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語嫣無奈道:“雖然鬧事的人暫時被帶走了,但醫院里那些所謂的‘病人’,還有網上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都還沒解決……”
肖晨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別擔心,有我在,所有問題都會解決的。”
他轉頭看向周可瑩,沉聲問道:“醫院那邊的情況,你們確認清楚了嗎?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確定是我們尋姜集團的藥物導致的?”
周可瑩立刻收斂神色,認真回答:“我們已經聯系了醫院的負責人,拿到了初步的檢查報告。”
“報告顯示,那些病人的病因,并非化學物質中毒,也不是物理性損傷,臨床癥狀很是怪異。”
“他們的生命體征,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擾亂、壓制住了,但具體是什么機理,醫生也說不清楚,還在進一步檢查。”
聽到這里,肖晨眸底寒光一閃,心中瞬間豁然明朗,所有的疑點盡數解開。
想來,定然是秦牧不死心,動用了新武會麾下那些擅長旁門左道的“特殊人士”。
以真氣暗擾或是邪異秘術,刻意制造出藥物致病的假象,妄圖一舉將尋姜集團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種手段,在普通人眼中或許天衣無縫,足以瞬間摧毀一家企業的聲譽。
可在肖晨面前,卻漏洞百出、不堪一擊,別說他精通丹道藥理,單憑他的修為,也能一眼看穿這拙劣的偽裝。
“秦牧。”肖晨緩緩抬眼,望向北方帝都的方向,眸底深邃如寒潭,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如刀,“早上丹圣集團的教訓,看來你是半點沒記在心里。”
頓了頓,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嗤笑,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即便你背后站著帝都新武會,又能如何?在我肖晨眼里,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罷了。”
“惹到我肖晨頭上,我會讓你,讓整個秦家,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萬劫不復,永世不得翻身!”
帝都,新武會總會,頂層會長辦公室。
秦山河聽著下屬的緊急匯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從鐵青轉為墨黑,周身的威壓幾乎要將人碾碎,最終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徹底爆發。
“砰!”
一聲脆響炸開,他手中那只價值不菲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瓷飛濺,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名貴的地毯,留下一片狼狽的水漬。
“這個逆子!廢物!”秦山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的方向,厲聲咆哮。
“血魔會的頂尖高手都折在肖晨手里了,他居然還敢用這種下三濫的蠢手段,去招惹那個煞神!我秦山河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震顫,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對于肖晨,秦山河早已摸清了幾分底細,原本打算暫緩動手,徐徐圖之。
帝都新武會的力量核心牢牢扎根在帝都,而西北大區天高皇帝遠,那里不僅有西部武道軍坐鎮,肖晨本身更是手握重兵、勢力滔天的西北無冕之王。
在對方的地盤上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勝算低得可憐。
他原本的計劃,是按兵不動,靜待時機,他斷定,以肖晨的野心和崛起速度,遲早會踏足帝都這片核心之地。
只要肖晨敢進京城,便是龍游淺水、虎落平陽,到時候想怎么拿捏他,還不是他秦山河一句話的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偏偏在這個最關鍵的節骨眼上,用如此愚蠢、如此自尋死路的方式,去公然激怒肖晨!
這根本不是挑釁,這是找死!
突然,秦山河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他猛地轉頭,急聲問面前的下屬:“那逆子現在人在哪里?還在西北大區境內嗎?”
下屬嚇得連忙低頭,大氣都不敢喘,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會長,秦少他之前說要去處理丹圣集團的后續事宜,按理說……應該還在返回帝都的路上,估計快到西北與外省交界的高速口了。”
“糟了!大事不好!”
秦山河臉色驟變,瞳孔驟然收縮,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他太了解肖晨的行事風格了。
睚眥必報,手段酷烈,一旦認定是秦牧在背后搗鬼,絕不會善罷甘休,定然會在秦牧離開西北之前,動手報復!
秦牧,此刻極有可能已經成了肖晨砧板上的獵物!
秦山河來不及多想,慌忙掏出貼身攜帶的加密手機,手指因為慌亂而微微顫抖,飛快地撥通了秦牧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通了。
“爸?什么事啊?我這邊正玩得盡興呢……”
聽筒里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嬉笑聲,還有女人的嬌嗔聲,顯然,秦牧根本沒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此刻正在某個娛樂場所尋歡作樂。
“混賬東西!立刻給我滾回來!馬上回帝都!一刻也不準停留!”
秦山河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擔憂,變得嘶啞難聽。
“還有,讓你身邊那幾位家族供奉寸步不離地保護你!不許有半點疏忽!聽見沒有?!”
電話那頭的秦牧,似乎被嘈雜的音樂干擾,根本沒聽清秦山河的急吼,依舊大大咧咧地大聲回道:
“爸,你說啥呢?這邊太吵了,信號也不好,我聽不清!等我玩夠了出去,再給你回電話啊!”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瞬間從聽筒里傳來,電話被秦牧不耐煩地掛斷了。
“媽的!廢物!真是個扶不起的廢物!”秦山河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狠狠將手機砸在辦公桌上,怒罵出聲。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轉而撥打另外幾個加密號碼,聲音急促而嚴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放下你們手上所有的事情!立刻、馬上出發,去西北與河省交界的高速口附近,找到少爺!不惜一切代價,護送他安全返京!”
“記住,你們要重點提防一個人,肖晨!只要看到他,不惜開戰,也要護住少爺!”
掛掉電話,秦山河依舊心緒難平,在寬大的辦公室里焦躁地踱來踱去,雙手背在身后,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