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坐在馬背上,親眼看到了張遼和呼廚泉對沖的結果,突然就覺得沒了興趣。
他以為呼廚泉作為匈奴單于,多少要比踏頓厲害一些,可親眼見到他們的戰斗方式和戰斗力之后,陸川才明白是他高估了呼廚泉。
游牧民族之所以是游牧民族,就是因為他們缺乏足夠的生產資料,很多東西都不能做到自給自足,只能通過搶奪的方式來獲取。
這就注定了很多東西他們是得不到的,就比如用來打造武器和制作盔甲的鋼鐵。
沒有足夠的鋼鐵支撐,他們哪來的武器和盔甲?
只是一次對沖,呼廚泉的劣勢就表現出來了。
既然呼廚泉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那陸川還有什么好緊張的?
“子龍,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吧,朕沒想到這呼廚泉就這點本事。”
趙云露出苦笑,他也沒想到呼廚泉的三十萬大軍,竟然能弱到這種程度!
要是早知道這樣,他覺得根本不需要十萬騎兵,最多五萬騎兵就夠用了。
呼廚泉帶來的騎兵,跟烏合之眾有什么區別?
就在趙云想要應聲的時候,呼廚泉竟然有了讓陸川都感到意外的表現。
呼廚泉竟然朝著陸川發起了沖鋒。
“有點意思,他竟然沖著朕來了?”
陸川忍不住笑出來,沒想到這呼廚泉還算是有點膽識。
站在呼廚泉的角度,他應該已經意識到危險了。
作為匈奴單于,呼廚泉并不是草包,在極度危險的時候也非常果斷。
張遼的先鋒很強,呼廚泉完全不是對手,但他也不能就這么放棄,更不能退走。
三十萬大軍都在看著他,一旦他生出了后退的心思,其他人就更不會盡力了,那樣三十萬大軍將會在頃刻之間毀于一旦。
想要穩住現在的局勢,呼廚泉必須拿出單于的架勢來。
所以他要向陸川發起沖鋒,用實際行動來鼓舞士氣。
他不求能夠擊敗陸川,只要讓三十萬大軍看到他的舉動,受到鼓舞,然后全力以赴,將人數優勢發揮出來,他們還是有希望的。
只可惜,這些都是他的一廂情愿,他不知道陸川所在的中軍,才是這十萬騎兵之中最強的!
趙云微微皺眉,雖然他知道有他在,呼廚泉不可能碰到陸川分毫,但他還是別呼廚泉這個舉動給激怒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對陛下發起沖鋒,這次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陛下,讓我出手吧!我保證把呼廚泉的腦袋帶回來!”
陸川搖頭,“別!讓你去豈不是大材小用了?陸火,你去吧。”
“是!”
陸火拱手領命,轉身帶了五千烽火騎迎著呼廚泉沖了上去。
呼廚泉不認識陸川,他只是依靠戰斗經驗判斷出來陸川所在的位置,然后就沖過來了。
再然后,他就看到一面陸字大旗朝著他沖了過來。
呼廚泉心里一驚,難道是陸川親自出手了?
這不可能吧?
陸川已經是皇帝了,難道還敢親自沖鋒陷陣?
他就不怕受傷嗎?
呼廚泉心里還在胡思亂想,但身體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陸字大旗沖了過去。
如果陸川躲在中軍之中,就算給呼廚泉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沖進去對陸川動手;
但陸川領兵沖出來,他就敢沖上去跟陸川碰一碰!
“所有人跟我沖!”
呼廚泉發出一聲嘶吼,“殺死陸川我們就贏了!”
他身后的騎兵也看到了陸字大旗,心中激動,紛紛嘶吼著沖了上去。
陸火面色冷峻,手持長槍,早早鎖定了呼廚泉,然后慢慢將長槍放平,戰馬也開始加速。
“烽火騎,殺!”
“殺!!”
隨著一聲聲嘶吼,陸火率領五千烽火騎和呼廚泉撞到了一起。
呼廚泉第一把彎刀已經斷了,手里拿的是備用的彎刀,在鋒利度和堅硬程度上,都差了一些,但他覺得夠用了。
畢竟張遼那樣的猛將,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
然后他信心滿滿地朝著陸火劈了下去。
“陸川受死!!”
陸火心中驚訝,這貨不會把他當成陛下了吧?
眼睛就這么不好使?
面對呼廚泉的彎刀,陸火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直接撞了上去,手里的長槍更是提前鎖定呼廚泉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長槍輕易刺穿了呼廚泉的身體,從后背透了出來。
呼廚泉雙眼睜大,滿臉的不敢相信。
“你……你竟然不躲?”
陸川作為皇帝,親自領兵出戰也就罷了,面對他的彎刀,竟然連躲都不躲?
這未免也太出乎意料吧?
作為皇帝,難道不應該珍惜自己的身體嗎?
“陸川”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火冷哼一聲,用力抽回長槍,又快速拍在呼廚泉身體上,將他打落下馬。
在呼廚泉落馬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一句話。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陛下……”
砰!
呼廚泉墜落下馬,身體開始變得冰冷,大腦變得模糊,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竟然認錯人了?
陸火一槍將呼廚泉挑落下馬,卻不著急將呼廚泉的腦袋砍下來,而是繼續帶領烽火騎沖鋒。
呼廚泉從張遼那里沖出來的時候,身后的騎兵就沒剩下多少,如今呼廚泉死了,面對強悍的烽火騎,這些騎兵徹底崩潰了,四散奔逃。
那些在遠處看著呼廚泉沖鋒的匈奴、鮮卑、烏桓還有羌人騎兵看到這一幕,全都被嚇到了,紛紛放慢了沖鋒的腳步。
呼廚泉可是匈奴單于,就算不是頂級猛將,但戰斗經驗豐富,戰斗技巧絕對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可就算這樣,呼廚泉還是死了,而且死得也太快了。
呼廚泉帶來的精銳騎兵也崩潰了,支持他們和陸川戰斗的精神支柱,也在這一刻崩潰了。
軻比能坐在戰馬上呆呆地看著呼廚泉倒下的方向,突然感覺雙手冰冷,已經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還是他叔叔及時反映過來,用力拍了他一巴掌。
“軻比能,還愣著干什么調頭跑啊!”
“啊?”
調頭跑?
這不就是逃跑嗎?
軻比能很是驚訝,他們不是還在沖鋒嗎?難道連演都不演了嗎?
他叔叔卻不管太多,搶過軻比能手里的韁繩,四處看了一下,選了一個方向就開始逃跑。
根據他的經驗,再不跑,可能就永遠都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