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襲徹底失敗了,為什么這仗會打到這個地步?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屠宰場!
“佐藤大隊長!第二、第三中隊建制被打散了!第四中隊還在后面船上,靠不過來!我們被壓制在這里了!”一名滿臉是血的中尉爬過來報告。
“第二大隊被全殲了!第三大隊聯系不上!”
佐藤大隊長看著湖面上,后續的船只還在試圖沖灘,但在守軍炮火和那些幽靈般快艇的襲擾下,不斷有船只中彈起火、沉沒,落水的士兵在冰冷的湖水中掙扎呼救,然后被子彈或炮彈撕碎。
能夠成功沖上岸的部隊越來越少,指揮完全失靈,一旦上岸就陷入孤立無援、被動挨打的境地。
佐藤大隊長沒有法子聯系相鄰的友軍,只能指揮自已附近的鬼子。
只有決死一戰了!
“所有人聽著!我們是帝蟈第六師團的勇士!不能像懦夫一樣死在這里!為了天蝗陛下,為了第六師團的榮譽,跟隨我,向支那軍的陣地,發起最后的決死沖鋒!板載!!!”
在他的鼓動下,周圍殘存的一百多名日軍士兵被聚攏起來,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各自簡陋的掩體后躍出,不顧一切地向著最近的一處青年軍陣地發起了自殺式沖鋒。
“板載——!!!”
這種缺乏火力掩護、完全依靠蠻勇的沖鋒,在嚴陣以待的自動火力和重武器面前,顯得十分無力。
當面機槍陣地上的兩挺MG34通用機槍僅僅是將槍口略微壓低,便是小鬼子最嚴厲的父親。
毫米的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入沖鋒的日軍人群,沖在最前面的佐藤少佐和幾十名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瞬間被打成了篩子,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后面的日軍士兵也被接連掃倒,沖鋒的勢頭在不到一分鐘內就被徹底粉碎,灘頭上增添了一片扭曲的尸體,后面的鬼子直接被機槍嚇破了膽,灰溜溜一哄而散,又躲回了自已的掩體后面。
只是佐藤大隊長死不瞑目,身上中彈十四發,直挺挺地倒在岸灘上,徹底交代在了太湖之濱。
這場絕望的沖鋒,成了四十五聯隊在夏國戰場的最后一次絕響。
直到天亮以后,四十五聯隊再也無法組織起來像樣的進攻,只有零星的日軍躲在登陸艇殘骸、彈坑或者礁石縫隙里負隅頑抗。
還有少量后續船只見勢不妙,試圖調頭逃離,但大多被青年軍的炮火或追擊的魚雷艇擊沉。
更有一些水性比較好的鬼子,在太湖上四處亂游......
......
長達數公里的湖灘和近岸水域,布滿了日軍船只的殘骸,有的還在冒煙,有的半沉在水中。
水面上漂浮著大量日軍的尸體、破損的裝備、翻倒的小艇。岸邊更是尸橫遍野,尤其是發起決死沖鋒的那片區域,層層疊疊的日軍尸體幾乎鋪滿了灘頭。
幾輛日軍坦克的殘骸歪斜地立在淺水中或岸邊上,顯示出著昨晚戰斗的慘烈程度。
楚云飛和廖堯湘在警衛的簇擁下,在稍后的位置上舉著個望遠鏡巡視著戰場。
岸灘上,士兵們正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搜索殘敵,爭取避免小鬼子的殘兵上岸禍亂百姓。
“報告長官!”一名參謀跑過來敬禮,“初步清點,灘頭及近岸擊毀或繳獲各類船只七十三艘;
其中確認擊毀八九式中戰車四輛,九五式輕戰車六輛;
至于擊斃小鬼子的數量,目前難以統計,部隊正在打撈太湖上的浮尸,還有大量的尸體被打成碎片,統計起來十分困難,初步估計擊斃小鬼子的數量當在三千以上!
我軍傷亡……陣亡一百三十一人,傷三百余人,主要是被日軍擲彈筒和流彈所傷。”
楚云飛說道:“看來小鬼用于襲擊的兵力在一個聯隊左右啊。”
參謀補充道:“襲擊我們的是小鬼子第六師團的第四十五聯隊!”
廖堯湘笑道:“他們運氣不好,直接撞上了我們兩個旅啊!”
“鬼子聯隊長找到了嗎?”楚云飛問。
“正在辨認,落水的鬼子軍官尸體不少,需要點時間。”
廖堯湘看著一片狼藉的湖面,冷哼道:“第六師團的谷壽夫老鬼子這回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個齊裝滿員的聯隊,外加這么多坦克火炮,就這么報銷在太湖里了。”
楚云飛點點頭,:“小鬼子這是等不及了啊,想要在太湖水面上直接打開局勢,我看這下小鬼子該老實了,作戰重點會繼續放在長江岸邊,和他們的海軍協同推進!”
廖堯湘對身邊的參謀命令道:“咱們這里還會是不能放松警惕,傳我命令:
各部隊,立刻派出巡邏隊,沿湖岸進行拉網式搜索,并征調熟悉水性的老鄉和漁船配合!發現任何漏網的鬼子,不論是否攜帶武器,是否投降,一經確認,立即就地槍決!”
將近四千的鬼子在太湖上直接蒸發,華中派遣軍那些嚷嚷著要迅速打開局勢的鬼子們不吱聲了。
松井根大將坐在主位上,面前攤開著剛剛由通訊參謀送來的戰況簡報,松井根只覺得自已的天塌了。
第六師團長谷壽夫埋頭痛哭,自已在金山衛被全殲了一個聯隊,在太湖又被全殲了一個聯隊,一半的兵力被夏國的軍隊吃得連渣都不剩。
這兩個聯隊從軍官到士兵無一生還,已經完全沒有重組的可能。
朝香宮彥親王、柳川平助中將以及一眾師團長、支隊長們或站或坐,臉色都極為難看,沒有人說話。
“第四十五聯隊通訊斷絕,航空兵觀測到太湖北岸有大量船只殘骸及尸骸漂浮物,穿插行動事實上已經失敗!”參謀將戰報念到最后,腦袋往下一低,等著松井根大將發話。
柳川平助中將臉色鐵青,第四十五聯隊的覆滅,不僅僅是損失幾千兵力和裝備那么簡單,更是對他第十軍、乃至整個華中方面軍士氣的毀滅性打擊。
任何言辭在這番損失面前都蒼白無力,最終,他只是狠狠捶了一下自已的大腿,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