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是違反朝廷規矩的!”
不過,有了獨孤裘的前車之鑒,他們并不想和李想起沖突。
但這個決定,對他們的仕途,有很大的影響。
沒有人希望今天還在當官,第二天就被革職了。
換做是誰,都會拿命去拼。
除非他想做刺史的一條狗。
“是啊,王爺,這件事和朝廷無關,只有吏部才有權力任命任何一名官員,就算是一州刺史,也不能有這么大的權力吧?”
“王爺,請三思!”
“……”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反正法不責眾,有了獨孤裘的前車之鑒,這些人也就有恃無恐了。
“這件事情,的確是違背了朝廷的規矩。”
李想說道:“不過,陛下有一道旨意,定襄乃新設州之地,肩負互市之責,定襄之政,可以和朝廷的政策不同?!?/p>
“可是…”
有人還想說什么,但李想的臉色,卻已經變了。
“你們在做什么?你想干嘛?”
“難不成你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們的官職?如此甚好!”
李想沉聲說道:“誰要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位置,那就把官服脫了,我不會強迫他!”
見李想執意如此,兩名年紀較大的大臣,立刻站了起來。
一臉悲戚地道:“本以為定襄初立,雖百廢待興,但風氣清明,倒也有些施展的余地,卻不料燕王此舉,實是奸佞之舉!”
“吾等年事已高,不能盡忠報國,今日辭官回鄉,頤養天年!”
說話間,兩人脫下了身上的官服,怒道:“王爺,告辭!”
大殿里,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這么直接的辭職。
“還有沒有人想走?”
李想怒喝一聲,面色陰沉。
眾人竊竊私語過后,又是一片寂靜。
除了那兩個辭職的人,其他人都沒動。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把這個規矩定下來,以后定襄所有官員,都要遵守這個規矩。”
李想冷哼一聲,立下了規矩。
他們也考慮了一番。
燕王此舉,不過是想牢牢把持住這次任命的權力。
定襄的官場,實在是太過混亂了一些。
將近五分之二的官員不聽他的話,任誰都會生氣。
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被燕王從長安大部里挖來的。
到了定襄,人人都想升官發財,換大腿這種事,他們可不想干。
為燕王效力,豈不是更好?
“而且,本王進城的時候,也看到了城門處的稅兵和衙役,行事粗魯,無法無天?!?/p>
李想見定下了規矩,又道:“不只是你們,就連定襄官府的小吏,也要參加。”
“畢竟,這些人都是直接接觸到平民百姓的,他們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朝廷。”
“下面小吏辦事不當,你們做官做得再好,也會惹來民憤。”
這樣就舒服多了。
既然自己倒霉了,那就一起倒霉吧。
“功曹,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李想點了一下。
所謂功曹,就是掌管科舉、考試、組織人事的官員,權力極大。
“屬下遵命!”司功曹徒青躬身道。
“你回去,寫一份詳細的章程,送到本王面前,待本王點頭后,再在府上公布?!?/p>
李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定襄只有一府,并無下轄縣,我想將定襄州設為三縣?!?/p>
這次會議,涉及到了吏治整頓、機構改革、郡縣劃分、選拔人才等諸多問題。
這是何等的大刀闊斧。
經過李想的修改,原本混亂的局面,頓時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上到官員,下到小吏,再到普通差役,每一個人的職責,都被劃分的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監察組織。
一旦有人違反規矩,就會被停職反省,然后送去進修。
考核失敗,直接罷免。
也只有李想,才能做到這一點,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畢竟,他有圣旨在身。
定襄所有軍政大事,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連建立一個縣的行政機構,都不需要上報,直接拍板。
這樣的權勢,在定襄州,簡直是土皇帝了!
從這一天開始,定襄城內所有心懷不軌之人,都將被徹底鎮壓。
這是一場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的會議。
刺史大人已經被打趴下了。
然后長史大人也挨了一棍,躺在他的身邊。
兩個同僚憤然辭職,還有一大批同僚還沒到齊。
還有那些瑟瑟發抖的可憐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會議結束。
一群官員從大殿中走了出來,一個個低著頭,一臉苦笑。
大殿里還有十來個人。
只剩下了六曹以上的官員。
李想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眾人面面相覷,燕王殿下為何要將他們留在這里?
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把自己最近做過的所有壞事都回憶了一遍。
六曹,就是相當于是朝廷的六部。
其中戶曹和功曹,都是李想的心腹。
法曹的職能被分派出去,設立了提刑按察使司。
至于其他人,則是被李想從長安調來,也可以說是他的心腹。
但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一段時間后。
李想見眾人都低著頭,眼珠亂轉。
感覺是時候了。
他放下茶杯,輕咳一聲,緩緩說道:“諸位都是我從長安六部或者洛陽州縣抽調而來,算得上是親信。”
“本王看重你們,是因為你們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見識也不少,治國經驗也不少?!?/p>
“本王看好你們!”
看到燕王如此溫和的態度,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連忙躬身道:“多謝陛下恩典,我等誓死效忠!”
揮了揮手,李想沉聲道:“你們不需要說什么誓死效忠,只需要聽從本王的命令,輔佐契貝刺史就可以了?!?/p>
“本王留你們,是因為另外一件事。”
“王宇安在?”
王大人一步踏出,滿臉盡是謙卑之色:“下官在!”
“本王剛剛說過,要清理土地,劃出州界,這件事必須盡快辦妥。”
“你是田曹,此事由你負責,我只問你一句,需要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