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河慌了,真的慌了。
多少年了,他身居帝都新武會會長之位,手握滔天權(quán)勢,早已養(yǎng)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沉穩(wěn),可自從那個叫肖晨的年輕人橫空出世,整個局面似乎就開始脫離他的掌控。
先是臨海幾大頂尖勢力被肖晨一夜洗牌,而后風(fēng)波蔓延到西部大區(qū),丹圣集團倒戈、新武會合作破裂,如今自己最疼愛的獨子,又主動撞在了肖晨的槍口上。
若真讓肖晨動了秦牧,秦家就斷后了;若肖晨借此機會踏足帝都,這帝都的天,難道也要因他而變?
秦山河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他本不想輕易聯(lián)系的號碼,西部大區(qū)鎮(zhèn)守莊元。
電話接通的瞬間,秦山河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莊鎮(zhèn)守,我秦山河敬你三分,帝都新武會與你們西部大區(qū)鎮(zhèn)守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我希望你能代為警告肖晨,若他敢動我兒子秦牧一根汗毛,我秦山河在此立誓,必定傾新武會之力,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整個西北,為他陪葬!”
電話那頭,莊元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秦會長,希望你明白一點,肖先生并非我的下屬,更不是聽我號令行事之人。在這件事情上,我個人的態(tài)度,與你無關(guān),也無法干預(yù)肖先生的決定。”
“肖先生的脾氣,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他向來睚眥必報,手段狠烈,我莊某人,攔不住他。秦會長,好自為之吧。”
“咔嚓。”
簡單的一句話,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留下聽筒里冰冷的忙音。
“嘭!”
秦山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怒,蘊含著渾厚內(nèi)勁的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
一聲悶響過后,堅硬的桌面直接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木屑紛飛,桌上的文件、擺件散落一地。
滔天的狂怒之氣,幾乎要沖破辦公室的屋頂,震得窗外的樹葉都微微顫抖。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jié)斷裂般的疼痛,也比不上此刻心底的暴怒與無力,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手中的權(quán)勢,在肖晨面前,竟如此蒼白無力。
……
西部大區(qū),通往帝都高速的輔路旁,一家隱蔽的高端娛樂場所停車場。
秦牧正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笑得得意忘形,卻被幾位面色凝重、氣息沉凝的家族供奉,強行從包間里拉了出來。
他不耐煩地甩開供奉的手,摸了摸自己依舊纏著紗布、隱隱作痛的手腕,之前被肖晨踩斷的骨頭。
雖有秦家秘藥接續(xù),很快便能痊愈,可那鉆心的疼痛,還有當(dāng)眾被羞辱的狼狽,卻像一根毒刺,死死扎在他心頭,日夜灼痛,揮之不去。
他可是秦山河的獨子,是帝都圈子里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在帝都,在特殊力量的圈子里,誰不對他禮讓三分,誰不看秦家的臉色行事?
那個叫肖晨的鄉(xiāng)巴佬,不過是個西北來的土包子,居然敢讓他當(dāng)眾出丑,敢斷他的手!
還有丹圣集團的事,雖然沒有直接證據(jù),但他心底卻無比確信,一定是肖晨搞的鬼!
若不是肖晨,丹圣集團怎么會突然終止與新武會的合作,怎么會讓他在沈瑩瑩面前顏面盡失?
“少爺,請快上車,此地不宜久留,會長有令,讓我們立刻護送你返回帝都!”
一位頭發(fā)花白、氣息沉凝如古松的老者,快步上前,為他拉開了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車門,語氣凝重得不容置疑。
秦牧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不遠處“西部大區(qū)界”的路牌,眼底燃起怨毒的火焰,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肖晨!你這不知死活的雜種!鄉(xiāng)巴佬!”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還!只要你敢踏進帝都半步,老子不僅要親手弄死你,挫骨揚灰,還要把你身邊那兩個女人抓來,讓你眼睜睜看著她們被……”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得毫無半分人類情感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鬼魅低語,毫無預(yù)兆地在他身后炸響:
“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聽到這聲音的剎那,秦牧渾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如墜萬載寒窟,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這聲音……就算是化作灰,他也絕不會忘記!是肖晨!那個把他踩在腳下、讓他當(dāng)眾受辱的煞神!
他渾身僵硬,連轉(zhuǎn)身的力氣都險些被抽干,憑著一股求生的本能猛地旋過身。
昏暗的路燈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停車場的陰影里緩緩走出,面容冷峻如冰雕,眼神似萬古寒潭,銳利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嘴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線。
周身縈繞的漠然與殺氣,厚重得令人窒息,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人心尖上,震得人心神發(fā)顫。
肖晨!真的是他!
其余幾位秦家供奉的臉色,在這一刻齊齊劇變,瞳孔驟縮如針,周身的氣息瞬間繃緊,他們最擔(dān)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fā)生了!肖晨,竟然真的追來了!
“保護少爺!”為首的白發(fā)老者反應(yīng)最快,不及多想,反手一掌將驚得呆若木雞的秦牧狠狠推進越野車,“砰”的一聲重重關(guān)上防彈車門,語氣里滿是急切與決絕!
“快開車!拼盡全力沖出去!我們來拖住他!”老者對著駕駛座嘶聲怒吼,聲音里帶著破音,周身氣勁已然鼓蕩開來。
越野車的引擎瞬間發(fā)出狂暴的轟鳴,輪胎摩擦地面冒出陣陣黑煙,車身猛地向前竄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高速入口,妄圖拼死突圍!
然而,就在車子加速的剎那,肖晨眼皮都未抬一下,手腕微微一抖,數(shù)道細(xì)如發(fā)絲、寒芒閃爍的銀芒驟然激射而出。
他并未射向脆弱的輪胎,而是精準(zhǔn)無比地沒入車底變速箱、轉(zhuǎn)向軸等關(guān)鍵部件的連接處!
“嗤啦,咔嚓!”
一陣刺耳至極的金屬扭曲、斷裂聲轟然響起,令人牙酸不已。
原本疾馳的越野車瞬間如同脫韁的野馬,方向徹底失控,車頭猛地一偏,狠狠撞向路邊的水泥隔離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