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修城嗎?你為了抓我,做了什么?”
玄夜開口。
“那時候我就發(fā)過誓。”
玄夜向前邁了一步。
沙礫在他腳下發(fā)出脆響。
“當(dāng)你把白玥卷進來時,我就對著你發(fā)誓。”
“下次見面,我必要親手誅殺你!哪怕你是神印騎士,這是對我自己的交代!”
“今日,必斬你。”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氣場全開。
靈力的波動翻涌。
氣場全開。
氣息從玄夜體內(nèi)噴薄而出。
那是天啟。
灰綠色的瘟疫之力率先升騰,緊接著,是代表戰(zhàn)爭的紫金色光芒。
但這還不夠。
玄夜眼中的殺意已經(jīng)沸騰到了極點。
情緒是最好的催化劑。
在這極度的憎恨與復(fù)仇的快感中,第三股力量覺醒了。
赤紅色。
饑荒。
三重天啟之力!
紫金、灰綠、赤紅。三色光芒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爬滿了玄夜的全身。
咔咔咔——
他身上那套精美的鎧甲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是月夜親手打造的偽·神器。
用的材料是魔族最頂級的稀有金屬,工藝是月魔族最頂尖的大師水準。
但在天啟這種最高位格的力量面前,它依然顯得脆弱。
它在顫抖。
仿佛下一秒就會崩碎成廢鐵。
就在這時。
無形卻浩瀚的偉力降臨。
三大魔神的氣息。
那是屬于魔神皇的強盛、月魔神的詭秘、星魔神的浩瀚。
這三股本來應(yīng)該處于敵對陣營的力量,此刻卻被強行揉捏在了一起,灌注進了這副鎧甲之中。
系統(tǒng)無法現(xiàn)在就幫玄夜熔煉神印王座。
神印化鎧還需要時間。
但三大魔神的本源之力已經(jīng)融入鎧甲了,客觀上也能發(fā)揮作用!
滋滋滋——
鎧甲表面流轉(zhuǎn)過奇異的光澤。原本有些即將崩裂的紋路,在這一刻被強行彌合。
赤紅、紫金、灰綠。
三種天啟的光輝終于找到了宣泄口,毫無保留地依附在這副被魔神之力強化的鎧甲之上。
玄夜沐浴在光芒中。
宛如一尊來自地獄的戰(zhàn)神。
遠處。
空間的一角。
一直默默維持著結(jié)界的伊萊克斯,蒼老的臉上露出了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這小子……”
老亡靈法師的手杖都在抖。
名為天啟的力量,居然強盛至此??
伊萊克斯有些恍惚,他看到了滔天的恨意,就宛如自己年輕時一般。
而他引以為傲的亡靈魔法,他布下的氣息遮蔽,在這一瞬間——
碎了。
盡管只是碎了一絲。
盡管他反應(yīng)極快,幾乎是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就調(diào)動永恒之塔的力量重新補上了漏洞。
但那一絲氣息,還是泄露了出去。
……
驅(qū)魔關(guān)。
元帥府邸,宴會廳。
這里依舊燈火通明,推杯換盞。
楊皓涵和龍?zhí)煊∵€在為之前的鬧劇感到頭疼,但表面上還要維持著宴會的熱鬧。
角落里。
龍皓晨正拿著一塊精致的肉排,遞到皓月嘴邊。
“吃吧,皓月,今天辛苦了。”
龍皓晨笑得很溫柔。
皓月眨巴著大眼睛,三個頭顱正準備爭搶那塊肉排。
突然。
小光的動作僵住了。
小火嘴里的肉掉在了地上。
小青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
那一絲氣息。
很淡。
淡到連在這個大廳里的幾位九階強者都沒有察覺。
但在皓月的感知里,這不僅僅是氣息。
這是天敵的呼喚。
恐懼。
無法形容的恐懼瞬間淹沒了理智。
甚至蓋過了它對龍皓晨的依戀。
奧斯汀·格里芬的本能蘇醒了。
它知道龍皓晨對它很好。
但是……
那個方向,那個正在釋放氣息的存在,似乎能吞噬它。
必須要去!
不能相信龍皓晨。
因為那個人……和龍皓晨有著血緣關(guān)系。
誰知道龍皓晨會不會幫那個人?
在這個瞬間,皓月做出了決定。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打斷了宴會的喧囂。
龍皓晨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手上一空。
“皓月?你怎么了?”
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伙伴。
皓月沒有理他。
紫色的光芒驟然閃爍,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在宴會廳里直接撞開了一張桌子,朝著大門的方向瘋狂沖去。
“攔住它!”
有人驚呼。
但皓月根本不管不顧,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紫色的閃電,眨眼間就沖出了元帥府,朝著城外的戈壁灘狂奔。
宴會廳亂作一團,但好在只是一個坐騎,龍皓晨一人就能處理,所以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另一邊,
采兒并沒有去管那只發(fā)瘋的魔獸。
她抬起頭,看著坐在旁邊的白玥。
白玥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還沒從之前的變故中緩過神來,更在為玄夜的離去而擔(dān)憂。
“阿姨。”
采兒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一根羽毛,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落腳點。
白玥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紫發(fā)少女。
“采兒姑娘,怎么了?”
采兒深吸了一口氣。
這或許是她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刻。
比面對魔族的千軍萬馬還要緊張。
因為這關(guān)乎她的未來,關(guān)乎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玄夜在她生命中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她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放棄自尊,只為了能留在他身邊。
而眼前這個女人,是玄夜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在乎的長輩。
如果白玥不點頭……
采兒不敢想下去。
“阿姨,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這些可能不合適。”
采兒咬了咬嘴唇,那雙原本冰冷的眼眸里,此刻滿是祈求。
“但是……我想一直在他身邊。”
“不是作為妹妹。”
“也不是作為朋友。”
“我想照顧他,我想陪著他,無論他是人是魔,無論他要做什么。”
“您……愿意接納我嗎?”
不用說名字。
兩個人都知道那個“他”是誰。
那是她最后的心結(jié)。
只要白玥點頭,她就是玄夜名正言順的家人。
畢竟采兒既然在意父母的看法,讓自己困于失明,自然也很在意玄夜的親人是否接納自己。
白玥愣住了。
她看著采兒。
看著少女眼中那快要溢出來的愛意和不安。
白玥的心,伸出手,輕輕覆蓋在采兒冰涼的手背上。
“傻孩子。”
“只要他不欺負你,阿姨怎么會不愿意呢?”