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完在大門口外面等了不到一刻鐘,賈詡就出來了。
不等賈詡說話,伏完就趕緊行禮。
“見過賈大人!”
“見過國丈大人!”
賈詡也不托大,禮數很到位,“陸大人聽說國丈大人到來,趕緊讓我帶國丈大人進去,萬萬不敢怠慢了國丈大人!國丈大人,請!”
“請!”
別看賈詡態度這么好,但伏完是一點都不敢得意,抬手示意賈詡先行。
賈詡帶著伏完來到院子里,“國丈大人,陸大人就在大廳內,你直接進去就可以了,陸大人還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去忙了。”
“賈大人請便。”
伏完整理一下衣服,這才邁步進入大廳,卻只看到陸川一人坐在主位,再聯想一下府邸外面那一群低級官員,伏完當即就明白了陸川的處境。
陸川突然進入許縣,但是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名聲,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自然沒什么人買賬。
接下來就砍陸川要怎么應對了,如果陸川確實有些實力,那么嘗試拉攏陸川來輔佐天子,也不是不行。
畢竟陸川只是一個縣令,就算之前曾經追隨過曹操,但曹操似乎也沒給陸川什么好處。
“見過陸大人。”
伏完雖然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陸川,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面,對著陸川行禮,給足了陸川面子。
陸川微微點頭,“國丈大人愿意來參加我的宴會,我真的很高興。國丈大人請坐。”
陸川指了指左邊最下面的位子,意思是讓伏完坐在那里。
饒是伏完涵養極深,看到陸川這般舉動,心里也生出了濃濃的不滿。
他可是當朝國丈,雖然只是一個屯騎校尉,但滿朝文武百官誰見了他不得給他幾分面子?
如果連他都沒有資格做到上位,那還有誰資格?
伏完壓著內心的不爽問道:“陸大人,不知道這空余的座位,都是給誰準備的?”
陸川說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些座位是給在府外等候的那些人準備的。”
“在府外等候的那些人?”
伏完面色再變,他來的時候已經看到外面那些人了,都是低級官員,平時見到他都要點頭哈腰,想盡一切辦法討好的小人物,他們有什么資格坐在自己前面?
“陸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國丈大人應該能明白,如果你實在不明白,那我給你解釋一下也不是不行。”
“那就請陸大人解惑。”
“好吧,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我安排的座位,并不是按照身份地位來的,而是根據他們的立場和態度進行安排。”
“立場和態度?”
伏完面色再變,內心突然就變得不安起來。
他女兒是皇后,他是國丈,他已經和天子深度綁定了,所以他的立場和態度必然是親近天子的。
可陸川在明知道這些的情況下,還給他安排了左邊最下面的位子,這就說明陸川非常不喜歡他的立場和態度,也代表了陸川對天子的態度。
但是他不想也不敢跟陸川翻臉,只能裝糊涂。
“陸大人,我有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沒關系,你可以坐在那里慢慢想,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跟我說,到時候我自然會給你重新安排座位。”
說完這句話,陸川就不再理會伏完,自顧自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
伏完見狀,已經明確知道了陸川的態度,自然不愿意在這里過多停留,起身想要離開。
他以為他能把陸川爭取過來,為天子效力,等到天子掌握朝政之后,必然會給陸川足夠的封賞。
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陸川絲毫不給他面子,也絲毫不顧及天子的臉面,那他繼續留下來還有什么意思?
他應該抓緊時間把這里的情況告訴天子,然通過天子早做準備,免得將來陸川突然發難,天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但是他剛剛起身,外面就有兩名士兵進來,強行將伏完重新摁了回去。
“伏大人,剛過來就想走,這是不給我們陸大人面子嗎?”
“沒有沒有!”
伏完趕緊解釋道:“陸大人,我突然想到還有一件急事要做,等我忙完了一定回來。”
“急事?”
陸川睜開眼,發出一聲冷笑,“你說的急事應該是把這里的事情告訴天子吧?其實你不用急,也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讓你留下來也只是讓你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然后你可以一五一十將這里的事情告訴天子,這樣難道不是更好嗎?”
“啊?這……我……”
伏完有點想不通,陸川對天子的不敬,竟然一點都不隱藏的嗎?
就連當上了司空的曹操,也不敢當眾表達對天子的不屑和不滿,陸川不過就是一個縣令,他有什么資格這么做?
陸川又道:“好了,國丈大人不必如此擔心,我說了不會動你,在你將這里的事情全部告訴天子之前,我就絕對不會動你。接下來就耐心等著吧,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
伏完看看身邊那兩名魁梧的士兵,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只能壓下內心的驚恐坐下來,看看陸川究竟想要做什么。
沒過多久,外面就熱鬧起來了,伏完聽到動靜,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情況,但是他身邊那兩名士兵紋絲不動,他也無法起身,只能干等著。
好在等了片刻之后,賈詡進來了。
“陸大人,所有人都到了,現在要開始嗎?”
“都到了?那就開始吧,先把外面等著的那些人請進來。”
陸川依舊沒有挪動位置,一副大爺的樣子。
賈詡點頭,很快將原本在門外等候的那些低級官員帶了進來。
這十幾名官員身份地位都很低,平時走到什么地方都不受人重視,所以進來的時候也是內心惴惴不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到什么位置。
好在賈詡很貼心,不光帶著他們進來,還親自給他們安排座位。
十幾個低級官員,全都坐在了左右兩邊上首的位置,在座次上,完全超過了伏完。
有人看到伏完坐在左邊最下首的位置,忍不住問道:“賈大人,國丈大人身份尊貴,我怎么能坐在國丈大人前面?”
“哦?”
賈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你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