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松了口氣。
看來這兩位弟子的悟性很高啊。
倒是吞古大帝一陣無語。
良久，嘴里才蹦出一句話：“這幫人是煞筆吧？”
“這不挺好么？”
“那些人的氣息都不簡單……看來你是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些什么。”
“現在倒有個問題，我該如何跟他們交流？”
“剛才那法子不就行了？”
“命理線？那全靠他們猜。”
“你就不能編織命理線，用文字向他們傳達意思？”
“編織命理線？”牧淵一愣：“怎么做？”
“簡單。”
吞古大帝淡淡一笑：“你只需篡改你的命數軌跡即可。”
“聽起來就不簡單。”
“只是篡改而已。命理線看似是一條線，實則蘊含著一個人從生到死的所有可能。每一個選擇，每一次際遇，每一段因果，都會在命理線上留下痕跡。你既然懂得因果之力，何不利用它引導你的命理線，留下一點偽痕跡？這種偽痕跡因為是不存在的命數，很快就會消失，正好可以短暫編織出你想要的文字。他們看得見你的字，自然就能明白你的意思了。”
牧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吞古大帝的指點雖聽起來玄妙，但以他如今對因果之力的掌控，倒也不算什么難事。
他閉目凝神，調動體內那縷縷因果之力，宛若絲線般纏繞在自己的命理線上，輕柔撥弄……
果然。
牧淵身上散發出的命理線出現了稍微的扭曲。
僅是片刻，便織成了一個文字：‘起’！
一眾弟子大為震撼！
“這……這是……”
“諸位，你們看見了嗎？”
“前輩他……他竟能改動命理線？”
這在眾人的理解當中，跟逆天改命，又有何區別？
這回莫說那些個弟子了，便是那披著霞衣的女子也是一臉震驚，一度以為自己看錯。
良久，她再次躬身行禮，誠惶誠恐：“晚輩嚴文婉，不識前輩法駕，冒犯之處，還望前輩恕罪！”
牧淵再度撥弄命理線。
文字浮現：無妨。
嚴文婉見狀，這才松了口氣，笑道：“日前聽宋莫、方賜兩位師弟說，后山古地突有強者降臨，我等還不相信，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說到這，她倏的小心詢問：“卻是不知……前輩既有逆天改命之本領，為何不能言聲？”
牧淵眉頭一皺。
他心中倒是想到了理由。
然而編制命理線，消耗的因果之力太大。
一連竄的字編過去，只怕話還未講完，自己就得累死。
“師姐，你太放肆了！”
就在牧淵苦惱如何傳達意思時，那叫宋莫的師弟突然惱聲一喝：“前輩口不能言，定有苦衷，莫非你是在質疑前輩的本事不成？”
“說得不錯，師姐，你并非誠心過來向前輩賜教，如此無禮，前輩一旦動怒，你如何承擔？”旁邊叫方賜的弟子亦是哼道。
牧淵聞言，心神一動，直接收起窺衍天地圖，轉身離開。
現在，就讓他們猜去吧……
幾乎瞬間，他的氣息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嚴文婉懵了，急忙四望。
卻是探尋不到牧淵的半點蹤跡。
“怎離開得這般迅速？這般徹底？”
“難道……我……我真的開罪了前輩？”
一時間，嚴文婉徹底慌了，手足無措。
……
奢華的大殿內。
幾名氣息恐怖的強者身姿走了進來。
“諸位，歡迎。”
霄帝楊九霄從椅子上站起，快步走下臺階，迎向眾人。
冰帝雪鳳冰冷開口：“楊九霄，突然急請我等，究竟所為何事？”
“大事。”
楊九霄見眾人不耐，直截了當道：“就在剛剛，我收到了一則從三域之地傳來的消息。”
“三域之地？”
幾人神情頓緊，玄帝平靜道：“是關于誰的消息？”
“牧淵。”
楊九霄淡道：“哦對了，現在，該叫他牧天帝了！”
“得了些氣運的小子，不過是一些無知之人的吹噓罷了，何敢稱作天帝？”巫帝圖冥不屑道。
“現在當得起了！”楊九霄沉道：“他……已經入了帝境！”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漸漸，幾人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先前斗殺我等時，他才剛入偽帝之境，這才過了多久，便已邁入了大帝……”
鎮滅老人長吸了口氣，沙啞道：“若他再是殺來，只怕我們……已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我請諸位來此，就是為了商議對付此人的計策。”
“霄帝大人有何想法？”
“僅靠我們五人，想要滅他，已不可能，只有將那些前輩請出，方有勝算。”
“你是指……”
鎮滅老人老臉一沉，低聲道：“只恐他們……不愿出山吶！”
“放心。”楊九霄淡淡一笑：“我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
在向白蒹葭交叮囑之后，牧淵便匆匆折返回了死域。
若夢并未跟隨而來，她依舊留在三域之地，一邊修煉，一邊替他盯著啟神族的動靜。
為了穩妥起見，牧淵率先前往了吞古湖，來到封印吞古大帝的結界前，將結界的縫隙再度擴大了些。
吞古大帝明顯興奮得很，不斷催促牧淵繼續。
然牧淵適可而止。
他雖成帝，可吞古大帝專吞大帝，現在就把他放出來，不是找死么。
結界擴大了不少，屆時借力也能增幅許多。
做完這些，牧淵便匆匆奔赴吞古鎮。
一入古鎮，便見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聲鼎沸，已非昔日荒涼模樣。
謝冰鸞正站在商會門口，與幾名商賈模樣的人說著什么。
見到牧淵，她眼眸一亮，連忙迎上前。
“公子！”
謝冰鸞盈盈一拜，臉上滿是喜色：“您可算回來了。”
牧淵微微頷首，打量著她：“商會如何了？”
“托公子的福，一切順利。”謝冰鸞笑道：“青松商會如今已遍布死域眾城，每月進項頗豐。天寶盟的份額已被我們強占了近半數，如今商會的實力，已完全能夠與之分庭抗禮了。”
大道禁區一戰，讓楊九霄收斂了許多，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打壓青松商會。
這讓謝冰鸞有了可乘之機，她趁勢發展，大肆入駐死域各大城池。
她的策略很簡單，以牧淵賜下的幾個丹方為主，對標天寶盟的同類產品。天寶盟壟斷太久，產品的服務、質量乃至價格都有很大問題。謝冰鸞不僅把服務和質量拉滿，還大打價格戰，幾乎不考慮盈利，只求搶占份額。
發展至今，的確效果顯著。
聽到謝冰鸞滔滔不絕的演講，牧淵連連頷首：“冰鸞，我就知道商會交到你手中，是個正確的選擇。”
“這也全依仗公子信任。”
謝冰鸞淺淺一笑，倏是想到什么，詢問道：“不知公子急召冰鸞，所為何事？”
“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乃至整個青松商會協助。”
牧淵略作思索，從身上取出一枚劍令，推到謝冰鸞面前。
“我想請青松商會替我代工，制作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