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香纖細的指尖對著那被徹底冰封、栩栩如生的雷霆巨龍輕輕一點。
“咔嚓……”
一聲清脆悅耳的碎裂聲,如同水晶破碎般響起,緊接著,那龐大的冰雕雷龍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下一秒,便在全場觀眾呆滯的目光中,“嘭”地一聲化作了漫天晶瑩剔透的冰晶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仿佛下了一場夢幻的冰塵雪。
然而,這唯美的一幕背后,卻隱藏著更深的寒意。
“爆。”
水無香紅唇輕啟,吐出一個清冷如冰珠落玉盤的字眼。
隨著她的指令,那守護在她身后的巨大冰鳳凰虛影,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發出一聲高亢而空靈的鳳鳴,隨即龐大的身軀猛然膨脹,然后——
“轟隆隆——!!!”
比之前雷龍爆炸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寒冰風暴,如同掙脫了束縛的極地冰原巨獸,以毀天滅地之勢向四周瘋狂席卷,擂臺的地面寸寸龜裂,然后被新的、更厚的冰層覆蓋,加固過的魂力結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面凝結的冰層厚得幾乎看不清擂臺內的景象。
恐怖的寒氣溢出結界,讓鄰近幾個擂臺的選手和裁判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紛紛運轉魂力抵御這股突如其來的嚴寒。
“不好!”風暴中心的玉小心臉色劇變,這股力量遠超他的預估生死關頭,他再也顧不得隱藏底牌,猛地怒吼一聲,右臂驟然爆發出刺目無比的藍色雷光,一塊隱約浮現著龍形紋路的奇異骨骼虛影在他右臂上一閃而逝!
“魂骨技——雷龍守護!”
一道凝實無比、由無數跳躍電弧構成的藍色光罩瞬間將他籠罩,光罩表面隱隱有一條小型雷龍游走盤旋,散發出強大的防御氣息。
“那是……魂骨!”看臺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不少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魂骨啊!那可是比頂級魂環更加稀有的至寶!藍電霸王龍宗果然底蘊深厚,連這等寶貝都舍得給一個魂帝級別的弟子配備。
“看這威勢,絕對是萬年以上的魂骨技能!”有人羨慕得直流口水,但一想到藍電霸王龍宗的威名,也只能把貪婪狠狠咽回肚子里。
然而,即便是萬年魂骨技能,在這股源自頂級武魂冰鳳凰的終極爆發面前,也顯得岌岌可危,藍色的雷光護罩在無盡的寒冰風暴沖擊下,劇烈地扭曲、閃爍,發出“滋滋”的哀鳴,仿佛隨時都會破碎。玉小心咬緊牙關,將全身魂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右臂魂骨,苦苦支撐。
風暴足足持續了十數秒才漸漸平息。
當視野重新清晰,眾人看到玉小心依舊站立著,他周身的雷龍守護光罩已經黯淡到了極點,若隱若現,而他本人,雖然未被徹底冰封,但下半身已然被厚厚的堅冰凍結,眉毛、頭發上都掛滿了白霜,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魂力和體力都透支嚴重,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試圖掙扎,魂力涌動,想要震碎腿上的冰層,但那極致之冰堅韌無比,非但沒有碎裂,反而傳來更刺骨的寒意,讓他的雙腿幾乎失去知覺。
高臺之上,藍電霸王龍宗宗主玉元震,面沉如水,放在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看了一眼擂臺上狼狽不堪、敗局已定的玉小心,又看了一眼對面觀戰席上氣定神閑的于青,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用渾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的聲音開口道:
“裁判,宣布結果吧。”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玉宗主竟然……主動認輸了?”
“之前玉玄真被打成那樣都沒認輸,這次怎么…”
“不一樣啊!玉玄真是被碾壓似的擊敗,玉小心這明顯是底牌盡出還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再硬撐下去,恐怕會傷及根基,甚至影響那塊珍貴的魂骨,玉宗主這是及時止損啊!”
“看來這陰陽教,是真的把藍電霸王龍宗給打怕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來。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舉起有些僵硬的手臂,高聲宣布:“核心弟子局最后一輪,勝者——陰陽教,水無香!”
聽到結果已定,水無香這才纖手一揮,籠罩在玉小心身上的極致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冰層迅速消融。玉小心脫困后,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他看向水無香的眼神充滿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絕對實力差距的無奈和失落。
他對著水無香和裁判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一言不發,有些落寞地走下了擂臺,比起武魂破碎、前途盡毀的玉玄真,他的結局,確實已經好上太多了。
是夜,武魂殿長老在萬眾矚目下,公布了核心弟子局的總積分榜。
果不其然,昊天宗與陰陽教以全勝戰績,并列榜一榜二,各自攬下四十分滿分,七寶琉璃宗以三十八分穩居第三,而備受關注的藍電霸王龍宗,則與白虎宗同積三十四分,并列第四。
曾經的下四宗之首象甲宗,則因為連續失利,僅積二十八分,慘遭滑鐵盧,排名跌到了第十二位,被一個運氣不錯的宗門超越,顏面盡失。
接著,武魂殿長老宣布了下一階段——“中堅力量局”的比賽規則。這一局,堪稱七大宗門評選的核心與關鍵,規則極其嚴苛:參賽者骨齡不得超過五十歲,魂力不得低于七環魂圣,每個宗門依舊派出兩人,進行五輪對決,總分二十分。
這條規則一出,頓時在中小宗門中引起一片哀嚎。
五十歲以下的魂圣?
這條件簡直苛刻得離譜,放眼整個大陸,能滿足條件的宗門,滿打滿算恐怕都不會超過十五個。
這無疑是武魂殿用來衡量一個宗門未來潛力和頂尖中層戰力儲備的重要標尺,真正意義上的強者游戲。
……
陰陽教專屬休息區內,則是另一派歡騰景象。
連續兩局比賽都以碾壓之勢奪得頭名,讓于青心情大好,親自下廚,利用冰火兩儀眼特產的各種靈蔬異果和珍稀魂獸肉,烹制了一桌色香味俱全、且蘊含精純能量的豐盛晚宴。他還拿出了自己精心釀造的、具有溫養魂力功效的果酒,與諸位嬌妻共同舉杯慶祝。
“恭喜夫君!賀喜夫君!”阿柔巧笑嫣然,率先舉杯,粉眸中流光溢彩,“連下兩城,看以后誰還敢小瞧我們陰陽教!”
“都是大家的功勞。”于青笑著與她對飲,目光掃過圍坐在桌邊的每一張如花笑靨,心中充滿了滿足感。
段欣豪爽地一飲而盡,臉頰微紅,更添幾分嬌媚;紫如意細品慢酌,姿態優雅;水無香和水無月姐妹則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白天的戰斗,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晚餐氣氛溫馨而熱烈,充滿了家的感覺。然而,于青并沒有注意到,幾位妻子在推杯換盞間,交換的眼神中除了喜悅,還多了一絲別的、類似于“狩獵前的興奮”的光芒……
酒足飯飽,夜色漸深。
當于青以為慶祝即將結束,可以回房好好消化一下體內充盈的能量時,他卻發現,自己似乎……想得太簡單了。
“夫君~”阿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誘惑,從背后貼近,柔軟的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今天的慶祝……好像還差最后一步呢?”
于青身體一僵,一股熟悉的、“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艱難地轉過頭,只見段欣、水無月、甚至包括平時比較含蓄的水無香和紫如意,都眼神亮晶晶地圍了上來,臉上帶著某種“不懷好意”的甜美笑容。
“等、等等!我還要去考慮中堅力量局的比賽……”于青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哎呀,人選不是早就定好了嘛!有如意姐和珍珠姐在,穩贏的啦!”水無月笑嘻嘻地打斷他,小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胳膊。
“就是就是,夫君~連續贏了這么多場,難道不該給我們一些……特別的‘獎勵’嗎?”段欣舔了舔紅唇,眼神火熱。
“夫君,春宵苦短……”連水無香都輕聲補了一句,雖然臉頰緋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于青:“!!!”他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傾國傾城卻寫著“欲求不滿”的臉,內心瘋狂:“我的腰子!我的老腰!你們這是要把它徹底榨干嗎?!這哪是慶祝,這分明是壓榨!是壓榨!”
然而,抗議無效。在于青半推半就的掙扎中,他被嬌妻們“嘻嘻哈哈”地簇擁著,走向了那間最大的、注定今晚無法平靜的休息室。
接下來的兩天,于青仿佛經歷了一場漫長慶祝。
當他終于被“心滿意足”的妻子們“釋放”出來時,腳步甚至有些虛浮,臉上帶著一種既幸福又腎虛的復雜表情,活像一只被狠狠蹂躪過的貓。
“總算…活下來了…”于青扶著門框,仰頭望著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外面的空氣是如此清新自由。
而休息室內,隱約還傳來妻子們意猶未盡的輕笑聲,仿佛在“慶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