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一個閔征她還是手拿把掐的，那幾個侍從死也就死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她從懷里掏出帶回的古本，隨即走到書桌前，在把她獻(xiàn)給惠帝之前，她覺得應(yīng)該要留個抄本。
在回來的路上，程凌霜就已經(jīng)決定，她要瞞著父親偷偷上交古本，她深信惠帝定會遵守對她的允諾。
雖然是被程煜禁了足，但誰說出入王府非得在白天，不過她還是要等紅梅口中的事落定了才是。
隔日，
京城的天氣一過了播種的時節(jié)，就開始酷熱起來。
早起之后，程凌霜就讓紅梅留在她屋里，細(xì)說著周修廉和葉離飛的事情。
紅梅和盤說出兩個人是怎么勾搭上的，但對關(guān)于葉婉瑜的任何事，她都沒敢吐露半個字。
葉婉瑜交代她，只要盡心盡力伺候好程凌霜，等她到了京城會派人再聯(lián)系她。
閔征有傷在身，出府的借口也是好找，且沒用上半日就把崇明大街琵琶巷的私宅查得一清二楚。
打聽出來的是確有一對母女在里面住著，但極少出門，偶有遮擋很嚴(yán)的馬車會在門口停著，但并不曉得是哪位權(quán)貴，周邊的鄰居也只大概猜，是被權(quán)貴養(yǎng)在外面的妾室而已。
閔征分別在周府和琵琶巷留了人守著，這才回了賢北王府。
程凌霜等的焦急，卻也并不表露出來，見麝月稟報(bào)說閔征要見她，立刻難得的滿臉笑容。
見閔征氣色看著不錯，她心情甚好道：“閔統(tǒng)領(lǐng)，可是落實(shí)了？”
閔征肩上有傷，只能一臂抬起行禮：“郡主，宅子很好找，里面住著一對母女，下人不多但極少出門，偶有馬車停留，也是做了遮擋辨不清身份。”
程凌霜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這就夠了，跟本郡主嚴(yán)密盯著周修廉就是，你辛苦了，今夜隨著本郡主去趟皇宮，別人我都信不過，所以還得你先去宮門遞個名牌。”
在北都府，閔征被攔在屋外那段時間，他就有些預(yù)感，也許郡主還有事瞞她。
“屬下遵命，屬下晚些去宮門遞名牌，郡主大概也是不想王爺知道吧？”
“那是自然。”
程凌霜芊芊玉手一伸，手里已經(jīng)是有寫好的帖子，且拿火漆封好，一并還有她的私屬名牌，
閔征收好之后，匆匆出了花廳。
......
深宮重重中。
春政殿內(nèi)依舊燈火通明，程治靠在寬大的龍椅上，略顯老態(tài)。
這個時候本是要早早休息的他，看過孫漢堂帶來的帖子和名牌，本不想見程凌霜，但轉(zhuǎn)念一想還是見了。
程凌霜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安安靜靜地等著惠帝開口。
程治翻看著她剛呈上的農(nóng)耕古本，翻到最后卻發(fā)現(xiàn)缺了半本，他興趣缺缺地把古本扔進(jìn)了紫檀匣子里，并推到一旁。
他語調(diào)平淡地問道：“這可是半本？”
程凌霜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希冀：“陛下，霜兒去得不巧，少主因春耕受累，隱疾發(fā)作，去了北山療傷，但玄武氏的管家還是把農(nóng)耕古本給了霜兒，有了解藥，少主身體康復(fù)，定會親面陛下交出下半部......”
程治抬手打斷了她，目光落在程凌霜的臉上，語氣淡漠得如同他根本不在意：“朕給云樓服的是滋補(bǔ)的藥，那孩子，小時候身子骨就總是不爽利，既然春耕已經(jīng)結(jié)束，那就讓他安心將養(yǎng)就是。”
一股被徹底毀滅的絕望在程凌霜的心底蔓延開。
她依舊不死心地懇求道：“陛下，您不是答應(yīng)霜兒了，只要帶回農(nóng)耕之方就撤回賜婚詔書的？雖然是半本，但玄武氏誠意猶在，陛下您總該.....”
“咳咳！
程凌霜的話被一旁侍立的孫漢堂打斷，若讓她再說下去，惹了程治動怒可就不好收場了。
“霜兒，不管你拿回的是半本還是全本，朕既已給你賜婚，豈能朝令夕改？回去安心待嫁吧!”
“安心待嫁”四個字，像四把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jìn)程凌霜的心口，她心中僅存的一點(diǎn)微光也熄滅了。
她突然明白，什么皇命不可違，又或是君無戲言，全都是看惠帝高不高興就是了。
程凌霜緩緩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臉上卻奇異地浮現(xiàn)出一個近乎艷麗的笑容。
她看著御座上的惠帝：““陛下圣意，臣女自當(dāng)拜謝，既然是陛下賜婚，那婚期的日子還是讓臣女來挑吧！總得如臣女愿一次才是。”
看著程凌霜微微俯身且禮數(shù)周全，程治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這么說你已經(jīng)有心屬的好日子了？”
“臣女的生辰在六月，不如就定在臣女生辰那一天，陛下覺得可好？”
燭火通明的春政殿內(nèi)，此刻卻比外面的深夜還要寂靜，
惠宗的神情一時幽深難測，他確實(shí)沒想到，程凌霜竟然沒有反抗，且還這么快就挑了日子。
“哈哈，霜兒果然懂事，那就依你。”
見惠帝笑著起身，孫漢堂也微笑著對程凌霜道：“老奴恭喜郡主了，夜露深重您也早些回去吧，陛下也該休息了。”
程凌霜微微點(diǎn)頭示意感謝，回頭睨向惠帝身邊被推到一旁的紫檀木匣道：“陛下可要把古本收好，說不定哪日就能得了下半部，霜兒告辭了。”
她前腳出了春政殿之后，程治就帶著紫檀木匣回了寢殿，可他破天荒的沒讓孫漢堂跟隨。
孫漢堂臉色陰郁的守在殿外，直到一個黑衣人悄悄靠近他，耳語中才知程治是從寢殿后的偏殿去了皇后娘娘的春霞宮。
這是從來沒有的情況，孫漢堂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一直找的秘密，難道是藏在皇后娘娘和大皇子的春霞宮里？
宮門外的閔征看著提著燈籠的太監(jiān)，這才放下心，只是等程凌霜走出來，他看見的卻是一張失望透頂?shù)拿嫒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