床邊,看到谷豐痛苦不堪的模樣,看到他面色蒼白、嘴唇發紫的樣子,眼中滿是心疼,也滿是憤怒。他緊緊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眼底的怒火,越來越旺,復仇的決心,也越來越堅定。
【谷豐叔叔,你一定要堅持住,無妄先生一定會治好你的!柳如煙、勇毅侯,你們這個壞人,竟然害谷豐叔叔,害父親,害蕭家軍的將士們,我一定要快點長大,一定要親手懲治你們,為谷豐叔叔報仇,為蕭家軍的將士們報仇,絕不會讓你們逍遙法外!】
無妄先生沒有留意到蕭煜的神色,他全神貫注地為谷豐診治,拿出銀針,快速刺入谷豐的穴位,試圖緩解谷豐的痛苦,壓制體內的毒素。隨后,虛影熬好藥,無妄先生親自扶起谷豐,將藥汁喂入谷豐的口中。
藥汁苦澀無比,谷豐剛喝了一口,就忍不住想要嘔吐,無妄先生連忙按住他,沉聲道:“忍住!這藥是解毒的關鍵,必須全部喝下去,才能保住你的性命,才能解開你身上的奇毒!”
谷豐咬著牙,強忍著藥汁的苦澀,也強忍著渾身的劇痛,一點點將藥汁喝了下去。喝完藥后,谷豐渾身劇烈抽搐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發紫得厲害,渾身冷汗直流,痛苦的呻吟聲,響徹整個藥草局,聽得蕭疏朗和蕭煜,心中滿是心疼,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默默為谷豐祈禱。
“師父,谷豐公子他,他好像更痛苦了,要不要緊?”虛影看著谷豐痛苦的模樣,心中滿是擔憂,忍不住問道。
無妄先生眉頭緊鎖,沉聲道:“無妨,這是正常現象。這藥汁,是用來逼出他體內的毒素的,毒素被逼出的過程中,他會十分痛苦,只要他能堅持住,熬過這一關,毒素就能被徹底逼出,他就能痊愈了。你守在一旁,密切關注他的情況,若是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是,師父!”虛影連忙應聲,緊緊守在谷豐的床邊,密切關注著谷豐的情況,不敢有絲毫懈怠。
無妄則繼續為谷豐施針,不斷調整銀針的位置,試圖緩解谷豐的痛苦,加快毒素排出的速度。蕭疏朗守在一旁,時不時為谷豐擦拭臉上的冷汗,神色凝重,心中滿是期盼,希望谷豐能早日熬過這一關,早日痊愈。
蕭煜則依舊站在一旁,緊緊握緊拳頭,眼底的怒火和復仇的決心,絲毫沒有減弱,他看著谷豐痛苦的模樣,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快點長大,一定要親手懲治柳如煙、勇毅侯,為谷豐叔叔報仇,為蕭家軍的將士們報仇。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清晨一直到深夜,無妄先生始終沒有停歇,一直守在谷豐的床邊,為他施針、喂藥,密切關注著他的情況。谷豐的痛苦,也一點點減輕,抽搐的頻率,越來越低,臉色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嘴唇的紫色,也漸漸褪去,氣息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終于,在深夜時分,谷豐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依舊有些虛弱,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痛苦,他看著守在自己床邊的無妄先生、蕭疏朗和蕭煜,眼中滿是感激,聲音微弱地說道:“多,多謝無妄先生,多,多謝二叔,多,多謝三弟......”
“谷豐,你醒了!太好了!你終于醒了!”蕭疏朗看到谷豐醒來,心中滿是欣慰,連忙說道,“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不要說話,好好休息,無妄先生已經為你解開了身上的奇毒,只要好好休養,很快就能痊愈了。”
無妄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不錯,你身上的奇毒,已經被徹底逼出,只要好好休養,調理好身體,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不過,你剛解毒,身體還很虛弱,切記不要過度操勞,不要情緒激動,飲食也要清淡,多吃一些益氣補虛的食物,這樣才能更快地恢復。”
“是,多謝無妄先生叮囑,谷豐記住了。”谷豐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若不是無妄先生,谷豐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這份恩情,學生沒齒難忘,日后,定當報答先生的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無妄先生擺了擺手,神色凝重地說道,“我救你,不僅僅是為了報答靖王的知遇之恩,更是為了北境的百姓,為了懲治柳如煙、勇毅侯這些奸佞之徒。靖王已經帶著太醫和防疫物資,北上幽州,對抗瘟疫,情況十分危急,我必須立刻收拾行裝,帶著你徒弟,趕往幽州,協助靖王,對抗瘟疫,救治患者。你在這里好好休養,等身體痊愈后,再趕來幽州,協助我們。”
“無妄先生,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幽州!”谷豐連忙說道,語氣急切,“我雖然剛解毒,身體還很虛弱,但我熟悉北境的情況,也熟悉柳如煙、勇毅侯的動向,或許能幫上一些忙,不能讓靖王一個人,在北境獨自冒險。”
“不行。”無妄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剛解毒,身體還很虛弱,根本無法承受長途奔波,更無法應對幽州的兇險,若是你強行前往,不僅不能幫上忙,反而會拖我們的后腿,還可能讓自己的身體再次受損,得不償失。你在這里好好休養,等身體痊愈后,再趕來幽州,到時候,有的是你出力的機會。”
谷豐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蕭疏朗打斷,語氣溫和卻堅定地說道:“谷豐,你就聽無妄先生的話,好好在這里休養,不要逞強。幽州的事情,有大哥、無妄先生和寧國公在,他們一定會處理好的。你好好休養,早日痊愈,就是對大哥最大的幫助,就是在為對抗瘟疫、懲治奸佞出力。”
谷豐看著無妄先生和蕭疏朗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爭辯也無用,只能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好,那我就聽先生和二叔的話,在這里好好休養,早日痊愈,然后趕去幽州,協助父親,對抗瘟疫,懲治奸佞。”
無妄先生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對虛影說道:“虛影,快,收拾行裝,帶上我們常用的藥箱、藥材和醫療器械,我們立刻出發,八百里加急,趕往幽州,一定要盡快與靖王匯合,協助他對抗瘟疫,救治患者,不得有絲毫延誤!”
“是,師父!”虛影連忙應聲,轉身快速收拾行裝,動作熟練而迅速,短短半個時辰,就收拾好了一切,準備啟程。
無妄告別了蕭疏朗、蕭煜和谷豐,帶著虛影,登上早已備好的快馬,連夜出發,八百里加急,朝著幽州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日夜兼程,只為能早日抵達幽州,與蕭澄硯匯合,一同對抗瘟疫,拯救北境百姓——他們都知道,幽州的瘟疫,已經十分嚴重,多耽誤一刻,就可能有更多的百姓染上瘟疫,喪命于此,所以,他們必須加快速度,爭分奪秒,與時間賽跑。
蕭疏朗看著無妄先生和虛影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欣慰,也滿是期盼——他知道,無妄先生醫術高超,有他前往幽州,協助大哥,對抗瘟疫的把握,便能大增。他轉身回到谷豐的床邊,叮囑侍衛和丫鬟,好好照料谷豐,隨后便前往靖王府,向方玉華和陸文姝,稟報谷豐解毒成功、無妄先生前往幽州的消息。
此時,蕭澄硯和寧國公,已經帶領隊伍,抵達了幽州城外。遠遠望去,幽州城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之中,空氣中,除了濃郁的艾草香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味,令人心生寒意。城門口,有大量的士兵駐守,神色嚴肅,嚴陣以待,城門緊閉,嚴禁任何人進出,只有少數負責運送物資和處理遺體的士兵,才能進出城門,整個幽州城,都籠罩在一片壓抑、恐慌的氣氛之中。
【好壓抑的氣氛呀,這里就是幽州嗎?好像好可怕。赤鰭金鯉,寶物的氣息越來越清晰了,是不是就在這座城里?太好了!只要找到寶物,就能幫父親打敗瘟疫了!不過,這里的味道好難聞,有艾草的味道,還有血腥味,晶晶有點害怕,但是晶晶不怕,晶晶要勇敢,要幫父親打敗瘟疫,要找到寶物!】
小晶晶靠在蕭澄硯的身邊,臉上露出一絲膽怯,卻依舊握緊小拳頭,眼神堅定,心聲里滿是勇敢和期盼。蕭澄硯感受到小晶晶的膽怯,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小晶晶,別怕,有父親在,有寧國公爺爺在,還有侍衛哥哥們在,我們一定會打敗瘟疫,保護好這里的百姓,也會保護好你的。”
小晶晶點了點頭,仰著小臉,看著蕭澄硯,笑著說道:“嗯!晶晶不怕!晶晶要幫父親,要找到能打敗瘟疫的寶物,幫父親拯救這里的百姓!”
寧國公走上前,看著緊閉的城門,神色凝重地說道:“王爺,我們已經抵達幽州城外了,城門緊閉,士兵駐守嚴密,我們還是先派人去通報城內的官府和太醫,就說我們帶著防疫物資和太醫,前來協助他們對抗瘟疫,讓他們打開城門,前來接應我們。”
“好。”蕭澄硯點了點頭,吩咐道,“青崢,你帶兩名侍衛,快馬前往城門,通報城內的官府和太醫,就說本王和寧國公,帶著太醫、名醫和防疫物資,前來協助他們對抗瘟疫,讓他們立刻打開城門,前來接應我們,不得有絲毫延誤!另外,詢問一下城內的瘟疫情況,看看目前發病的百姓有多少,死亡人數有多少,防疫工作進展得如何。”
“屬下遵令!”青崢應聲,帶著兩名侍衛,快馬朝著城門的方向駛去。
沒過多久,青崢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和幾位太醫,神色都十分凝重,臉上滿是疲憊。中年男子來到蕭澄硯和寧國公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急切:“臣,幽州知府王大人,參見靖王殿下,參見寧國公!不知殿下和國公爺駕臨,臣有失遠迎,還請殿下和國公爺恕罪!如今幽州瘟疫肆虐,臣等人束手無策,正盼著朝廷派人前來支援,殿下和國公爺的到來,真是雪中送炭啊!”
幾位太醫也紛紛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參見靖王殿下,參見寧國公!”
“王知府,各位太醫,免禮。”蕭澄硯開口,語氣溫和卻凝重,“本王和寧國公,帶著太醫、名醫和防疫物資,連夜趕來,就是為了協助你們,對抗瘟疫,救治患者。快,說說看,目前幽州城內的瘟疫情況,到底怎么樣了?發病的百姓有多少,死亡人數有多少,你們采取了哪些防疫措施,遇到了哪些困難?”
王知府起身,神色凝重,語氣沉重地說道:“回殿下,臣得知瘟疫爆發后,立刻召集府內的衙役和士兵,部署防疫措施,將幽州城東南、西南兩大塊區域,劃為隔離區,將所有發病的百姓,都安置在隔離區內,安排專人照料,避免交叉感染。同時,下令封鎖城門,嚴禁任何人進出,安排士兵和衙役,在城內巡邏,熏烤艾草,安撫百姓的情緒,嚴防謠言傳播。”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可是,此次瘟疫,太過烈性,傳播速度極快,傳染性極強,短短幾日,城內就有數百人突發高熱、渾身酸痛、咳血不止,截至今日,已有幾十人不治身亡。我們已經將亡者的尸體,運到城外,進行焚燒掩埋,防止病毒擴散,可即便如此,瘟疫的蔓延速度,依舊沒有得到遏制,每天都有新的患者出現,我們和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用草藥,暫時穩住少數輕癥患者,根本無法根治,也無法遏制瘟疫蔓延。”
說到這里,王知府的眼中,泛起了一絲淚光,語氣中滿是無奈和愧疚:“臣無能,未能保護好幽州的百姓,讓他們飽受瘟疫折磨,讓這么多百姓失去性命,臣有罪,懇請殿下和國公爺責罰!”
第152章 谷豐解毒&抵達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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