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帶著關張二人離開，曹操扭頭看著陸川，對他豎起大拇指。
還得踏馬的是你，明明什么都沒做，平白無故就拿到了一億錢的好處。
早知道這錢這么好賺，他早就該起兵攻打徐州，然后找一個靠得住的人居中調停，跟陶謙索要調停費，然后大家分一分，這不比大動干戈地攻打徐州要來得更好？
就在曹操眼紅陸川輕輕松松撈到這么好處的時候，陸川對他勾勾手指。
“孟德，來，跟你商量個事。”
曹操下意識地起身就要走過去，還是被程昱拉了一把才醒悟。
他為什么要這么聽陸川的話？
剛才在劉備面前揭他短的賬還沒算呢！
“陸川，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說吧，這里又沒外人。”
“行吧，我問你，你真的打算就這么退兵？沒點別的打算了？”
“別的打算？你什么意思？”
“這也沒別人，你別跟我裝糊涂！”
別人不知道，難道陸川還不知道嗎？
曹操第一次討伐徐州，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結果卻不能攻破郯縣，手刃陶謙，一起之下轉而進攻慮縣、睢陵、夏丘，所過之處，盡皆屠戮，死難數十萬人！
如此人間慘劇，在歷史上也是極為少見的，陸川不可能不知道。
雖然這次他出面調停，還提前出手保住了曹嵩的性命，曹操已經沒有理由屠城了，但陸川相信，曹操肯定還有別的準備，要不然他不會說半個月之內退兵了。
曹操親率十萬大軍進入徐州，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難道你沒想過要進攻慮縣、睢陵和夏丘嗎？難道你真的打算就這么退兵嗎？”
曹操再次露出驚訝之色：你陸川怎么什么都知道？
剛才他和劉備玩了一個文字游戲，答應停止進攻郯縣，但是卻沒有說不進攻別的城池；答應半個月退兵，卻沒有說在退兵之前什么都不做。
所謂兵不厭詐，就是這個意思。
曹操之所以肯這么痛快就答應退兵，一方面是忌憚陸川的強大，另一方面是他想從其他城池撈好處。
只是沒想到，他的小把戲騙過了劉備，卻沒能瞞過陸川。
“果然還是瞞不過陸大人啊。”曹操苦笑，“那你打算繼續阻止我嗎？”
“阻止你？不！已經談好的條件，你沒有犯規，我為什么要阻止？”
“是嗎？好！就沖你這句話，只要陶謙答應你的要求，我不會追究你強行調停的責任……”
“呵！你倒是想追究，你有這個本事嗎？”
陸川一點面子都沒給曹操留，曹操頓時就有些尷尬。
不過很快陸川就變了臉色，“孟德，你盯上了慮縣、睢陵和夏丘，我也不拆穿你，你能在半個月的時間撈多少好處，我也不過問，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你要殺人！”
“殺人？什么意思？”
“不要忘了你這次起兵討伐徐州的理由，你要為曹老太爺報仇，所以你應該做點什么，不是嗎？”
曹操點頭，他明白了陸川的意思。
為父報仇的旗號很好用，他得抓緊時間用起來，多撈好處，畢竟老爹只能死一次，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但是！”
曹操剛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陸川又開口了，“我讓你殺人，但絕對不是讓你屠戮無辜！你應該明白，陶謙能成為兗州牧，靠的就是徐州士族的支持，跟普通人沒有關系，所以你要殺的人，也只能限制在士族之內。
我不管你殺多少人，也不問你從士族拿了多少好處，但凡你敢對普通人舉起屠刀，不管今日我們達成什么樣的協議，我都會親自領兵——殺你全家！”
最后一句話絕對不是開玩笑，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曹操瞬間冷靜，想到了陸川的種種手段，趕緊點頭。
或許陸川麾下的士兵沒有他多，陸川的地盤沒有他大，但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曹操不敢說自己能殺死陸川。
恰恰相反，他這個兗州牧被陸川殺死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陸川說得也有道理，他只要做出為父報仇的樣子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大肆屠殺普通人。
再說了，普通人身上能有多少油水？
殺一千戶普通人所能得到的好處，恐怕都不如抄一個士族的家更劃算！
“好，我答應你！”
陸川笑了，“好，那我這邊沒什么問題了，只要陶謙答應我的條件，我馬上退兵，你留在這里，隨意發揮。”
劉備和陶謙沒讓陸川等太久，也就半個時辰之后，劉備帶著關張二人回來了。
“陸大人，陶大人答應了！”
陶謙年事已高，曹嵩失蹤這件事，他要負很大的責任，偏偏他又不是曹操的對手，雖然一億錢很多，讓他很肉痛，但是為了保住徐州，他還是答應了。
其實根本不需要劉備過多勸說，陶謙想得比誰都清楚，因為他知道糜家有多少財產。
一億錢對于陶謙來說或許很難辦到，但是對于糜家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背靠這么一個搖錢樹，陶謙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起來？
至于糜竺愿不愿意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陶謙一點都不擔心。
只要曹操沒有攻破郯縣，徐州就還是他的徐州，他說的話，就有分量。
對于這樣的結果，陸川也早有預料。
畢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
“好，玄德兄，真是多虧你了，要不然我這一趟真的就白跑了！”
“陸大人過獎了，還是陸大人一心為徐州人民著想，陶大人才會做出如此決定。我代表陶大人，代表徐州百姓，多謝陸大人！”
劉備鄭重行禮，他是真的感激陸川。
如果沒有陸川，他可不敢說能擋住曹操的進攻。
沒有發生的事情，誰說得好會變成什么樣呢？
陸川笑道：“玄德兄又客氣了，你我可是好友，我就不瞞著你了，其實我跟陶大人要這一億錢，并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劉備愕然，他怎么沒看出來呢。
陸川壓低聲音說道：“玄德兄胸懷大志，志在天下，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難以施展自己的抱負罷了。
如今你雖然是平原相，但受到公孫瓚的挾制，還要對抗袁紹，想要發展真的是太難了，但是如今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你面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劉備動容，“還請陸大人明示！”
“貸款！一億錢！我連貸款合同都帶過來了，只要你簽字畫押，剛剛陶大人答應的一億錢，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