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想將伯顏兒和巴布沐爾都叫了過來。
燕王府有幾個空著的院子，里面關押著十幾個重犯，連刑部大堂都省了。
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里，伯顏兒和巴布沐爾被五花大綁著。
他們跪在地上，目光陰沉的看著李想。
“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李想品了一口茶水，秦懷玉、羅通、尉遲寶林、尉遲寶慶和程處默站在他的身邊，目光兇狠，宛如一頭頭巨熊。
“是慕容復給你們下了藥，送到我這里的。”
這句話說出時，只聽“咔嚓”“咔嚓”之聲。
“老鼠？”
程處默神色一動，向四周望去。
羅通偷笑道：“哪里是老鼠，分明就是磨牙的聲音！”
果然，伯顏兒和巴布沐爾的臉色都很難看，咬牙切齒。
“說吧。”
李想努了努嘴，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這一幕。
“切！如今落在你手中，又有何……”
話音未落，程處默已經走上前去，一巴掌將巴布沐爾拍在了地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羅通、尉遲寶林、尉遲寶慶已經沖了上來，對著巴布沐爾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他們不是審訊專家，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拳頭。
一頓胖揍之后，巴布沐爾直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伯顏兒見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驚恐的看向四人，顫聲道：“你們，要我說什…什么？”
“告訴我，你救走了頡利之后，有什么計劃，還有，你在突厥人中的那些同伙是誰？”
程處默一把抓住伯顏兒的衣襟，啪的一聲，摔的他滿口大牙飛了出來。
“總之，該怎么說就怎么說！
“我…我…”
伯顏兒年紀也不小了，這一下差點直接把他給打死了。
再說，他也不是什么硬漢，一看這些人兇神惡煞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也只能點頭答應。
“別打了！我說！我說！”
這一問，就是一個時辰，負責記錄的秦懷玉，直到手抽筋，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記錄了一遍。
審訊結束后，伯顏兒看向李想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大…大人，我說的還不夠嗎？你能放過我嗎？”
程處默冷笑一聲，將他提了起來，押了出去。
秦懷玉微微一笑，將那份足足有兩寸厚的供詞遞給了李想。
“真沒想到，這些人雖然長得丑，但卻打著這個如意算盤，想把頡利那老不死的搶過來，然后用他的名義，跟小煙兒搶汗位。”
李想看著供詞，咧嘴一笑，道：“這些人還真是囂張，三大部落，十幾個小部落，若是讓他們得逞，小煙兒可就麻煩了。”
根據他的供詞，伯顏兒召集了三個萬人大部落，還有十幾個實力強大的小部落，準備在頡利回來之后，對突厥王廷和安北都護府發動進攻。
再說，有了頡利這個靠山，再拉攏幾個中立部族，等到事情成了，說不得就能湊出幾萬大軍來。
“可惜，這個計劃，還是失敗了。”
李想搖搖頭，隨意的遞到秦懷玉面前。
“抄錄一份，送到北疆去，正好小煙兒說有幾個部落不安分，她正想著怎么收拾他們呢，有了這份名單，也不用擔心失了人心，直接動手就行了。”
懷疑需要證據，而平叛，只需要名單就可以了。
秦懷玉笑著接過供詞，目光落在巴布沐爾的身上。
“那他呢？”
李想目光一凝，起身一腳踹了過去。
巴布沐爾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秦懷玉見狀，也愣住了。
“臥槽，這小子裝死！”
這家伙之前氣息微弱，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他還以為是真的暈過去了，沒想到是在演戲。
他應該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一念及此，秦懷玉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沒想到，這人的內力這么強。”
有著內力護體，一般的拳腳，對他而言，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以前遇到的突厥人，都是以蠻力取勝，所以他們都忽略了這一點。
秦懷玉冷冷的看了巴布沐爾一眼，眼中精芒一閃，大腿如鞭，帶起一股勁風，一腳踹在巴布沐爾的小腹上。
緊接著，巴布沐爾的臉色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疼得他渾身抽搐。
秦懷玉一腳將巴布沐爾的內力踢廢，蹲在地上，笑瞇瞇的看著他。
“老頭，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受的。”
巴布沐爾倒抽了一口冷氣，狠狠的瞪了秦懷玉一眼，咬牙切齒。
“你也沒問啊！”
“……”秦懷玉一陣無語：“你是怎么來長安的？還有你是怎么混進特勒軍的？
“那你早問我啊！”
巴布沐爾聲嘶力竭的咆哮著。
媽的，什么都不問，直接讓我說，我說什么啊？
巴布沐爾喘著粗氣回道：“一個月前，我接到了命令，跟使節團一起來到了長安。”
秦懷玉打斷了他的話：“誰讓你這么做的？”
“阿布都依，我們的首領。”
“這件事和突利可汗沒有關系？”
“不知道，此次來長安，是奉阿布都依之命而來，一切命令，都是他下的。”
“繼續。”李想說道。
“暗殺與投毒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巴布沐爾吞了口吐沫，說道：“這位新羅使者曾經向我部購買過千匹戰馬，但是后來違約，一直沒有付款，這次來的新羅使節，就是當時負責這件事情的新羅官員，首領讓我向他討個說法。”
“但這人出爾反爾，我一怒之下，將他殺了。”
“呵呵。”
這個借口，簡直就是在糊弄他。
“我只是想要脫身而已。”
巴布沐爾道：“從客館出來后，我就奉命潛入可汗的住處，接近頡利可汗，將營救計劃告知，同時也為伯顏兒他們提供情報。”
李想問道：“頡利的府邸，一直都有特勒人把守，你是怎么混進去的？”
“我…我是賄賂了特勒人才能混進來的。”
此言一出，李想的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冷笑。
“你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